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应该,是他新买的吧?
不可能是她刚才吃剩下的......吧?
安德雷斯,怎么都不可能,跟在她后面,偷偷吃她吃剩的冰淇淋吧?
欧芹一阵心惊肉跳,没明白他这样做的原因,却鬼使神差般想起了曾经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有一支柠檬海盐味的冰淇淋。
眼前阳光下,俊美如阿波罗的青年眼中似含着泪光,他僵硬着扬起嘴角,对她露出一个略带讨好的笑。
“你以前说过,要请我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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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家还记得吗这支冰淇淋吗?
金毛:不记得没关系,吃老婆吃过的,四舍五入就是老婆请我吃的。
第119章 男人“宠爱”女人的行……
假期即将告罄,欧芹却一点没有要回去上班的沮丧,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得开始收拾行李。
那天五人一起出游后,她一直在回避任何跟安德雷斯或谢贺茗单独相处的时候,甚至不惜改签机票,提前结束这段旅行。
“我们不是说好还要一起去西西里岛吗?”安珀埋怨道。
欧芹却只能长叹,“再跟那俩人待在一起,我会疯的。”
“为什么啊?我可以理解你不想见安德雷斯,但那个Henry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不给他个机会?”
“......我对他没有那种......那种喜欢,你懂吗?”欧芹抿着唇,苦恼皱眉。
安珀若有所思,“也是,毕竟你以前吃太好了,难怪现在看什么都索然无味。”她想起那天安德雷斯只围着条浴巾,从欧芹房中走出来的样子,还颇有些回味。
欧芹无言以对,倒不是她觉得安德雷斯比谢贺茗好,而是自己确实只对前者动过那种心思,还念念不忘许多年。
她曾经以为自己可以为了安德雷斯那点可怜的情意,低头哄着他一辈子,可事实证明她做不到。
如今总算下定决心分开,她不愿再重蹈覆辙。
不再见面、不再纠缠,才是对大家都好的做法。
所以,那日众人起床,才发现欧芹早就自己坐高铁回米兰赶飞机去了。
谢贺茗听安珀说了这事,第一反应不是惊愕或难过,而是幸灾乐祸地看向安德雷斯。
呵。
任你费尽心机,人家有多看你一眼吗?
做张做致,
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
虽然欧芹也没有任何接受他的迹象,但谢贺茗看安德雷斯不痛快,他就非常舒坦。
反观安德雷斯,他神情木愣愣的,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没听懂。
从前那些阳光自信和惯常的傲慢都尽数敛去,整个人就像帕特农神庙那些被侵蚀了色彩的俊美神像,形虽未损,颜色尽失,苍白晦暗的像被判入地狱的幽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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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的夏季热浪逼人,反而是空调充足的写字楼内更为舒适。
林小利还在摆弄欧芹给她买的金色鸢尾花手链,花的形状有点像一把小剑,上面镶满了水钻,在阳光下又闪又精致。
美第奇家族的族徽里就有鸢尾花,她很喜欢这个充满佛罗伦萨古典风情的图案,一拿到就忍不住戴到手上。
“芹芹,快帮我扣一下。”林小利笑着催促。
欧芹前天晚上降落,歇了一天,今天就立刻销假回来上班了,她现在迫切需要充实的生活和工作,把她脑子里那些缭乱的思绪挤走。
谢贺茗昨天来找她,欧芹非常清楚地拒绝,“谢总,我现在没有谈恋爱的心思,也对你没有那种感觉。”
“除了钱,我哪里比不上那个安德雷斯吗?”他不生气,只是单纯疑惑。
明明他们有很多共同语言,他各方面条件也不差,为什么欧芹就是不对他动心?
若说她对安德雷斯余情未了,也不太像......不然她也不会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提前飞回DC。
那她到底为什么就不能给他个机会呢?
男人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让欧芹有些无奈,“您就当我不识好歹吧。”
“欧芹,你是不是还想着安德雷斯?”他目光灼灼,仿佛要看透她的灵魂。
她很想斩钉截铁地说没有、不可能,但话都到嘴边了,唇齿翕动,硬是挤不出一个字。
“你给我个机会,我帮你忘掉他,好吗?”
她想拒绝,谢贺茗却没给她开口的机会,“一个月,就一个月,我们交往试试。一个月后,如果你还是对我没感觉,我也绝不继续纠缠。”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欧芹,“可以吗?”
想到这,欧芹就忍不住叹气。
她真是昏了头了,又或是那天的柠檬海盐冰淇淋还是带来了些无法否认的悸动。
她害怕自己真会重蹈覆辙。
最后,欧芹竟然答应了这个荒唐的请求——
反正就一个月,再让谢贺茗这么纠缠下去,自己也别想在Gogobuy好好干了。
好在这个“新男友”非常称职。
他知道欧芹不想公开二人关系,每次都在离公司一两个街区的地方等着,再开车带她去吃饭、看展、听音乐会,行止间也变得更有分寸,最多只是拉手拥抱,并没有逼着欧芹有更亲密的接触。
他们也很谈得来。
虽然都是比较小的年纪就来了美国,但童年看的港台配音动画片,中秋点过的粉色黄色纸灯笼,端午必吃的绿豆馅咸甜口粽子,盛夏时节掐出十字凹痕的蚊子包,冬天只能靠发抖驱走的湿冷......
多到数不清的片段,都是他们在同一片天空下共享的回忆。
谢贺茗想起安德雷斯在那处泄湖边跟他说的话,唇边泻出一抹冷笑。
不了解欧芹的到底是谁?
他这辈子都别想跟欧芹聊起这些再不能复刻的记忆。
谢贺茗看着正坐在他对面吃肠粉的欧芹,忽然有种诡异的满足。
“下周陪我去参加个酒会可以吗?”
欧芹赶紧咽下还散发着浓郁花生油香气的嫩滑粉皮,“酒会?什么酒会?”
“达利·麦克伦办的政治筹款活动,”他露出个略带嘲讽的笑,“就是找我们这些冤大头给他的行动委员会捐款。”
今年是美国的大选年,麦克伦这个名字最近火得很,欧芹知道他是这届总统竞选的大热人选,新闻说他的民调结果大幅领先竞争对手。
“他不是已经十拿九稳了吗?怎么还要筹款?”欧芹不解。
“嗤,听说他现在支持率高,都是因为找了个机构买选民数据,精准投放竞选广告,人家既然能给他这个服务,收费肯定不低,估计这会儿竞选资金告急,可不就得找人放放血么?”
欧芹听着觉得挺有意思,配合地点点头,“行啊,我陪你去。”
“好,那我下周六提前去接你。”
到了酒会那天,欧芹才知道他说的提前,竟然是提前了五六个小时。
她坐在副驾驶有点愣神,“我们要这么早去吗?”
谢贺茗侧脸看她,眼底带着些宠溺,“先带你去个地方。”
白色宾利在乔治城的一栋红砖色小楼前停下,几个穿着黑色无袖西装裙的工作人员将他们迎进门。
屋内楼梯上下来个打扮高级又时髦的男人,上衣和裤子虽然都是黑色,但版型都较为修身,显得腰臀线条尤为出彩。
“噢!我亲爱的Henry,好久不见了!”他语调夸张,亲昵地同谢贺茗拥抱。
这声音和造型,一看就是姐妹了。
谢贺茗跟他一顿寒暄后,为欧芹介绍,“这是赛勒斯,我以前在LA认识的朋友,也是好莱坞著名的造型师,不少明星的红毯造型都是出自他手。”
欧芹这才知道今天为什么要提前那么多出门,原来是要给她来个大变身。
“这就是我们今天的superstar吗?”赛勒斯拉起欧芹双手,带着她非常戏剧性地转了个圈,将她上下左右、前前后后打量个遍。
欧芹向来脾气很好,更何况赛勒斯性格热情,说话也特别幽默,把她夸得天上有地下无,还为她准备了一二十套可供选择的大牌高定礼服,又有一整个团队的专业人士负责为她搭配妆发。
谢贺茗也是一番好意,想让她打扮得漂漂亮亮去舞会。
就算不觉得受宠若惊,她也应该高兴。
但是,欧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
她想起从前陪安德雷斯去这些舞会的时候,他好像......从来都不会像这样,找来一大群人为她“改造”。
那套Penthouse里,有个将近50坪的衣帽间是给她用的。欧芹自然没有那么多衣服,但衣橱却很快被填满。
她在那住过两个多月。
第一个月时,衣橱里摆满了各种风格和品牌的衣服、鞋子、首饰,
月底专人上门后,欧芹就发现没拆吊牌的衣物已经全数被撤换。
到了第二个月,衣帽间里所有的东西基本都非常贴合她个人的审美和风格。可以说,她随手拿一件,都是她喜欢的样式。
每次要去什么场合前,安德雷斯只会简单跟她说下有没有特殊穿衣要求,具体穿什么戴什么,他从来不会插手。
欧芹便也没把出门应酬这件事看得那么重,她每回都是挑些自己喜欢、穿上也舒服的衣服,再画个得宜的妆容,就跟着安德雷斯出门了。
她在那些场合也见过不少名流政要大明星,好像......也没人对她的穿着打扮有什么意见啊。
再说今天,她本来穿的是一件黑色缎面挂脖露背长裙,款式虽不算独特新颖,但也绝不失礼,参加这类酒会应该是没问题的。
赛勒斯眼光确实很独到,为她挑的是一袭MiuMiu灰色方领粗肩带短裙,款式甜美又不失庄重,还能勾勒出她的身材线条。
欧芹挺喜欢,却又隐隐有种被人强行“麻雀变凤凰”的不适。
明明都是为她准备衣服,谢贺茗的这种做法......怎么就让人心里有点不舒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