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的祁舟“欸——”了声。
“你这人——”
怎么学人说话呢。
心照不宣的,两个人又笑出声。
窗外一轮月光洒入,温慕葵的心情重新平静下来。
他总有这个魔力。
“你现在在做什么呢,祁舟?”
“看月亮呢,温慕葵。”
“我也在看呢。”
“猜到了。”他笑。
温慕葵听着他理所当然又总是笑着的语气,吸了吸鼻子,突然就很想他。
“我好像有点想你了,祁舟。”
指尖轻抚凝练的月光,温慕葵直接开口对他说。
——
第二天一早,温慕葵眉心落下一个冰冰凉凉的吻。
一触即分。
温慕葵在睡梦中拧眉,以为是蚊子,一巴掌扇了过去。
风尘仆仆连夜赶回来又被无情扇了一巴掌的祁舟:“……”
男人气得抵腮,小声道:“个没良心的。”
没想把她吵醒,祁舟正要起身,面前的姑娘突然勾住他的脖子,往下压。
鼻子嗅了嗅,仍然闭着眼睛,睡意浓厚地问:“祁舟?”
“嗯。”
靠嗅觉认人,小狗还是小刺猬?
他无可奈何地捏她鼻子。
“你怎么今天早上回来了?”
不是说今晚的飞机。
“不是说想我了?”语气几分嘚瑟得意。
“嗯,想你了。”温慕葵没否认,但是实在是困,于是继续搂着他没松手,“你跟我一起睡吧。”
语气有种不同寻常的依恋。
祁舟低低看她,半晌,不太着调地说:“还没洗澡。”
有点小洁癖的温慕葵迅速把他推开。
“去洗。”语气无情。
很快冲了个澡,祁舟躺在她身边,把她搂进怀里,又吻了吻她的额头。
醒来时阳光落了满地。
温慕葵的腰被男人整个箍着,紧靠着他坚硬滚烫的胸膛,抱得很紧,头顶呼吸平稳又缓慢。
她没怎么敢动,怕把他弄醒,于是安静抬眸,仔细观察他硬朗挺拔的五官。
他鼻尖侧方有一颗黑色小痣,不太引人注目,但此时看过去,尤为性感。
温慕葵手有些痒,忍不住抬手,轻轻点了点,还不过瘾,又揉了揉。
祁舟难耐地拧眉,抓住她的手箍在胸前,继续往下,声音懒洋洋地,带几分笑意,还有裹着情欲的沙哑。
“*了。”
简洁又吐出两个字,“负责。”
温慕葵指尖发烫:“……”
这里是有什么神奇的开关吗?
怎么这么容易就……
中途忽轻忽重地喘气,难耐地抓住床单,温慕葵忽而想起来什么,改为抓住男人压在她身侧,微湿的手臂。
“等……等一下……”
“嗯?”祁舟漫不经心地抬起她的腰,枕头垫在下面,“怎么,想换个姿势?”
“不是。”温慕葵努力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你想做什么?”
关于冯一洲,到底有什么计划。
祁舟垂下汗湿的睫毛,语气似乎很费解。
“这不是做着呢么,宝贝。”
“……”
温慕葵忍不住踢他,被他笑着捞起腿,压过来,搭在他劲瘦有力的腰侧。
“我是说……嗯……”
“嘘——”祁舟卡住她的下颚,俯身吻上她的唇,“专心点,宝贝。”
别提太晦气的人。
——
晚上值班的时候,贺右柠带着女儿进来,温慕葵提前看了病历,倒也不算太意外,神色如常地询问了一些注意事项。
反倒是贺右柠神色局促尴尬,一一作答。
“先办住院手续,你女儿情况有点复杂,后续治疗方案还有手术时间,都要再商量。”
温慕葵把病历本递还给她。
贺右柠接过,抿着唇欲言又止,最后也只小声说了句谢谢。
住院手续办好以后,贺右柠陪床至深夜,起夜上厕所的时候,发现温慕葵诊室里的灯昏黄,还一直亮着。
她走过去,发现温慕葵戴了一副银丝边眼镜,撑着胳膊,正盯着显示屏里她女儿的心脏彩超图看。
似乎是注意到她的视线,温慕葵侧眸看过来,眸光仍然清冷又干净。
“有事?”
“你……还没下班吗?”贺右柠有些慌乱,随意找了个话题。
“嗯,快了。”
温慕葵看了一眼时间,把电脑合上,有人给她打电话,她看了一眼联系人,唇角往上勾,神色也柔和下来。
“嗯,要下班了,还好,今天医院不是很忙,夜宵吗?芒果慕斯,唔……可以。”
她笑着把电话挂断,看向仍然站在门口的贺右柠。
“我要下班了,有什么事的话,打我电话就好。”
贺右柠点点头,忍不住又问:“刚刚电话里的,是你男朋友吗?”
“是。”
第112章 愧疚感?
贺右柠话音刚落,一道挺拔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不远处。
祁舟倚在诊室门口,冲温慕葵招手。
温慕葵走过去,牵着他的手往外走。
“刚刚那人看着眼熟。”祁舟眯着眼睛回忆,好半晌才道,“之前跟你玩得好的那室友?”
“对,她女儿患了先天性心脏病,估计半个月以后就要动手术。”
祁舟“嗯”了声,慢悠悠地揉搓着温慕葵泛凉的指尖,京市已然入冬,揉搓热了,他把温慕葵的手一同揣进大衣口袋。
“证人又多了一个,挺好。”
温慕葵反应了几秒:“对付冯一洲吗?”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祁舟勾了下唇,垂眸,看她小脸被冻得通红,又取下围巾将她整个人围住,围巾太大,温慕葵整个下巴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清明干净的眼睛。
他觉得可爱,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问,“温慕葵,你相信善恶有报吗?”
温慕葵思考了一会儿,垂下眼睫,摇摇头。
“不信。”
她的爸爸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他的一生做了这么多好事,救了那么多人,人人都夸他是英雄,可是他最后没有长命百岁,也没有人记得他。
似乎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祁舟捧住她的脸,轻揉她的耳垂,黑眸望向她,轻声道:“那就信我。”
“不相信善恶有报,那你信我,好不好?”
“我信你。”
温慕葵略微执拗地看向他,“但你还是要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做?这归根结底是我的事,我不想让你一个人面对。”
“谁的事?”祁舟语气带点威胁。
“我们。”她识趣改口。
“成。”祁舟满意地笑了,勾起围巾将她的整张脸都蒙住,勾着她的肩往前走,又恢复了平常的吊儿郎当,“路上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