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湖别苑。
江墨寒进门的时候,江言霖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
林曼则自顾自地说着话,满脸笑意。
而作为倾听者的江霆面色冷冷的,就差把不感兴趣几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林曼依旧百无聊赖的说着。
江墨寒路过时淡淡地喊了声父亲、母亲,没等二人回应便自顾自地上楼了。
“站住。”
江言霖放下了手里的报纸,扶了扶眼镜,面色沉沉,“你的办事效率怎么这么低下了?这都多久了,事情还没办妥。”
江墨寒面色淡淡,让人看不出他此刻的情绪。
“父亲,据调查,这个贩毒组织规模庞大,需要从长计议。”
“都是借口,你要是把去风月场所的时间用在正事上面,至于到现在还没成功吗?”
江言霖对他的回答很不满意,怒气溢于言表。
江墨寒握了握拳。
他知道江言霖有派人监视自己。
他今天也是故意去烈焰的。
意料之中,他确实因为自己去了风月场所而动怒,但却不是为了他这个人动怒,而是因为他耽误了江霆的事业动怒。
江墨寒摩挲着手指,突然觉得挺没意思的。
他没再争辩,转身上楼。
“江墨寒,你哥要是因为你降职,你就不再是我的儿子。”
那个犯罪团伙在淮城嚣张至极,上头对此事非常重视,而事情却迟迟没有进展,这不免让上面的领导对江霆不满。
江言霖有些着急上火,又见江墨寒如此忤逆自己,怒火攻心,不顾场合地大声地训斥着。
一旁的女佣纷纷垂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二楼。
江墨寒推门而入,并未开灯。
江父江母和江霆的房间都在一楼,江墨寒自觉地搬到了二楼。
昏暗的月光下,他走到床头柜处,拉开抽屉,一串色泽质地上乘的黑曜石静静地躺在柜子里。
江墨寒握在手心,细细地摩挲着。
黑曜石被认为可以辟邪、化煞、镇宅,是很好的护身符。
象征着平安与顺遂。
据家里的老人说,在他很小的时候,江父江母就已经把这串黑曜石戴在他手上了。
只是从那件事发生后,他们便勒令他不许再戴了。
至此后,这串黑曜石就被搁置在了柜子里了。
但尽管许久不戴,却依旧一尘不染。
江墨寒放在手里把玩着,眸光微暗,眼底染上抹自嘲。
*
空荡的街道,许宁站在角落处有些无措。
她今天如往常一般去上班,各店的负责人给她结了工资,异口同声跟她说,你以后不用来了。
许宁攥着手掌心,心中有些苦涩。
虽然她确实对他动手了,但她并不是故意的,而且事后也已经道歉了。
为什么一定要把她逼入绝路呢?
许宁吸了吸鼻子,微微叹息,整理好情绪后,她又开始重新找工作了。
………
一个星期后。
许宁背着包进入医院。
蓦然间,肩膀处多了一只手。
许宁一惊,心口一颤,慌乱地转身,后退了几步。
见来人后,她悬着的心缓缓落下。
原来是沈医生。
许宁正想掏出手机询问许然情况的时候,便发现沈医生的嘴巴一张一合的。
许宁凝眸,心中起疑。
沈医生说话怎么不出声啊?
蓦然间,她许宁似乎意识到什么,心口一震。
她…她居然听不见了。
许宁向外面望去。
汽车在路上行驶着,小贩们在卖力地叫卖着。
而许宁却听不到一点声音。
慌张、无措涌上心头,一股脑地席卷着她的心脏,疼得她喘不过气。
她不会说话,很少与人交谈,早已习惯自己的生活是平淡寂静的。
要不是沈医生突然叫住了她。
她可能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居然听不见了。
许宁攥着手掌心,喉咙有些哽咽。
沈医生看出了她的不对劲,继续询问着。
许宁抬眸,目光落在他的嘴巴上。
他说得是,“许小姐,你这是什么怎么了?”
许宁靠读唇语明白了他的意思,掏出了手机打下一行字。
【沈医生,多谢关心,我没事。】
许宁手指轻颤着打下这一行字。
【沈医生,我先去看我哥了,您先忙。】
许宁没等沈医生反应,匆忙地转身离开。
沈医生要是知道自己失聪后肯定会劝自己去治疗,可她没有多余的钱能花在自己身上。
她要救她的哥哥。
病房内。
阳光顺着窗子溜了进来。
淮城这几天的天气不错,许宁拉开窗帘,缕缕阳光洒在许然的脸上。
在阳光的映照下,许然苍白的脸颊多了几分血色。
许宁拉开凳子,坐在了病床旁。
窗外有几只小鸟扇动着翅膀飞过,可她却一点声音都听不见。
许宁瘫坐在椅子上,双眸愈发空洞,两只手捂住了嘴,颤抖着张开嘴,想要放声大哭,可喉咙却因为哽咽,沙哑地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已经拼命地活着了,为什么上天还要剥夺她的听觉。
许然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胸腔微微起伏着。
许宁愈发崩溃。
她现在甚至连哥哥的心跳声都听不见了。
第14章 江先生,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从医院出来后,许宁有些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家。
巷口的路灯依旧一闪一闪的,没人想过要去修它。准确点来说,没人有这个闲钱去修它。
住在这里的人大多都是些刚出来工作的学生,以及没有子女不愿照料的老人,再者就是月光族。
总而言之多多少少都拖欠了房租,为此也不好向房东开口,让她安排人去修理。
许宁也不例外。
尽管每次路过这里,灯光一闪一闪的,总是能勾出她心底的恐惧与不安。
快步穿过巷子,拧开了房门,正打算关门的时候,门突然被一股大力给挡住了。
许宁心口一颤,反应过来后,立马用力抵着房门。
可男女力量悬殊过大,没过多久,外面的人就破门而入。
许宁抬眸望去。
是楼上女租客的男友。
这次他并没有喝酒,直接大摇大摆地进来了。
许宁吓得连连后退。
男人依旧笑得猥琐,张狂,“小美女,上次要不是那个臭婆娘碍事,我们早就可以共享快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