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父母。
陈今月说,她现在就想找个普普通通的另一半,人品好就行了,也没必要非得相爱之类。
只要能有担当,肯负责,互相支撑,能说得上话,两个人过平平淡淡的小日子就行,对方要是想生个孩子,她狠狠心也能生个,已经认命了。
相亲了几次后,聊天时说没想到男人的下限能这么低,而且都非常能算计。
【刘笑】:还认命么?
【陈今月】:哪有那个条件认。
这辈子没想到找个正常人都那么困难。
但是也继续相着亲,说不定就撞大运碰到了对的那个人呢?
刘笑趁机跟她提起江归越,让她吃个回头草,结果被一口回绝,甚至比上一次还要坚决。
就一句话,“我不要面子的吗?让人家觉得我多踩高捧低的呢。”
“你都能狠心随便找个人结婚生孩子了,面子能当饭吃吗?”
也不是说回头就进火葬场了,江归越这人人品可以,肯定不会恃宠而骄,找个有钱帅哥结婚不好吗?
陈今月:“这不是还没到必须结婚的地步吗?!”
刘笑本来想循序渐进慢慢说服的,毕竟陈今月受到社会的毒打之后已经改变不少了,语气也有松动。
刘笑真心认为如果她非得找个人结婚的话,江归越的人品跟能力以及财产都非常优秀,非常适合,这么多年洁身自好,也没传出有女友之类。
逢年过节隔三差五都发消息给刘笑,暗戳戳打探陈今月如何。
陈今月不松口,他也识趣地不去打扰,挺有眼色。
陈今月这些年的辛苦刘笑也看在眼里,她家里那堆事摊上之后,一般人实在很难挣脱。
何况经济不景气,她所在的公司部门被优化,以前那么心高气傲的人,去做了酒店前台,也肯去相亲了,境遇肯定不好。
跟江归越结婚不会比现在更坏了,总比到时候狗急跳墙随便选一个人结婚强。
至少能跳出那个死循环,远离家庭那个压抑的环境。不要那么痛苦,不要那么辛苦。
谁知道转头就被江归越撞见了她相亲的场面。
算是完了。
江归越是彻底没机会了。
手机微信上弹出来江归越的消息,这两天他又来她这边明里暗里打探陈今月的态度,并且非常委婉地问陈今月需不需要帮助。
如果是之前,哪怕陈今月再死要面子,刘笑肯定还是要劝一下她的,但如今姐妹有钱了,就只能非常同情地回复:今月还是不想跟你联系。
接二连三拒绝一个很有钱很深情的大帅哥真的好替她心痛啊。
不过,刘笑一想到陈今月从三年后带回来的那些消息,立刻就释然了大半。
姐妹以后就有钱了,男人无所谓了,错过就错过吧,虽然还是很心痛,江归越这种极品有钱也很难找得到啊。
不过,陈今月好像说过三年后她有男朋友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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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相过亲,写这段去各个社交平台搜了一下相亲奇葩,一不留神就看了一个多小时[捂脸笑哭],好多奇形怪状的人[害怕]
第6章
提起未来的男朋友,陈今月沉默了半分钟,一言带过:再说吧。
现在的陆时,怎么说,虽然他性子冷,脾气不好,但好歹还是有最基本的礼貌,不招惹他就行,
陈今月偶尔讨厌他,那讨厌的缘由大多也是他天生的阶层带来的隐隐傲慢,但陆时实在是长得好。面对漂亮的人,总是很难生出恶意。
不过也就仅止于此了。
如果没有那个预知梦的话,陈今月决不会同他多来往,一是麻烦,二是阶级实在不匹配,注定做不成朋友。
但是……她不自觉地蜷缩了下手指,手背上曾落下那一点湿润的地方复又滚烫了起来,梦里陆时落泪的神情浮现在脑海。
她其实还挺喜欢未来的陆时的,同他恋爱的感觉,似乎不错。
只是现在的陆时与未来的陆时反差太大,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且也有点忐忑。
既然已经得知了未来的走向,未来还会那样发展下去吗?是变得更好还是变坏?
一切都不得而知。
何况她跟陆时说话一直非常公事公办,忽然变了样子岂不是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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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陆时坐在沙发上,有点儿烦地问自己那一群狐朋狗友该怎么追女生。
他只要最快的方法。
“想追一个人?我们陆小少爷这是看上谁了?真是稀奇。”
陆时朋友里最浪荡的,一个姓蒋的公子哥儿往他身边一坐,拿了杯酒扯唇笑开,“砸钱不就完了吗?”
“不管你想要那人的心还是身,只要砸的钱够多,保管能到手,没有不愿意的,哪怕心不在这儿也得给你演出来。”
“怎么砸?”
陆时不耐烦地抬手,示意音乐声停下,“仔细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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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班,陈今月收到一大捧玫瑰,连同一个巨大的礼物盒子,上面的logo昭示着里面的东西价值不菲。
同事大呼小叫地簇拥着,要她拆开看看。
拆出来一个包,陈今月只看出来挺好看的,认识logo,但据同事说,似乎是需要配货才能拿到的,价值一套房。
此言一出,陈今月把这一套房小心恭敬地放了回去。
然后就是一个接一个的礼物。
这个班好像上完了她八辈子的班一样,到最后经理直接让她别在前台杵着了。
耽误客人。
直到下班,陈今月盘算了一下,一天收了好几套房了。
下班的时候,以前经常跟在陆时身边的陈特助领着一群人来了,帮她把那堆东西拿了下去,说怕她住的地方放不开,礼物里还有套房子,就专门给她放这些东西的。
那些礼物都没署名,陈今月猜也能猜出来是谁,但她还是犹豫着,凑到带着金丝边眼镜,一副精英样子的陈特助那边,悄声问,“究竟怎么回事?”
陈特助瞥了她一眼,很快又目不斜视地看向前方。
陈今月声音极小,“咱俩一个姓,说不定往上数几百年还是亲戚呢,看在本家的份上,跟我透个底,不然我实在害怕。”
陈特助走在她后边,一直保持一步的距离,声音也控制在两个人刚好能听到的程度。
“小少爷起了心思,如果不愿意的话,同我讲,我会跟陆总说的。”
顿了顿,又道,“礼物不会收回去的,小少爷也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人,试试的话……或许就一步登天也说不定。”
总之,是肯定会比她原本的人生更轻松的。
陈特助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陈今月手中拎着的帆布包,包挺干净的,但边缘已经磨损。
何况……他推了推眼镜,平静地补充道,“也不用几百年前,我们确实是亲戚。”
不过是很偏远的亲戚罢了。
陈今月惊异地看他一眼。
陈特助仍旧不为所动,看也不看她,替她拉开车门,恭敬地弯腰,“我送您回去。”
第二天上班,又是礼物。
第三天,同样。
持续到了第十天。
陈特助特意开了一个房间来放那些持续不断的礼物,晚上就送到新买下的,如今已经在陈今月名下的那栋房子里。
陈今月已经懒得跟刘笑吐槽了,到了现在,刘笑也只是冷静地点一点礼物的价值,然后看一下二手的价格,冷静地发消息说我们要成大富婆了。
正是休息时间,她端了杯咖啡坐在大厅,余光瞥到有人在自己身边坐下,她熄灭手机,偏头过去才发现是陆时。
小少爷伸手,把一个小巧的盒子放在她面前。
“今天的礼物。”
他笑眯眯地说,放在桌子上的手支着头,乌黑的瞳孔清亮,倒映出她的身影。
陈今月有点儿不大适应他现在的样子跟性格。
而且这里人太多了,几乎所有人都不着痕迹地关注着他们这边,尤其在陆时在自己身边坐下之后。
陆时仿若习惯了这种注视,异常坦然而无所谓。
也是,在他的成长过程中,这种被人关注的场合肯定是少不了的。
但陈今月只感到如芒在背,她匆匆道了声谢,拿起礼物起身,“出去说。”
陆时也随之起身跟了上去,随着两人一前一后出去,讨论声猛然大了几个度。
有八卦的。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以前也没见他们两个多亲近啊。”
也有羡慕的。
“陈今月算是熬出头了。”
“抓住机会好好捞一笔,八辈子不用愁了。”
陈今月不知道同事的谈话,但她不用八辈子,她这辈子不愁就行了,也不用靠着陆时,靠着梦里得来的信息就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