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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昕出院的前两天,温慕葵约了霍晴逛商场。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温大医生,你竟然也知道来逛商场了?我还以为你脑子里只有工作呢。”
“祁昕姐姐快要出院了,我总要给她挑个礼物,还有仇阿姨,她这些天对我很照顾,我总不能白吃白喝她们这么多东西。”
“也是……”霍晴转头盯着她看,啧啧两声,“温小葵,你这一个多月过得挺好啊,脸色红润了这么多,还胖了点。”
“你这前男友……”她意味深长地道,“是祥瑞啊。”
“嗯,是,他运气的确挺好的。”温慕葵拧了下眉,很是头疼,“我在不知不觉中……欠了他很多顿饭。”
她清楚的明白,祁昕和仇晓玲对他这么好,有一部分原因,是由于他是祁舟的女朋友。
所以四舍五入之下,也算是她欠祁舟。
“这有什么?”霍晴转了转眼珠子,拱火道,“你买个礼物送他不就得了。”
“我们现在的关系……送礼物合适吗?”温慕葵有些犹豫。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普通邻居之间互相送个礼物,再合适不过了。”
霍晴看到不远处的一家男士服装店,拉着温慕葵就往那里跑。
“走,给你那普通邻居买件衣服,就当还情了。”
“送衣服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又不是送领带,想要套牢她一辈子,就一件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衣服罢了。”
“真不行。”温慕葵被霍晴拉着往服装店走,中途路过一家母婴店,她眼睛亮了亮,“我们先给小宝宝买点东西,礼物的事,等下再说。”
霍晴瞥她一眼,松开她,没再勉强。
她在心里默默给祁舟点了根蜡。
帕加尼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温慕葵最后给祁昕和仇晓玲各买了一件旗袍,还买了不少母婴用品。
她最后也没有给祁舟买衣服,而是精心挑选了一支万宝龙钢笔。
祁昕出院那天,温慕葵也过去送她。
祁昕抱着温慕葵,松了口气的同时,简直是泪流满面。
“终于要出院了,难怪大家都说一怀孕就胖十斤,我这都快胖二十斤了!”
“受不了了,我要出院!我要锻炼!我要减肥!”
温慕葵轻拍她的背安慰,也实实在在地松了口气。
这几天,面对仇晓玲看向她时,宛如长辈一样关怀备至的眼神,她总会感到承受不住。
她对祁舟不好。
所以也不值得仇晓玲对她这么好。
“阿葵,说好了啊,等我出了月子,我们就约着一起出去玩,不准拒绝。”她佯装凶巴巴的样子,命令道。
“好。”
温慕葵笑着点了点头。
祁昕抱着温慕葵,暗戳戳又得意地冲站在一旁的祁舟比了个中指。
节奏哥,你的节奏呢?
追了这么久,还不如我的进度快。
祁舟面无表情地移开眼。
送祁昕回去的路上,她不无嘚瑟地道:“阿葵给我跟妈各买了一件旗袍,她给你买什么了?”
祁舟眸光淡淡地盯着不远处的红绿灯,没说话。
“不会没送吧?不会吧不会吧?”祁昕凑近了嘲笑他,“不会真有人没收到阿葵送的礼物吧?”
前方红灯亮起,祁少爷踩下刹车,一眼没看她,懒散又随意地道:“我不缺这一个。”
祁昕坐在后座,乐得不行,戳了戳一旁的仇晓玲,阴阳怪气地道:“妈,你儿子说他不缺这一个。”
仇晓玲也笑:“别信,这小子,现在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送完祁昕回来,祁舟在门口看见了一个黑色的礼盒袋。
礼盒袋打开,里面装了一个长条形的盒子,还有一张纸条。
他先把纸条拿了出来。
To:祁舟
谢谢你这些天请我吃饭,这是谢礼。
温慕葵
字迹娟秀,语气简洁,是她的风格。
再把长条形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支低调简约的黑色钢笔。
祁舟轻扯唇角,不动声色地轻瞥一眼隔壁。
昏黄的灯光透过门缝溢出,他猜某只小刺猬就站在隔壁,透过猫眼悄悄观察他的反应。
于是他拿出那支钢笔,敲开笔盖,在那张便利贴上写了几个字。
温慕葵刚洗完澡,就听到隔壁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回来了吗?
她赶忙跑过去,深吸一口气,打开猫眼悄悄观察。
门口,男人的背影高大又挺阔,穿了一身黑,耳骨黑钻在昏黄灯光下闪着光,气质漫不经心,眸光浅淡,看不出喜怒。
他翻开笔盖,骨节分明的手,在她给的纸条上“唰唰——”写了几个字。
他到底喜不喜欢啊?
温慕葵心里悄悄在打鼓。
正纠结着,温慕葵再一抬头,就看见祁舟手里拿着便利贴,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她门口。
第38章 你师兄还挺多
他的视线不经意间划过猫眼。
不知为何,温慕葵有种偷窥被撞破的心虚,她赶忙移开了目光,随即意识到自己是在猫眼偷窥,于是视线轻移,理直气壮一般,重新看了过去。
祁舟把便利贴贴到门上,对上猫眼,轻歪脑袋,手里钢笔转动,他干净利落地转身离开。
大概过了十分钟,温慕葵确认他不会再出来以后,这才打开门,撕下了那张便利贴。
在她写给他的那段话正下方,祁舟用她送的钢笔,龙飞凤舞得写下了一段话。
To:温慕葵
谢谢温医生的钢笔,我很喜欢。
祁舟
温慕葵轻抿着唇,两颊泛红,还是没忍住,自以为隐秘地笑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
祁舟抱着胳膊倚在门边,透过猫眼,把这一幕看得分明。
等温慕葵进了房间,他也偏过脑袋。
浓墨夜色中,男人盯着手里这支钢笔看,笑意无声而汹涌。
糟糕。
要怎么办才好。
刺猬小姐。
你露馅儿了。
——
“不是祁大律师,你这一整天盯着手里那支钢笔笑什么呢?怪渗人的。”
“cos笔仙啊?”
秦淮在第n次进入祁舟办公室,发现他还在盯着手里那支钢笔笑时,终于忍不住开口吐槽。
祁少爷心情好,只傲慢瞥他一眼。
“你个单身狗懂什么?”
“哟——”一听这个,秦淮就来劲了,“我是单身狗,你不是?怎么,追前女友有戏啊?”
不待祁舟点头,秦淮又自顾自地否定。
“不能吧,我可是问了常郢,他说你九九八十一难才刚过流沙河,离复合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祁舟挑眉:“说的很好,他还说了什么?”
秦淮想了想:“我问他你前女友长得怎么样,他说一般。”
“他这么说?”
“对。”
“他手上的案子还有几个。”
“还有不少,还不是怪你,这几天都在顾那个暴露狂的案子,有眉目了吗?”
“嗯,快结束了。”祁舟拿起一旁的文件夹打开,头也不抬地道,“你把他手上的案子移交给我一些,然后再带他去一趟医院。”
“干嘛?”秦淮纳闷,“没听说这小子最近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