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说哭了?真的假的。
骂两句也不至于哭吧?
一个大男人——
“薄易爱了你那么多年,难道我就没有吗?!”
雨林中回响着商天佑撕心裂肺的哀嚎。
“……”
刹那间,阮妍的呼吸,停了。
“薄易是谁?”祁昭神情紧张,环顾四周,“你们谁叫薄易?”
“……”无人回应。
没人叫薄易。
那只能是她另外的男人了。
“喂,你!”
阮妍又懵逼,又着急。
死去的老公,又活了,他活在了商天佑的嘴里。
并且,曾经那些附着在薄易身上给她制造的浪漫惊喜中的星光,正在一点点被人“窃取”。
而它们笼罩在薄易身上的光芒,慢慢变得暗淡。
“你应该不知道吧,你在校庆日文艺汇演压轴节目上穿的那件镶满紫色钻石的星之海,是我找人帮你做的。”
“你说你很喜欢艾利克斯的曲子,他的手写乐谱和他那把用了几十年,原本打算带进棺材里的琴,都是我弄来的!”
“还有你能够写进SSC的毕业论文……”
一桩桩一件件,全在商天佑的口中抖落出来。
但他之所以那么说,并不是为了计较得失,他之所以每一件都记得那么清楚,写出来妥妥的就是一本老婆养成指南,只因它们倾注了他对她不计得失的爱!溺爱!
堪比大佬玩家氪金的充值记录,包括阮妍父母的事业,其中都不乏他的助力,现在生意这么难做,阶级固化,没有外界,尤其是上层的帮扶,底层的平民老百姓,怎么可能上得来?
甚至,商天佑见到阮妍,比薄易还早。
区别却是,她最终嫁给了那个总是屡屡去她面前刷存在感的薄易,但他这个真正为她付出,在暗中一直不打扰的默默付出者,直到在出局的前一刻,才知道真相。
而这,也正是他和薄易翻脸的最根本原因!
什么小人?
“他才是小人!!”
商天佑的眼眶通红,精心培育的花,舍不得触碰的花,被他人捷足先登,让他怎能不恨?
从前的很多时候,看着照片上笑靥如花的阮妍,商天佑都快要忍不住对她的喜欢,哪怕让她知道有他的存在也好。
可薄易却阻止了他,他说她现在还小,他这样贸然接近,一定会吓到她的。
说不定还会遭到她的厌恶。
那些霸总小说里,狗皮膏药似的总裁,不都惹女主厌烦吗?
他信了。
但他也忘了,那些即便最初惹女主厌烦的总裁,最后也都会和女主he。
he……
在他们那场盛大的轰动炎国的世纪婚礼上,商天佑见到了穿着洁白婚纱的阮妍,和薄易闪躲的心虚目光。
他深深爱着的,看着一点点长大的女孩子,和他这辈子最好的兄弟,结为了夫妻。
呵呵,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自那以后,他的心理变得扭曲,他恨薄易,连同也恨上了他的新婚妻子。
他再也不想和他们有任何交集!
只不过,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他居然还有再见到阮妍的一天。
“骗人!”
猝不及防的回忆洪流,席卷了阮妍,她简直快要窒息了。
曾经她以为的如同做梦,被一个温柔的总裁深深爱着,保护着的少女梦,竟然漏洞百出,她印象中那个总是好脾气的谦谦君子似的丈夫,人品如此卑劣,他居然这样处心积虑地为了得到她,算计自己的兄弟?
至于薄易尊重她,自她和他结婚之前,从来没有的逾矩的出于对她的保护的尊重,更是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共同账号,私自占有。
他,敢吗?
商天佑发起疯来会杀了他的。
“你骗人,你在骗我对吗?”
阮妍着实不愿接受商天佑嘴里的那个“现实”,她抓住他的胳膊,近乎失控,“反正薄易死了,随便你怎么说都可以!!”
她的丈夫都死了,这家伙为什么还要这样去诋毁他啊!
阮妍绷不住了,她要商天佑将那些胡话撤回,她要他告诉她,那些都是他自己为了挽尊,骗她的!
那都不是真的!
可惜,商天佑一言不发。
冲到全服榜一了,被盗号的愤怒,谁懂?
再次见到阮妍时,胸中的愤懑和无法排解的欲望一同袭来。
他承认,他当时把游风弄走的做法,就是为了将她占为己有。
薄易死了,该死,死得好。
可就算薄易死了,轮一百年也轮不到游风这个兵痞子啊!
这个粗鲁的武夫懂什么?凭什么拥有他甜美天真的小天使?
终于,商天佑如愿以偿了。
但他到底是个男人,抵挡不了压抑了多年的渴望,更何况,现在阮妍,比当时那样惹人喜欢,却不敢生出邪念的少女,要诱惑得多。
她怎么会变成那样?商天佑无法接受。
那天在船舱走廊里,见到阮妍被游风亲吻时的模样……
小天使……变成了魅魔。
是薄易弄的吗?
商天佑既愤怒又无法否认,这样的阮妍,让他产生了前所未有的肮脏的想法。
后来也如他所愿,他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行为,强行想要得到她。
她本就属于他! !
这样的自己,无疑是令人所不齿的,他认了。
可她分明说过会原谅他,结果说话不算话,她要把他一辈子定在“强.奸犯”的耻辱柱上,不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
商天佑忍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和自作自受的苦果。
甩开了阮妍的手,他头也不回。
“你不许走!”阮妍在后面喊。
事情还没说清楚呢!他凭什么走? !
可商天佑就跟聋了一般,只是不停地走。
见状,甄真和裴修连忙跟了上去。
转头看向池凌瑞,
阮妍:“拦住他!”
她不许他走。
“收到!!”
条件反射似的,训练有素。
前一秒还在郁闷心烦的池凌瑞,立马满血复活,一下子蹦起来,追了过去。
这一套连招,看得游风一愣一愣的。
要不怎么说他们是兄弟呢,连给她当狗的样子都那么像。
“呜呜……呜呜……”
商天佑走了,池凌瑞去追了。
只有阮妍还定在原地,消化着她的过去,支离破碎的公主梦。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
阮妍心中一片茫然,她是为了解决问题的,不是为了把情况弄得更乱的啊。
这下好了。
纯洁的茉莉花一般的老公,变成了白切黑的心机男。
一定是商天佑在骗她,肯定的。
不过究其根本,都怪陆恒!
阮妍不敢去怪辛罗为什么把她的项链拿出来,柿子总要捡软的捏。
——找更软地捏。
捏完商天佑,该捏陆恒了。
然而,人类从历史中得到的唯一教训是,人类不会从历史中得到教训。
这柿子,非捏不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