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她太久没有那个了吧。
秦知雨羞恼得蒙上了被子,在逼仄的空间下,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紊乱的呼吸声和嘈杂的心跳声,还有走廊走路的声音。
他回来了?
一看时间,午夜12点20分。
这个时间,极为罕见。
秦知雨再也没睡着,想去楼下倒杯水喝,她不确定会不会在客厅撞见晏恂后尴尬,故意等了二十分钟才去开门。
一出门,走廊的感应灯带自动亮起,一个大活人背靠着墙,没有一丝动静。
秦知雨第一反应:吓了一跳。
想:他怎么躺在这?
直到闻到他周身散发的酒气,才明白他是喝醉了,而且醉得不省人事。
纵使全屋开着暖气,这样躺坐在地上,不着凉才怪。
可他一个大男人,没人帮忙,她要怎么把他弄到房间去?
大半夜叫醒包姨,似乎有些不道德。
“晏恂?你醒醒。”不叫醒包姨,那就叫醒他吧。
晏恂梦呓了一声,没有醒。
秦知雨想了想,蹲下,抬起他一条手臂,用力起身。
一米八五的高个,终究为难了她这颗小土豆。
“晏恂,你快醒醒,在这睡会着凉的,回房睡好不好?”
大高个无动于衷。
秦知雨无奈,环顾四周,离他自己的房间尚有些距离,而她的房间稍近一些,没有办法,只能先想办法把他弄进她房间,她睡他的书房。
叫不醒人,秦知雨束手无策,只好像拖尸体一样把他拖进她的房间,至于怎么扶上床,他没有意识,她根本使不上力。
光是把人拖进房间,就像完成了铁人三项,把她累得够呛。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算了,给他打地铺吧。
她把床上的被褥铺到了地上,再把人像卷瑞士卷一样,卷进被褥,放平,给他盖上被。
喝醉酒的晏恂看上去没那么霸道,反而任由秦知雨摆布。
莫名的,她起了捉弄他的心,蹲在他旁边,拎起他的耳朵说:“你这家伙,就知道欺负人,我恨死你了,你也不是真心喜欢我的吧,既然故意冷着我,为什么不放我离开呢?我和包姨忙了一下午,做了一桌你喜欢的菜,可你呢,宁愿喝得不省人事,也不跟我们一起吃,欺负谁呢,以后再也不给你做菜了!”
拎完耳朵还不解气,又去扯他脸皮,“还有你这脸皮,长得好看有什么用,祸害人吗?以为你是什么好人,原来全都是装的,臭晏恂,狗男人,我当初真是瞎了狗眼以为你是天底下最好的老板,早知道,我就不会想尽办法托关系进晏鸿,不至于现在变得一团糟。”
见他不反驳,秦知雨解了点气,也说得累了,准备起身下楼喝口水再去书房休息。
才走两步,就听到背后传来如午夜魑魅般森冷的回响:“骂完我就想走?”
秦知雨闻声定住,后背发寒,她装作没听见,立马去开门。
“你敢再走一步试试。”
秦知雨知道,今晚走不出这间房了。
可恶的是,他居然装醉套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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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哈哈哈妹宝骂爽了
但是……耗子尾汁[求你了]
第34章 求婚
晏恂的一句话就像是一个指令,秦知雨不敢不从。
死就死吧,反正不过就是被骂一顿而已。
“你不厚道,干吗装醉?”
“你把我扔地上,这就厚道了?”
“是你先装醉的,你一个一米八五的大高个,我一个人哪能帮你弄到床上去,能把你拖进房里来已经算不错了。”
晏恂许是没想到她会明晃晃地怼他,盯着她好一阵才蹦出两个字:“过来。”
秦知雨杵在原地不动,过去准没好事。
“别让我说第二遍。”
秦知雨身体不受控制似的,双脚往他的方向去,他把手伸向她,示意她拉他起身,她伸出了手,而他一用力,她一个重心不稳,一头栽倒在他身上。
“你动一下,我就脱你一件衣服。”在秦知雨挣扎前,晏恂威胁她。
“臭流氓!”秦知雨不敢动,但嘴上不饶人。
“总算愿意当着我的面说心里话了?”
“你装醉不就是为了让我吐露真言吗?”
冷了她一天一夜,上来就用苦肉计让她骂他一顿,老狐狸果然是老狐狸。
“今晚做了哪些菜?”他忽又跳转话题。
秦知雨似乎在与他不回来吃饭置气,“没什么,就一些家常便饭。”
“不肯说?”他单手捏住她的双颊,“那我自己尝。”
说着,他凑近吻上她的唇,深入探索,而她在睡觉前刷过牙,用的水蜜桃味的牙膏,满嘴的水蜜桃清香包裹着他的味蕾,清甜可口,不忍释手。
他浑身散发着热气,秦知雨不敢轻举妄动,但凡动一下就是在撩拨他,她像木偶一样任其摆布,一动不动。
可他像吃了迷魂药,对索取的渴望愈发激烈,将她推倒在她勾勒的地平线上,想要与她融为一体。
“晏恂,不要……”她寻找到一丝空气,推拒。
晏恂早已红了眼,低吟着她的小名,“小雨,我爱你,跟我结婚吧。”
秦知雨以为他失去了理智,竟在这种情况下向
她求婚,她自然认为这是胡话,没有应声。
“小雨,我们结婚吧,我会给你一场最好的婚礼,这辈子就只跟你白头到老。”
她才和林沛分手没多久,怎么可能答应别的男人的求婚。
“我们才交往没多久,现在谈婚论嫁是不是太早了?”
“你不爱我。”他盯着她的眼睛,读取着她的心,“你怪我拆散了你和林沛,怪我不择手段得到你,怪我把你的生活变得一团糟,是吗?”
就像陈听夏说的,她的眼神一向纯粹,看一眼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事到如今,她也不想再和眼前的男人虚与委蛇,她坦白道:“是,我恨你,恨你拆散我和林沛,恨你不择手段逼我做你的女朋友,你想让我嫁给你,这辈子都休想!”
憋在心里的委屈终于说出了口,会为她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她心知肚明,也做好了准备。
晏恂冷哼一声,戏谑道:“不想跟我结婚,难道还想着嫁给他吗?假意逢迎我,又背着我偷偷去见他?秦知雨,你把我当什么了?”
秦知雨满腹委屈,咬住下唇呜咽:“我没有,如果你执意这么想我,就别把我强留在身边啊!”
“你休想!就算你是我抢来的女朋友,也是我女朋友,这辈子都休想丢下我。”
他低沉如地狱恶鬼的声音响彻在她的耳畔,钻进她的四肢百骸,击碎她所有的希冀。
摇摇欲坠的秦知雨,泪流了一地。
晏恂伸手捧住她的脸,低头吻她的泪,“我们的约定时限已过,你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秦知雨浑身一颤。
她早就失去了决定的自由,上次他已经放过她一回,她没有信心他能次次放过她。
不就是上。床,反正她也不需要为谁守身如玉,卖给他又何妨。
“好啊。”
话音刚落,他的吻再度覆在她脸颊,滑落到唇,绵柔带刚,深情缱绻。
没有爱的doi,尽管被小心对待,仍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进行到最后一步。
不是秦知雨不配合,是他像个初学者边做边钻研,一开始把她弄得有点疼。
才意识到包姨没有骗她,晏恂真的没有过女人。
沉溺于情爱中的男人察觉到她的异样,才放慢了节奏。
初学者如果是优等生,那便会无师自通。
他极具温柔,仿佛研读了千百遍的文献资料,可以精准定位,当真正学以致用,才明白古人向往的极乐世界,真实存在。
*
第二天醒来时,床边早已空人,照镜子时看到身上的痕迹和那处的酸胀,让她明白昨晚并非做梦。
她的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一脸。
可是光哭没有用,是她太过脆弱,才会失去自己的阵地。
她必须独立,让自己变得强大,才能逃离他自力更生。
秦知雨擦干了泪,洗了把脸,在包姨的叫唤下,下楼吃早餐,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吃完早餐又回到自己的房间,做自己想做的事。
一早到公司的晏恂没有吃家里的早餐,温旭给他带了一份三明治和一杯鸳鸯。
晏恂喝了一口鸳鸯,放下杯子,问温旭:“你说,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姓林的?”
“姓林的连跟您比的资格都没有。”在温旭眼里,晏恂就是天底下最能干的男人。
“那为什么她还是不爱我?”
温旭没有吃过爱情的苦,不明白他求而不得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