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今月】:今天我会跟陆时确定关系,你就当昨晚什么也没发生。
【陈羽】:好。
【陈今月】:以后别跟我见面了。
陈羽看着消息叹气,他昨夜确实是失控心急了,但如果不来这么一出勾引,依照陈今月的道德感,在跟陆时确定关系之后,怕是没任何人能插手。
他也在反复衡量昨夜自己的行为是否是最优选,推敲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是很不理智的行为,但有时候人就是这样,明知不理智,但仍忍不住去做。
不过没关系。
他还有其他牌可以出。
陈今月发完消息,本来想拉黑陈羽,但是这样好像更容易让人看出不对劲,于是转而取消了他的置顶,选了屏蔽消息。
做完这一切,她将冰水豪爽地一饮而尽,转头气势汹汹地走向厨房,去找陆时了。
陆时正在处理陈今月没胃口吃的饭菜。
陈今月贫穷的本能开始发作,“哎哎哎不要丢啊,可以留着我晚上吃!”
这种事情上陆时从来不依着她,他非常无情地将其丢进垃圾处理器,“吃剩菜不好。”
“晚上我再做新的。”
“留到晚上才几个小时,那能算剩菜吗?”
陆时丢了饭菜,确保陈今月不会吃到之后就不同她争执这些了,一律算她对,他洗手,“反正,我给你做新的。”
陈今月掐腰,“不能这么浪费,要是早知道你要扔掉,我就吃了。”
“这算什么浪费……”陆时蹙眉,想起她喝醉那次,也是这样。
“身体比食物重要,而不是食物比身体重要,我更在乎你的身体,其他的无所谓。”
陈今月本来想跟他就前半句“这算什么浪费”进行一下辩驳,她都已经准备好话术了,但听到后边的话喉咙忽然哽住,接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她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接下来就安安静静地看着陆时在厨房里的背影。
她站累了,就蹲在门口,没头没脑地想,现在的陆时好像更像三年之后的陆时了。
陈今月其实有点偏好比自己年纪大,拥有成熟魅力的男人,当然得好看的那种。
所以她对陆时不大满意,一切都很理想啦,但年纪这件事确实是个缺憾,毕竟他比自己年纪小那就一辈子都年纪小了。
对年上爱好者很不友好!
所以她总是想到三年后的陆时,目光也总是很容易被更成熟的陈羽牵引走。
但陈今月很难相信陈羽爱自己,可能有一点对身体的喜欢,但她不是很信所谓的爱跟真心。
这种随时会更改,变幻,收回的东西,该怎么确信呢?她又不知道未来,更不知道对方内心的真实想法。
不知道对方是真的喜欢自己,还是权衡利弊之后,觉得她是自己能够到的那个最优选择。
她管不住别人的心,只好管住自己的心了。
但陈今月又没有那么坚定,一边耐不住寂寞,害怕孤独,兜兜转转地在这浩大的世界里找着伴侣,又一边质疑任何一颗被送到手上的真心。
因为梦到了三年后的陆时,能确定三年内的爱意,她才敢放任自己放松警惕的。
尽情被人喜欢的感觉真好。
被人重视的感觉也真好。
陈今月心跳得飞快,感觉自己好像有点想哭,但她到底忍住了,只是任由那股热流在心里满溢而出。
她捧着脸,忍不住开口,“陆时,我好喜欢你。”
“嗯嗯……”陆时正在洗手,听见陈今月出声就随口应着,但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停下了动作。
水龙头没关,自顾自从他手上流过去,带着些凉意,但仍旧无法令他血管之中的血液冷静下来。
“我要正式向你告白。”
陈今月从背后抱住他,还用脸颊蹭了蹭他的后背,带来一阵莫名的痒意,“我们在一起吧。”
过了不知多久,他梦游似地关掉了水龙头,又“嗯”了一声。
“本来我应该等你告白的,但你一直不说,“说到这里,她惩罚似地用额头撞了一下他的背,“都怪你!我本来应该是被告白的那个。”
她还没有被告白过呢,陆时这么好看,一直有小女生喜欢他,哪怕在酒店当前台,也有人来向他表达好感,给他送酸奶。
他都有那么多次被告白的经验了,就不能让她被告白一次吗?
陈今月就是因为这样才一直等的。
不过现在,”我不想一直等了。”
“我们正式交往吧!你不要出去招惹小姑娘,我也不去招惹好看的男人。”
昨天陈羽那次已经满足缺憾了,被那么好看的男人……也算是满足了她的虚荣心,总之,已经没有遗憾了。
现在结婚也完全没有问题。
陆时仿佛还在梦中似的,他覆上陈今月的手,呓语一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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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跟她好好过,她都跟我告白了,我要是不结婚的话,不是很不负责吗?”
蒋林对关于这个女人的话题已经麻木了,反正每次大半夜陆时给自己打电话除了她就没跑了,“那你家里能同意吗?”
“她不就是一个酒店前台?”
“我也是前台啊。”陆时对此满不在乎,“而且她现在已经不做酒店前台了,跟我一样。”
“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
“这是阶级问题,”
蒋林自我认知非常清楚,“我们是可恶的资产阶级,搁以前成分都不一样,也就是投胎的年代好,不得讲究个门当户对啊,你了解她家庭吗?跟她有共同语言吗?你真心的吗?”
陆时不以为然,“我们又不是资本主义国家。”
“而且政策上说,不是得先富带后富吗?”
他说,“我带带她怎么了?”
政策都鼓励他们在一起,岂不是很天生一对。
蒋林想了想,问,“江归越那边怎么办?”
陆时就不说话了。
蒋林提醒道,“还有几天就到宴会了。”他还给出主意,“最好还是别让她去了吧。”
他们总不能真的去套江归越麻袋。
不过,如果江归越是做其他职业的倒还可以考虑,但他偏偏是运动员,还是国家队的,万一伤到哪里,上不了场可不行。
“我再想想。”
陆时挂了电影,坐在阳台的摇椅上,隔着一层玻璃,看向房间内沉睡的陈今月。
不让她去是最好的。
但是,她明明那么期待,为了那场宴会还跟他学那些繁琐的礼仪。
应该也没什么大事,陆时想,他如今已经不想报复江归越了,不愿意让陈今月见到他。
何况就算真的见到了,又能怎么样呢?
他漫不经心地想,当年江归越那么近水楼台,都碰不到那一轮月亮,只能默默暗恋,而如今,陈今月这么爱自己,江归越更是只能看着而已。
他实在不必将这个早已出局的手下败将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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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父在上次被陆时挂电话就不满,现在收到他想跟一个酒店前台结婚的消息时更是被气到差点晕过去。
“逆子!”
他捂着胸口,倒在沙发上,“逆子!陆辞你得好好管管他。”
陆辞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垂眸,慢条斯理地剥一颗橘子,顺口提醒道,“心脏在另一边。”
陆父从善如流地换了个地方,继续唉声叹气,“这下不得不我们这些长辈出马了。”
“小时也是,发脾气就发脾气,怎么净拿终身大事开玩笑,才几天时间,就通知要跟人家结婚了。”
别说他们这种颇有资产的人家,哪怕是一般人,也不会这么草率地要结婚。
都没把人带回来相看一下,自己拍板,像什么样子。
“太不像话了。”
陆父早就有了主意,“安排一下,我得跟她见个面,给她五百万……不,五千万,让她离开陆时。”
陈羽坐在他左手边的沙发上,闻言无声地笑了一下,他用中指推了一下眼镜,“试试也行。”
“小羽你前段时间看着陆时,你见过那个女人了吗?”
“嗯。”
“是个什么人?”
“挺好的一小姑娘,”陈羽心平气和,“不过小时接近人家的动机不纯,给些补偿也是应该的。”
陆父正好在吃一枚葡萄,被这消息呛了一下,咳了个惊天动地,再开口的时候就没了之前的气愤,反而多了几分痛心疾首,“我虽然是他父亲,但也不能包庇他,陈羽你老实告诉我,小时,他……他强迫人家了?”
陆辞已经剥完橘子,现在正在耐心地将橘子瓣上的白色脉络摘干净,闻言头也不抬,“大哥,都叫你少看点电视剧了。”
陈羽:“那女孩是江归越暗恋的人,小时追她不是因为喜欢,八成是为了气江归越,”
“哦哦哦哦……”
知道陆时不必进局子,陆父放下了心,但是在意识到情况之后,很快又提了起来,痛心疾首道,“道德问题也很重要啊。”
而且,陆父发出疑问,“人家归越多好,那女孩怎么看上小时的?”
“叛逆期吗?”
净喜欢一些叛逆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