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慕葵抓住重点:“你怎么知道还有个学生会会长。”
祁舟眼神滞了一瞬。
“猜的。”他抚上她的脸,认真又不容反驳地道,“你就只对我有感觉,宝宝。”
温慕葵盯着他看,忽而道:“那我现在扇你巴掌还来得及吗?”
“可以啊,亲爱的。”男人抵了抵舌尖上的伤口,笑了,“打是亲,骂是爱。”
温慕葵移开眼,在心底权衡许久,刚要开口说话,电话铃声响了。
是陈颖如。
她呼出一口气,按了接听。
“喂,阿葵。”陈颖如的声音有几分紧张,她开口道,“我跟你妹妹,现在到机场了,你现在有空吗,妈妈想当面跟你说点事。”
温慕葵愣了愣:“怎么这么突然,我现在有空,要不要去机场接你们。”
“不用。”陈颖如说,“我把酒店位置发给你,就在协和医院附近,我跟你妹妹打车过去,我们在那里见面吧,你也方便些。”
温慕葵说了声好,把电话挂断。
“我妈跟妹妹临时来了京北,我现在要去酒店。”
祁舟点点头,拎起她的外套,说:“那走吧,我送你。”
温慕葵想要拒绝,对上他的眼睛,沉默几秒,点了点头。
默许松化的态度。
祁舟轻扯唇角。
到了酒店门口,温慕葵下车之前,看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对他说:“祁舟,你给我点时间,我需要考虑一下。”
祁舟指节轻点方向盘,波澜不惊地说了声好。
等温慕葵走了,他盯着她的背影,良久,男人靠着椅背,呼出一口气,终于放松下来。
“靠,这破方法,还真有用。”
他没忍住,笑出了声。
强吻个姑娘,还有好脸色给他。
真赚翻了今天。
——
温慕葵敲响房门,来开门的是她同母异父的妹妹,林琳。
小姑娘大概七八岁,她大概是刚洗完澡,还穿着睡衣,抱着娃娃,怯生生地喊了句姐姐。
“嗯。”温慕葵跟她的接触也不多,她半蹲下身,伸出一只手,弯唇道,“你好。”
林琳有几分受宠若惊,因为平日里在电话中,温慕葵从来没跟她说过话,她每回满脸期待地等在旁边,最终也只能蔫巴巴的埋下脑袋,她还以为姐姐不喜欢她。
林琳伸出小手,抓住温慕葵的一根手指,怯怯笑出了酒窝,脆生生地道:“姐姐好!”
她拉着温慕葵进去,语气不再那么紧张。
“妈妈正在洗澡,姐姐先坐一会儿吧。”
进了门,林琳跑到一旁,拿起自己的小书包,脑袋埋进去,翻找了好一通,翻到了一盒爱心巧克力。
她把爱心巧克力递给温慕葵,说:“姐姐,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酒心巧克力,超好吃的,我用压岁钱买的。”
因为刚刚动作过大,小姑娘的袖子翻了过来,露出白嫩胳膊上的好几道淤青。
她眸光一凝,问:“胳膊怎么了?”
“没事的,姐姐,不小心摔了一跤。”林琳匆忙把衣袖折回去,小声又坚持地问,“酒心巧克力,姐姐喜欢吗?”
“喜欢。”温慕葵顺着话题转开,心底却对陈颖如匆匆来京北有了计较,她翻了翻自己的包,最终只找到了一个粉色狐狸的发夹。
她把发夹夹到林琳脑袋上,摸摸她的头:“回礼。”
——
等陈颖如洗完澡,又哄着林琳睡着,两个人出了房间。
母女俩多年未见,看向彼此的眼神都有些生疏。
上次见面还是在三年前,陈颖如来帝都出差,顺便跟温慕葵吃了个饭。
见陈颖如迟迟没说话,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温慕葵率先开口道:“我在琳琳的胳膊上看见了好几道淤青,像是被衣架打的,是林凯城打的吗?”
林凯城是陈颖如现在的丈夫。
第59章 珍贵
“你都猜出来了。”陈颖如叹口气,“林凯城在两年前,在外面借了高额贷款,拿了我的身份证,我也是这几年,等催债的人找上了门才知道的。”
“前两天我跟他理论,他打了我也就算了,还在一怒之下,打了林琳。”
“所以我打算跟他离婚。”
“我想让林琳在你这儿待一段时间……”
温慕葵拧了下眉。
倒不是她不想照顾,只是她平常工作繁忙,自己都顾不上,再多一个小孩子……
陈颖如也知道她为难,她唇角勾出一抹苦笑,小心翼翼地道:“就在你这儿待两三个星期,你看行吗?最近催债的每晚都上来砸门,还有林凯城,他现在情绪也不稳定,如果我带着孩子继续待在淮市,我怕他哪天拿孩子威胁我……”
“好。”温慕葵权衡之下松了口,声音仍然冷静,“律师找了吗?他怎么说。”
“他说战线会拉得很长,让我做好心理准备,实在不行,我就带着孩子净身出户,至于身上背的那些债,以后慢慢还就是。”
“嗯。”温慕葵点点头,沉默几秒,忽而道,“你要是实在缺钱,我这里还有十万……”
对上陈颖如略显动容的眼神,温慕葵不自在地移开眼。
“你别误会,我只是还你当初借我的那笔钱,我现在手上只有十万,你要是需要,可以都拿走,还有我这个月工资,马上就发了,我一并转给你。”
高二下学期,奶奶做心脏搭桥手术,手术费要四十多万,温慕葵在走投无路之下,跟陈颖如开了口。
陈颖如在几天后,转了她二十七万九千四百块钱。
应该是陈颖如手上能动用的所有钱了。
所以就算陈颖如在她高三最困难的那段时间,怀了二胎,没办法陪在她身边,她也没什么怨言。
每个人的精力都很宝贵,温慕葵想,如果有人愿意把其中的一点点精力分给她,那就很值得感激了。
她又不自觉想起祁舟。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能几年如一日地,持久地对她好。
就连她的亲生母亲,都做不到这一步。
陈颖如眼眶一红,她侧过身,把眼泪擦干,轻声道:“不用,妈哪能要你的钱,你在京北市,各方面开销都大,钱你就自己留着,我这些年自顾不暇,也没能帮到你什么。”
“眨眼你都长这么大了。”陈颖如一脸感慨地看着她,抬手想摸摸她的脑袋,触上她略显冷淡的眼神,又局促地收回了手,“妈妈把债都还清,就该给你攒嫁妆了。”
——
陈颖如连夜坐飞机回了淮市,林琳躺在酒店床上,一无所知地,睡得很香。
第二天一早,温慕葵买了早餐,招呼她过来一起吃。
“姐姐,妈妈呢?她不跟我们一块儿吃饭吗?”
小姑娘一脸乖巧地坐在桌子上,埋头喝完一杯热牛奶。
“妈妈回去上班了,你就在姐姐这儿待几天,可以吗?”
温慕葵抽出纸巾,抬手,帮她把奶渍擦干净。
“好。”林琳垂着小脑袋,两只小手抱着包子啃完,忽而开口道,“妈妈是去跟爸爸离婚吗?”
温慕葵剥鸡蛋的手顿住,嗯了声,又说:“没关系,那是大人的事,跟琳琳无关。”
林琳声音很轻:“我想跟着妈妈,爸爸打我,他对我不好。”
“会的。”
温慕葵把剥好的鸡蛋放进她碗里,“吃吧。”
——
租的房子是两室一厅,另一个房间一直是空置,温慕葵把房间收拾出来,又带着小姑娘去楼下超市采购零食和日用品。
没成想遇见了祁舟。
他带着贺语晨,也来逛超市。
这回真是偶遇。
祁舟盯着拽住温慕葵一根手指头不松手,紧紧跟在她身边的小女孩,挑了下眉。
“温医生,一晚上不见,你怎么多出来一个女娃娃?”
“是我妹妹。”温慕葵勾了勾林琳的手指,迟疑几秒,说,“琳琳,叫祁叔叔。”
“……”
祁舟面无表情,敛了笑,警告似地喊她:“温、慕、葵。”
好咯。
温慕葵憋着笑:“错了,喊祁哥哥。”
林琳脆生生地喊了句祁哥哥,又略显迟疑地看向一旁的贺语晨。
贺语晨挺了挺胸,一脸骄傲地道:“叫我贺哥哥就好。”
不等温慕葵开口,祁舟便抬脚,踹了他一脚。
“反了你,想跟我一个辈分。”他无情道,“叫他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