谢珩笑了笑,并不觉得有什么,“人生有几个十年?这中间我们产生的羁绊,都是你不曾参与过的。”
傅谨屹掸了掸烟灰,淡漠,“如果她的爱能用时间来俘获,为什么现在跟她结婚的人是我?你很清楚,这十年她对你的感情是什么。”
他笃定的说。
否则也不会有傅家的出现。
傅谨屹目光放的深远,人群里那个女孩子的身影他只需要一眼,就能锁定。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谢珩说的,季时与前几十年的时光里,他都不曾参与过。
那里没有他的身影,也没有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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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二更合一
大肥章~
第50章 世界在我怀里
季时与把让人整理好的清单都发给了沈晴。
场景里闹哄哄的,她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声调,“有一些东西要明天才到,还有什么需要可以给我发消息。”
“知道啦!我的大财主,你快回去吧。”
沈晴知道她不太喜欢片场这种鱼龙混杂乱哄哄的条件,却还是坚持隔一段时间就来看她,她感动之余,更坚定了自己要努力演出成绩来。
才能使她们三方共赢。
片场外的男人身形伟岸,隔着远远人海,季时与心灵感应似的回头一撇,不经意的举动却让她被震慑在那样复杂的眼神里。
人山之外,云雾袅袅萦绕在他周身,神秘而又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
见她来了,傅谨屹的神色有所松动,慢条斯理捻灭那支烟。
长臂一展把她揽进怀里,箍紧。
仿佛这样才感觉到真实。
怀抱温暖,季时与在他怀里显得瘦弱,感觉到肩膀上有他下颚的重量,她语气柔和:“怎么了?”
还没来得及感受傅谨屹异样的情绪,他就已经规复。
神色辨不出喜怒,垂眸看她:“走吧。”
季时与点点头,环顾一周,嘈杂的环境里找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谢珩呢?”
傅谨屹淡淡:“不知道。”
好吧,刚才不是两人还站一块说话呢嘛?
话又说回来,傅谨屹也不是管闲事的人,可能没注意,她便作罢。
一路无话。
天色不算晚,窗外的树木倒带一般向后飞驰,影视基地出来的路她不熟,但回静园的路就只有那么几条,等她看出来不对劲的时候已经错的离谱。
“这不是回静园的路?”
“嗯。”
傅谨屹放下手里的工作,取下一条毛毯给她盖着膝头,示意前排的司机同步把温度调高了2度。
“带你去个地方。”
傅谨屹不想告诉她的事情,任季时与软磨硬泡说破了嘴皮子也闭口不言。
傅谨屹按按眉心,用文件纸张卷起敲了一下她额头,不轻不重,“到了你就知道了。”
季时与抱住脑袋,思来想去也不知道傅谨屹要带她去哪,不过倒是发现了,从遇见谢珩之后,他就变得沉默寡言。
她靠近一些,一颦一笑试探:“是不是我走开之后,谢珩给你说我以前的什么事了?然后你听了之后不高兴不喜欢,觉得我不配当傅太太,准备带我去穷乡僻壤,或者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那种青纱帐,把我偷偷解决掉?”
傅谨屹停顿,不明白她一天天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不着边际的东西,“你有把柄在他手里?”
季时与耸了耸肩,“那可多了。”
傅谨屹来了兴趣,挑眉,“说说看。”
“比如我玩弹珠的时候不小心砸烂了别人家的窗户,还有其实初中考试成绩都是谢珩给我签的名……”
车后座位置空旷,她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那些捣蛋的时刻,发丝柔软随着她说话的动作散动,馥郁的香气直扑傅谨屹的领地。
傅谨屹的目光扫过她,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一下,极短暂就恢复。
没了笑的动作,面部表情却比方才更温柔。
傅老爷子从小教他,生意场上切忌一个‘贪’字,人心不足蛇吞象的时候,就是凋亡的开始。
傅谨屹从来没有把谢珩的挑衅当做一回事,在他看来,那只是一种濒临淹死前无能为力的挣扎,他甚至都不需要放在眼里。
但他变得贪心,贪心想要把季时与那些年里没有他的时光也占据。
说起以前的事,本来没有那么有意思,但倾诉的对象是傅谨屹,季时与又感觉不一样,循循说了许多。
傅谨屹很少插言,只适时在她停顿的时候递上一杯热水。
本来以为傅谨屹要带她去的地方很近,结果辗转到了港湾之后,换成了轮渡。
渡口人迹萧瑟,船只各异,但又不停有人轮换着值守。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站在甲板上只能看到一望无际的深蓝。
在傅谨屹身边总有让她沉淀宁静下来的魔力,季时与没有再问具体去哪,她任由傅谨屹引领着她。
傅谨屹在轮渡内舱里看书,季时与窝在他怀里枕着刷手机,没过几分钟就睡的呼吸均匀。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一座小岛上,岛上有一座小三层的白色房子。
四面环海,一望无际。
房子正对着的是沙滩,往右是礁石岸。
房子正后方是大片的青草萋萋地,越往后走,地势越高,走到小岛最末端竟然拦腰折断,形成了一个小悬崖。
海风、辽阔、人迹罕至的萧瑟之地,是另一种壮烈。
这里的一切都冲淡了季时与的起床气。
房间里没有傅谨屹的身影,她迫不及待的下楼。
一层除了客厅就是开放式厨房,傅谨屹换了一身灰色的休闲装,锅里冒着热气咕噜咕噜在煮着什么。
季时与冲过去抱了满怀,手还不安分的摸了几把他的腰腹,肌肉结实轮廓分明,“你在做什么?”
傅谨屹承受着她扑过来的重量,笑的很轻,回头就对上了她亮晶晶笑意盈盈的眸子,“牛奶蘑菇浓汤。”
他揭开透明玻璃盖子。
霎时间季时与就闻到了浓郁的香气。
“你怎么什么都会?”
傅谨屹搂住她,俯身在她眼睛上印上温热的吻。
等她睁开眼,笑的蔫坏:“你喜欢什么都不会的?”
听懂他的意有所指,季时与羞恼的在他胸前锤了一下,第二拳还没有落下就被他宽厚的手掌包裹住。
“先洗手吃饭,吃完带你出去走走。”
季时与晚上不太经常吃碳水,这里的一切都很符合她的喜好,喝了蘑菇汤之后,七分熟的牛排又配了一瓶红酒。
晕乎乎但是没喝大的微醺状态,让她放松。
沙滩边上青年男人拾起年轻女人甩开的鞋子,举手投足之间如青松挺拔。
追上几步之后,青年男人拽住她的手,不容置疑的十指相扣。
闻着海风,季时与眉目慵懒,“我知道刚才缺什么了?”
“缺什么?”
“缺两根蜡烛,这样才叫烛光晚餐。”
她补充。
“好,明天补上。”他附和。
脚底的沙子触感柔软,没有白天被太阳蒸晒过后的灼热。
季时与挣脱开傅谨屹的掌心,沿着沙滩慢慢晃悠。
不远处闪着光,细微的蓝色像颗粒状的东西零零散散被拍上岸,随着海洋与海浪此起彼伏。
越走近,越多。
直到走到繁茂地带,一整片海滩都沦陷,像揉碎了的蓝色银河。
季时与在书上看过,是一种海洋里的浮游生物,当受到外界的刺激或者碰撞,就会产生幽蓝色的荧光。
可枯燥乏味的纸张,怎么能比的上眼前的震撼。
她兴奋:“你看到了吗傅谨屹。”
傅谨屹离她半步远,臂弯里挂着给她准备的咖色披肩。
他但笑不语,点点头,任蓝色银河如何闪烁,他的眼睛里只有季时与。
激动过后季时与才开始思考,“这些都是你准备的?”
傅谨屹替她披上披肩,她的肩头瘦弱,蓝色吊带长裙被温暖裹住,他没有回答是与否,只是询问:“喜欢吗?”
季时与用力的点头,“喜欢!”
打火机砂轮摩擦的声音在海浪里显得微弱,但随后瞬间升空的绚烂是那么热烈,盛大的烟花盛开在天际,也盛开在季时与的眼里。
季时与仰着脸,脸上开着花,眼里是漫天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