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间,手心传来一阵温热。
江墨寒脚步一顿,微愣。
许宁拉住了他的手,走到了他的面前,随即牵起他的手,在手心写着字。
【我渴了,下】
许宁还没写完,耳边便传来一阵轻笑。
“你渴了跟我说干嘛?难道要我喂你?”
江墨寒有些好笑。
小哑巴这是把自己当成她爹了吗?
喝个水都要跟自己说。
许宁小脸皱成了一团。
她觉得江墨寒挺没礼貌的,她都还没写完呢。
还有就是,他这声笑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嘲笑她吗?
她是说不了话,但不代表她智力有问题。
许宁心里是有些不满的,但考虑到她还得在他手底下讨生活,便又抓起了他的手,重新写了一遍。
【我渴了,下楼找水喝的时候经过,闻见了血腥味,所以进来看看。】
途中江墨寒有些嫌弃许宁同一句话要说两遍,要把手抽出来,许宁较真了,一脸倔强地拉着他的手。
江墨寒勾了勾唇,终究是没把手抽出来。
他垂眸,看着许宁写完了全部,双眸微凝。
“你能听见了?”
江墨寒看到许宁写得字这才明白,小哑巴这是在回答自己的问题呢。
许宁抬眸对上他的微愣的眸子,如捣蒜般点了点头。
江墨寒眉峰微扬,修长的手指握住了许宁的手腕,拉着她坐在了地上。
“陪我坐坐。”
他的声音微沉,似乎被黑暗所吞噬。
许宁伸出手摸了摸冰冷的地板,眉头微微皱起。
她从小身体就弱,动不动就感冒,所以她不敢轻怠自己的身子,下意识要站起来。
“嗯?”
江墨寒意识到她的动作,一记锋利的眼神落在了许宁的身上。
许宁对上他的视线,讪讪地坐了下来。
月光洒在江墨寒身上,竟显得他有些许落寞。
许宁感受到了他的异常,缩着个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二人就这么沉默了许久。
蓦然间,江墨寒突然开口了。
“上次为什么去医院?”
听到这话的许宁心里咯噔一下,耳垂迅速泛红。
犹豫了片刻后,摸着黑拉起了江墨寒的手。
【感冒。】
现在的人都比较浮躁,没有耐心。许宁是个哑巴,很少人有耐心等着她把话打完,江墨寒是除了许然之外,第一个让她在他手里写字的人。
其实今天早上她就感受出来了,江墨寒也没有耐心等她把话说完。
所以能写两个字,她就不会写三个字。
她不想现在惹得江墨寒厌烦。
“感冒?”
江墨寒目光落在许宁泛红的耳垂上,双眸一凝。
小哑巴脸皮薄,任何表情都写在脸上。
这也是他为什么选择她当X伴侣的原因。
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许宁搅弄着手指,没看他,点了点头。
“我不喜欢你撒谎。”
江墨寒声音冷了下来。
听到他这话的许宁,眸色微暗,垂眸,继续在他手心写字。
【下面受伤了。】
许宁写完后便转过身去了。
被逼着说这个,她心里有些苦涩。
江墨寒目光落在她单薄的背影上,眸色一暗。
他第一次干这种事情,力道有些把握不准,没想到把她弄伤了。
这小哑巴,明明在医院已经碰见他了,居然一声不吭的,也不知道要求自己赔偿,还真是蠢。
“现在怎么样了?”
江墨寒脑海闪过许宁那晚在自己身下哭的模样。
她死死地攥着床单,硬是一声不吭。
完事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小脸绯红。他看见这副模样,没忍住,又要了她。
现在想来,是有些粗暴了。
许宁没看他,牵起他的手在手心写下一行字。
【已经好了。】
温热的指尖在手心轻轻地划过,拨弄着他的心弦,江墨寒心里痒痒的,他凑近,声音微哑“真的吗?”
许宁连忙点了点头。
她可不想再进行这个话题了。
可江墨寒却不想跳过这个话题,又靠近了几分,喉结微微滚动,“我检查检查。”
许宁心口一颤,连忙按住了他的手。
【不要,求求你了。】
许宁睫毛轻颤,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
江墨寒眉峰微扬,对上许宁那湿漉漉的眸子,退了回去。
“下次我会注意的。”
他的声音微沉,染上几分寒意。
许宁知道自己的行为惹他不悦了,垂着头,不敢看他。
她可以和他上C,但不能像一件物品一样被他检查。
这是她仅有的尊严了。
“出去。”
一阵冰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许宁攥着手掌心,垂眸离开了。
走廊处,她抬起手,手掌心还有未干的血渍。
她刚才按江墨寒的手不小心沾上的。
正常的商人是不可能大晚上带一身伤回家的,眼前的男人身份肯定不简单。
许宁微微叹息。
她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
暗处林琛推门而入。
晚风轻轻拂过,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空中弥漫。
“江总,那些人都处理干净了,不会有人暴露我们的,您放心。”
林琛汇报着收尾工作。
江墨寒摩挲着手指,眸底染上几分戾气,紧紧地皱着眉头,片刻才出声“你说,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一个小时前。
江墨寒拿枪指着男人的脑袋,语气冰冷,“说,你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被保镖按在地上的男人听到他的问题明显一愣,随即大笑起来,“江总,我背后的人是谁,难道你不知道吗?”
江墨寒蹙眉,正想进一步询问的时候,男人被一枪毙命,直接被对方杀人灭口了。
……
“江总,或许他只是想迷惑您罢了。”林琛也不知道他那话是什么意思,只能凭自己的想法回答江墨寒。
“是吗?”
江墨寒眉头皱得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