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嗲嗲的声音,还拖了个长音。
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游风:“……”
可恶,谁让她撒娇的?
偏偏他还就吃这一套,当时游风就绷不住了,准备屁颠屁颠地去抱她。
不行,这样也太没骨气了!
昨晚的委屈还没消化完,他立即打住,强压下几天就被培养出来的“奴性”。
他猜得果然一点也没错,她真的拿他当工具了……
——“交通工具”!
游风到了她面前,却没了往日的谦卑,他腰板挺得那叫一个直,居高临下地俯视她,音调冷冷的,
“老公牌人力小马没电了。”
他觉得,不能这么轻易让她一次次得逞,即便是牛马,也得吃草啊。
她怎么能天天空手套白狼呢?
游风双手抱臂,一副不可商榷的态度。
他说,想骑他,得投币。
投币? ?
阮妍:“!?”臭男人怎么这样?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变脸。
八成在报复。
“我没有钱。”阮妍眉心微蹙,语气可怜兮兮。
她的随身小包,早就落在佣兵营地里了,他难道不知道吗?
似乎就等着她说这句。
游风俯下身,凑近她,目光揶揄,
“那你有什么?”
你有什么东西,能拿来交换呢?
阮妍:“……”
望着这样的游风,她的心扑通扑通狂跳。
她还能有什么,她一无所有,只有她这个人。
这家伙,学坏了。
难道要和她签什么协议嘛?
比如白天他照顾她,听从她的命令,作为代价,到了晚上完全相反,她服从于他,不得违抗。
他还能让她做什么呢?
……就是“做”。
光是想想,阮妍的脸就红了。
她别过视线,下巴却立刻被捏着转了回来,被迫强行和他对视。
真是的,他在和她说话呢!
咦?好好的又脸红了?
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游风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
暗示得够清楚了,还需要他再多说什么吗?
用“亲亲老公脸蛋”的方式,来帮老公牌人力小马充电!
不然,一点动力都没有,动不了。
什么? !阮妍震惊。
她所需要付出的,就只是亲亲他的脸吗?
如此纯情! !
怎么好像想歪的人是她了?
“快呀。”游风等得都有点不耐烦了。
而且,他俯下身子到她的高度和她说话,也是很累的。
在不断的催促下,阮妍伸出手,捧住了游风的脸颊。
好几天没刮,青色的胡渣微微扎手,但这种程度的邋遢,更添了几分糙汉的韵味,和这个男人十分相配。
阮妍的目光落在游风用手指指出的位置,她要在上面落吻。
亲亲他。
可就在她柔嫩的唇亲在上面的一刹那,她改了主意。
距离目标位置没有多远,用手微微转过游风的脸。
既然是投币,那总得有投币口不是么。
男人的嘴唇,就这样被封住了。
阮妍细细吻着,他们的唇瓣不断摩擦、绞缠……
当然,还得有“币”。
他最喜欢的那条,潮湿、香软、甜美的舌头,正在入侵他灵魂的深处。
啪嗒。
行李悉数掉在地上,空出的手,到了爱人的腰间。
阮妍被这股巨力强行往上搂抱着,她不由自主地垫起了脚,迎合他控住她下巴抬起的弧度。
蓄意勾引的结果,就是被亲到泪水涟涟。
她早有心理准备。
[“能给我一个早安吻吗?”]
[“我要伸舌头的那种。”]
沉溺在濒临窒息的狂吻中……阮妍在心里隔空回答,
[“如你所愿。”]
第21章
早安吻的妙用, 谁用谁知道。
整整半天,游风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浑身使不完的牛劲。
精力旺盛成这样, 竟然还是他昨晚没有休息好的程度?
阮妍惊叹。
人和人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但换而言之,精力太旺盛貌似也不是绝对的好事,凡事有利就有弊。
游风抱着她在雨林里穿梭,那速度已经不能算是人类的范畴了,说是荡在树丛间的猴子都不为过。
“啊!!”
阮妍尖叫,体感跟坐海盗船差不多,她只能牢牢地抱着游风的脖子,希望不要被他甩出去。
甩出去?只能说,她多虑了,游风什么都能放手,唯独不可能放下她。
赶路的效率比预估的要高出百分之五十,中午稍作休息后,他们又踏上了漫漫回家之路。
庆幸的是,一路上,他们没有遇到什么阻碍,而那条追着游船而去的巨蟒,也不见踪迹。
可以预见, 到达这条河流位于雨林外圈的发源地,指日可待, 阮妍对未来充满希望。
老公人力车在早晨充完电后,处于全速行驶状态,到了这会儿才逐渐慢了下来。
不过很快,阮妍发现,之所以慢下来了, 不是因为游风的体力不足,而是他刻意为之。
他在观察周围的景象。
虽然都是雨林,但这里是明显和其他地区存在不同之处的地方。
从脚脖子处砍下的大树,躯干和枝叶不见了,只空留一个个孤零零的树墩,宛如植物的墓碑,在林间寂静无声。
任是对野外一无所知的阮妍,也能轻易辨认出,自然条件无法造就这样的环境,这说明这里有人类活动过。
而游风看到的东西则更多。
一开始他还不太确定,但顺着林中的踪迹寻路过去,一道断崖竟然赫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们这才发现,原来他们以为的平地,其实是更低谷底的顶峰。
这片雨林不是完全平坦的大陆,不同区域也存在高低落差。
朝着崖下看了一眼,下方刚好是一条湍急的河流。
从这个高度落下,即便摔到河里,多半也会没命。
不过好在,横在东西两处悬崖中间,有一条由麻绳和木头建造而成的吊桥。
吊桥很窄,最多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
但幸好,没有那么长,大概只有十多米的样子,不然让人看上一眼,就会望而生畏。
那些遭到砍伐树木的一部分去向,貌似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