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林沛禁锢自由的秦知雨走投无路,她被蒙住了双眼,看不到周围的景物,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她没办法和一个疯子争论。
好在他只是囚禁她,每日三餐正常供应,吃喝拉撒都在床上解决,他没有对她做更加过分的举动。
就像是把她当成宠物一样在圈养。
她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晏恂和天骐哥哥他们发现她失踪后应该都急疯了在到处找人吧。都怪她,瞒着他们只身去找林沛那样一个危险的人。
是她自作自受。
想到自己非人的待遇,她又开始默默流泪,可又不想太早放弃,她的家人朋友还在等她回家,晏恂还在等她一个答复。
“小雨,吃饭了,今天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鲜虾云吞面,就是有点烫,我给你吹凉了再喂你吃。”
她没想过用绝食与他对抗,他送来的每顿餐都会老老实实吃干净,填饱了肚子才能思考问题,才能想办法求救。
“怎么又把眼罩哭湿了?等下吃好饭,我再给你换一个。”
他蒙着她的眼睛就是为了不让她见到阳光,不让她知道时间的流动,麻痹她的感知,让她渐渐丧失生活的能力,从而依赖他、离不开他。
“我可不可以不戴眼罩,不舒服。”
“好,既然小雨不舒服,那我们就不戴。”
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爽快。
果然她乖软的性格更容易让眼前的男人松懈。
林沛取下了眼罩,原以为会被光线刺痛双眼,怎料四周昏昏暗暗,一盏灯都没有开,只点了几盏蜡烛,难怪空气里总有一股蜡油的味道。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可以肯定不是她之前去的那栋公寓,房间里的摆设极其简单,像是一间普通的出租屋,窗帘是厚重的纯黑丝绒布,把室外的光线遮得严严实实,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为什么要点蜡烛,不开灯?”
“精油蜡烛可以助眠。”
“可我不喜欢闻这个味道。”
“那我明天换别的味道,来,张嘴。”
他就是不想拿走那些蜡烛,她觉得有古怪,她身上没有力气可能和这些蜡烛有关,但是为什么他可以没事?
还是说,她在食物里加了什么?
秦知雨盯着他舀的那一只云吞,迟疑着没有张嘴。
“不烫了,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先尝一口。”说着,他轻轻咬了一口。
秦知雨这才相信食物没有问题,那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为什么我总觉得有气无力的,林沛,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小雨不吃东西,哪里来的力气?乖,张嘴。”
她明明每顿都能吃饱,为什么还是没什么精神?
一口一口吃完了他喂到嘴边的食物,又喝完了汤,她突然有了尿意。
为了防止她逃跑,林沛一直锁着她,给她穿着成人尿不湿,把她当成失能的人一样对待,这种屈辱她只能含泪吞下。
她本来想等着出去了再尿,但是他一直待在床边没有要走的意思,终于忍不住在他面前尿了出来,她感到耻辱无比。
“是不是尿了?我马上拿新的给你换。”他似乎就在等这一刻。
秦知雨紧咬下唇,纵使不愿受人摆布,可她现在这个样子,只能任由他摆布。
“等我把碗拿出去,给你擦身。”
她连冲热水澡的权利都没有,室内一直开着冷气,温度适宜,他一直用热水给她擦身,换新的对襟睡裙。
一开始她是本能地抗拒他的触碰,觉得肮脏可耻,但抗拒改变不了什么,只会引发他更变态的行为,索性配合着他。
他们曾是情侣,又不是没见过对方的身体,她就当自己是个失能的人,把他当成护工。
她告诉自己,一定要活下去,想尽一切办法逃出去,将他的罪行昭告天下。
林沛每天重复着同样的行为,为她吃饭,替她擦身,除此以外,没有侵犯她的意图,这让秦知雨稍微有所安心。
从他每天喂饭的规律中,秦知雨暗自记下时间,从她醒来之后大约过了4-5天,她失踪了这么久,早已可以报人口失踪。
“林沛,你把我囚禁起来到底是为了什么?”秦知雨忍无可忍,只想要一个痛快。
林沛爱怜地摸着她的脸,说:“小雨,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应该像大学时那样,天真无邪,满眼都是我,说你爱我,说你想要嫁给我。”
大学的美梦早已破碎,她曾经爱恋的天之骄子也早已不复当初。
他现在样子,真的好可怜。
“林沛,你让我不要用这种眼神看你,可你对我这样,你觉得我还会以前一样看你吗?”秦知雨泫然欲泣。
林沛心神一动,伸手摸她的眼睛,“小雨,我没有办法了,如果不把你关起来,你就要和晏恂跑了,你是我的未婚妻,没有任何人可以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秦知雨避开他的触碰,林沛的手僵在空中,而他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说:“他能给你的,现在我也都能给你了,小雨,我们结婚,好吗?”
“我已经结婚了!”
“那是他逼你的,不算数,我们先定的婚期,就是还没完成婚礼,你等着,我给你买了婚纱,你一定会喜欢的。”
他像个疯子一样,完全听不进去,径自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婚纱,“快看,这是我们当初一起去选的,你说你和我结婚那天,就要穿这套,我现在就给你穿上。”
秦知雨看了眼婚纱,确实有些眼熟,她想起来了,他们约拍婚纱照前,她在网上看过很多套,但因为价格太贵,没敢告诉他。
他是怎么知道的?
婚纱并不复杂,通体蕾丝花瓣织就裙身,没有夸张的裙摆,整体优雅婉约轻薄,却能将女性的完美线条勾勒出来。
林沛拿着婚纱走到她身旁,看着她四肢被捆绑,难以穿上,于是想解开她的双手。
她被他下了药,根本无力反抗,在男人的摆弄下,秦知雨被迫换上了婚纱。
男人低头从头到脚端详着她,像在看一件自己创作的艺术品,看得她浑身发寒。
“真美,我带你去看看我美丽的新娘。”
林沛看着她穿婚纱的模样兴奋不已,索性解开她双脚的锁链,抱起她坐上一家轮椅,然后继续将她的双手双脚锁住。
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囚禁她而已。
林沛推着轮椅到一面落地镜前,身后只有烛光,昏暗的角落鬼魅阴森,他就站在她的背后,双手抓着她的肩膀,微微俯身:“小雨,你真的很美。”
秦知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凌乱,眼神空洞,面容憔悴,唇色发白,只有身上的婚纱看上去比较精致,而她完全就是一具傀儡,不知道美在哪里。
“哦对,还有婚戒,这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忘记了!”
他转身翻箱倒柜,最后找出一只戒盒,在她面前打开,里面是一组对戒。
“这是我特地让人从欧洲定制的婚戒,上面刻着我们的名字,独一无二,喜不喜欢?来,我给你戴上。”他执起她的左手,在她的无名指上戴上女士的那一枚婚戒,再拿出一枚男戒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两只手放在一起,对着镜子里的秦知雨说:“这样,我们就是夫妻了,小雨,我可以吻你吗?”
他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中,无法苏醒,幻想他们这样就算结为了夫妻,秦知雨躲开了他凑过来的唇。
“小雨,你在躲什么?我们现在是夫妻了,新郎应该亲吻新娘。”
“林沛,你醒醒吧,这些都是你一厢情愿强加给我的东西,没有合法文书,没有亲朋见证,我们算哪门子的夫妻?有本事你带我去见我们双方的父母啊,你不敢,因为你知道我根本不会愿意嫁给你!”
秦知雨的忍耐快要达到极限,她怕自己早晚会跟着这个疯子一起崩溃。
“不,你会愿意嫁给我的,你说过会嫁给我的,我们刚刚完成了仪式,马上就可以履行夫妻义务了。”他忽然解开她双手双脚的束缚,打横抱起她走向那张大床。
秦知雨顿时大惊失色,拼命叫喊:“林沛!——你放开!你放开我!”
可是她浑身绵软无力,无济于事。
“小雨别怕,很快就好了。”他放下她,居高临下,伸出手掌,五根指节细细描摹她的脸颊轮廓,像在进行某种仪式前的祷告,“我会很温柔,不会伤害你的。”
他不是不碰她,只是在他心里,他希望她是纯洁的、完全属于他的,不愿亵渎。
因此在他觉得他们“结婚”后,就可以继续后面的步骤,完全与她结为一体。
秦知雨流着泪,晃着头,不愿承受。
“小雨别哭,真的不疼的,我会做好前戏,让你好好享受的。”说着,他的手掌正往裙纱下方去。
“不要,求求你不要……”她不住地咬唇哭泣。
就在他快撕破她最后一层遮羞布前,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阵直升飞机和空警鸣笛声,犹如救世的天籁给了秦知雨希望。
是晏恂,一定是晏恂来救她了!
林沛在听到鸣笛后,明显出现了慌乱,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这座岛还没完全开发,不会有人知道的……”
原来他们在一座空岛上,难怪这几天她会听到海鸥和海浪的声音,还以为是在海边。
无论如何,她终于可以得到解救,一切都该彻底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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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求你了]
第82章 获救
“不可能,不可能有人可以找到这里,没事的,小雨,我带你去一个没人能找到我们的地方,不会有人再来打扰我们……”林沛不愿相信现实,反复自证他完美无缺的计划,还幻想着与秦知雨双宿双栖。
“林沛,你自首吧,或许法官还能网开一面,不会判刑太重。”看到希望的秦知雨忽然冷静下来劝他自首。
顾念最后一点旧情。
“小雨,你想让我自首?想让我坐牢?你已经是我林沛的妻子,难道还妄想把我送进监狱,好跟那个男人继续搞在一起吗?不,我绝不会自首,我没错,我只是想要让我们在一起,我爱你,我有什么错!”
死到临头,他仍没有忏悔的觉悟,秦知雨对他失望透顶。
对他无话可说。
“林沛!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已经被警察包围了!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就把小雨交出来,再去自首!我可以求法官从轻处理!”
是晏恂的声音!
他拿着扩音器在和林沛谈判。
听到熟悉的声音,秦知雨泪如雨下。
而晏恂的声音像是刺激到了本就失去理智的林沛,他没有回应,转而看向秦知雨,一把捂住她的嘴:“小雨,你是我的,我绝不会把你交出去,乖,再忍一忍,等他们走了,我再放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