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笑意缓缓扩大。
温慕葵。
还以为你能撑多久。
果然主动来找我了。
尖叫声更加肆意,人声鼎沸。
温慕葵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
她安静地捂住耳朵,对上少年投过来视线,别扭地撇了撇嘴。
一声哨响,比赛结束。
一群小姑娘跑过去给祁舟送水,温慕葵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远远看了祁舟一眼,转身就走。
祁舟不咸不淡地拒绝,拿起常郢给他递过来的水,仰着头,喉结滚动,水喝了一半,他不紧不慢地拧紧瓶盖。
“我下午还有事,就不去庆功宴了,你们玩儿。”
点了点头,祁舟拎着书包就走。
“舟哥干嘛去啊?”有人一脸好奇地问。
常郢摇摇头,叹口气,一副深沉地样子道:“别羡慕你舟哥这辈子顺风顺水,要钱有钱,要颜有颜,要智商有智商,看着吧,他的报应要来了。”
“打什么哑谜呢?”
“郢哥,你看起来很懂啊,难不成谈过?”
常郢:“……没。”
“那你说个屁!”
“……”
第44章 你需不需要 我对你负责
出了京北附中校门,往左拐有一条长长的小吃街,这个点摩肩擦踵,挤满了人。
温慕葵冷着脸一直往前走。
祁舟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脸上带着一抹笑,步伐吊儿郎当,总归不怎么值钱。
有老板站在店门口吆喝。
“刺梨酒诶,新鲜酿好的刺梨酒,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祁舟乐了,怎么偏偏就这么巧。
他开口问:“您这酒,度数高吗?”
“不高不高,我保证三岁小孩都喝不醉嘞。”
“行。”他笑得意味深长,“那给我一瓶。”
温慕葵在不远处听了个全乎。
她脚步顿住,唇角绷紧,在心底把祁舟骂了个狗血淋头。
温慕葵加快脚步。
祁舟手里拎着一瓶刺梨酒,不太着调地继续跟在她身后,慢慢走着。
到了一个人少的地方,他笑着攥住温慕葵的手腕。
“姐姐生气了,为什么生气?你不由分说地强吻我,我还没生气呢。”
“我不记得了。”温慕葵拧着眉,一脸严肃地道。
“不记得了就可以当没发生过?”他晃荡着手里的刺梨酒,“姐姐,需不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好。”温慕葵一双黑眸静静地看着他,“你帮我回忆一下,我昨晚是怎么强吻你的?”
没料到她会这么回,祁舟猝不及防地愣了愣。
少年喉结动了动,半晌,他点点头,语气带几分从容与傲娇。
“行,那我帮你回忆回忆。”
他手往下,试探性地牵住了温慕葵的手,慢吞吞地道。
“你昨晚就这样,突然过来牵住我的手,然后另一只手抬起来,攥住了我的领带——”
温慕葵另一只手抬起来,攥住了他的领带,按他说的,往下一拉——
祁舟顺势俯身,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这样吗?”
她仰着脑袋,清凌凌的眸子盯着他看,热气喷洒在他唇边,问,“然后呢?”
祁舟视线定格在她的红唇上,几秒后,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耳垂在夕阳下悄然红透了。
“然后——”他声音哑得不行。
下一秒,温慕葵踮着脚,轻轻印上了他的唇。
她长睫轻颤着,很快就分开,强自镇定地问:“这样吗?”
少年直接怔愣在原地。
他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祁舟没忍住,骂出一句脏话,随即笑了,紧紧盯着她看。
“姐姐,又占我便宜,这回可怎么办呐?”
手里刺梨酒还拎着,他语气甚至有几分好心。
“不如又喝点刺梨酒,把今天这事儿给忘了。”
温慕葵松开领带,后退两步,一脸淡定地道:“可以。”
“温、慕、葵。”
他果然没绷住,咬着牙,语气恶狠狠的。
温慕葵弯唇,盯着他看了几秒,很快就移开目光,垂下眼睫,坦坦荡荡地说。
“祁舟,你说我昨晚喝了刺梨酒以后强吻你,但是很抱歉,我的确没有任何记忆了,所以也没办法对你负责。”
听她说话,祁舟哼了哼。
“行,你还挺理直气壮,你是不是真的以为,谁都能亲得到我?”
祁舟舔了下唇,狐狸眼轻眯,眼底多了几分危险,也掺杂着化不去的失落。
“我话还没说完。”温慕葵顿了顿,继续道,“但是我今天没喝酒。”
“距离我刚刚强吻你,也才过了不到一分钟,我印象……还挺深刻的。”
温慕葵猜测他刚刚吃了薄荷糖,甜甜的,有股清凉的薄荷味。
那是她关于初吻的全部记忆。
少女两颊悄然泛红,语气却仍然一板一眼,很是认真,“所以我就是想问问你——”
她眨了眨眼。
“——你需不需要,我对你负责?”
“……”
靠。
她那么认真的看着他。
祁舟感觉自己的心脏要被击穿了。
绝了。
完蛋了。
他本来没想赔进去一辈子。
祁舟上前两步,仍然没敢搂住她的腰,只卡住她的下巴,微微低头,小心翼翼地贴上她的唇瓣,轻轻碰一下就分开。
“好啊。”他开口道,“那咱俩现在就算男女朋友了,温慕葵。”
关于初吻,关于初恋,关于那天傍晚燥热的夏风和清甜的刺梨酒,随着岁月的流逝,都在温慕葵的心中逐渐隐退。
她独独对一样东西印象深刻——
少年郑重的,喜悦的,小心翼翼的眼神。
只看一眼就让人心动。
只看一眼就让人愧疚。
——
“我靠温小葵!”大师姐陈梅梅醉醺醺地抱着她的胳膊,另一只赶忙夺过她手里的酒瓶,“你疯了!喝这么多瓶刺梨酒!”
“啊?”温慕葵从回忆里被扯出来,懵懵懂懂地眨眼,问,“多吗?”
陈梅梅捧着温慕葵漂亮的小脸蛋,转了个方向,让她看滚落了一地的空酒瓶,“不多吗?大半的酒都是你喝的。”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喝刺梨酒?”
“是啊。”温慕葵揉了揉眼睛,想到今天祁舟莫名其妙对她说的那一番话,更加疑惑,慢吞吞地重复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喝刺梨酒?”
“醉了醉了。”陈凯乐得不行,“小师妹醉了。”
“不容易啊,我记得小师妹是我们这儿酒量最好的,第一次聚会,她一个人干趴下我们一群人。”
“不行了,小师妹喝完酒怎么这么萌。”
梁又年是一群人里面唯一没喝酒的人。
把其他师兄师姐送回酒店以后,他看了一眼安安静静坐在后座上的温慕葵,声音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