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这个人突然从天而降。
身体里流淌着相同的血,他们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两个人!
呵呵,怎能不像! ?
“你就不想说点什么吗?”
盯着这个美得不得了的后脑勺,池凌瑞咄咄逼人。
因为他的这句话,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又都汇聚到了这个自始至终都没有转过身,仿佛是个隐身透明人的女人身上。
“阮妍???”
刚才有多嚣张,此刻就有多崩溃。
池凌瑞大声呼喊这个仍然在装死的坏女人的名字,他快死掉了。
理理他啊! !
然而,池凌瑞整个人,仿佛都被屏蔽了。
阮妍压根就当没听见,就好像他喊的那个人,不是她。
情况有些诡异,游风的目光困惑,他不太理解,为什么弟弟要那么生气地喊阮妍的名字。
“妍妍?”
他将她从自己的怀里摘出来,与她对视。
他也开始好奇了。
可是目光触及只停留了一秒,她又扑回了他的怀中。
“不知道,不认识,”
阮妍眉头紧皱,指甲用力,掐住了游风的背脊。
更加用力没入他的怀抱,她面不改色心不跳,
像个真正的渣女——
“没见过!”
第116章
池凌瑞:“……”
陆恒:“……”
骆骁:“……”
什么叫睁眼说瞎话,他们今天算是领教到了。
阮妍的否认三连,那叫一个干脆利落,把关系撇的干干净净。
连和游风长得一样的池凌瑞, 阮妍都能做到如此绝情,至于其他几个人,根本连问都不用问,一定也是相同的待遇。
真够狠的啊?
自知没趣,最先走的人居然是陆恒, 在见到游风的那一刻,他心里一直紧绷的某根弦,断了。
而他胜券在握, 对局势的绝对掌控力,也被这个死而复生突然冒出来的池凌瑞的哥哥, 悉数打破。
原先他以为只要刺激池凌瑞,让他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替代品,那么,即便他不杀掉他,这个男人对阮妍的纠缠,也会令她不胜其烦,从而产生厌恶。
一旦两人产生裂缝,关系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这样一来,阮妍才会明白, 其实他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曾经的陆恒天真地这么认为,他不是没有机会。
同时,这也是他在与池凌瑞对峙时,从他满脸得意的表情中,想出的一个绝妙计划。
但现在游风回来了,不用多问,她抱着他不停哭的样子,她爱屋及乌,将池凌瑞当做游风的替身的行为,无一不在表明,他是她心底的白月光。
一时束手无措,陆恒这才发现,他在她心里,从来都是这样不值一提。
心里乱到爆炸,陆恒像个丧家之犬那样,逃也似的走了。
第二个离开的人,是骆骁。
当然,他走的时候,没忘记把祁昭也一起带走。
在他的基地里,而且还是在公寓住宿区,凭空冒出了这么一个大活人。
置他于何地?
深感威严再次受到了挑战,又是来源于这个怪物猎人的队长。
这个混蛋,难道把他的研究所当成旅馆吗?还是说,把它当成了他救治伤员圣母心爆发的避难所?
当然,救阮妍不算。
他针对的,就是这个阮妍抱着痛哭流涕的野男人。
于是,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心中愤怒的骆骁,找到了一个十分精准的宣泄口。
谁介入那个男人的命运,谁就背负那个男人的因果!
骆骁带走了祁昭,正好按照规章扣他工资,往死里扣的那种!
一下子走了三个男人,祁昭的房间瞬间空了一半,只有池凌瑞还定在原地。
好死不死地盯着阮妍的后脑勺。
等不到他想要的回答,他是不会走的! !
她不是很喜欢游风吗?那她应该也很了解和游风从一个妈妈肚子里出来的他的性格。
他们,一样都是天生的犟种。
面对这样的池凌瑞,阮妍只能强行屏蔽掉他热切又带了几许哀怨的眼神,然后,硬着头皮对他说,
“你过来抱他。”
听到这话,池凌瑞愣了一下,目光瞬间在阮妍和阮妍面前的另一个男人之间来回流转。
啊?什么?
他耳朵没出问题吧?
你,指得是——
“我?”池凌瑞指了指自己,随即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抱谁?
“他???”下一秒,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瞪着坐在地上的游风。
虽然他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此刻房间里,除了这个“他”,还能有哪个“她”呢?
而阮妍冷静的神情和眼神中的冷漠,亦是一种默认。
他理解得完全没有问题,真聪明。
她就是让他来抱游风的!
怎么样,你就说抱不抱吧?
她面无表情。
池凌瑞:“……”
-
刚从巨蟒的肚子里出来的时候,游风上半身的骨骼几乎全部断裂,但腿仍旧能行走。
这也是支撑着他找到挽救他生命的强效愈合剂的最关键因素。
受了那么重的伤之后,他仍然凭借着强大的身体素质和惊人的意志力,找到了记忆里黑鹰曾经在这片雨林里探明的一所翡翠河研究所。
在已经被蛇当做蛇窝的研究所里,他艰难地拖拽着身体,朝着药品存放室行进。
幸好他身上残留的巨蟒信息素的味道,以绝对的威慑力,压制住了盘踞研究所的大批蛇群。
凭借着这些味道,那些蛇只敢在远处吐着舌头,却不敢靠近他。
即便那时的他,丝毫没有和这些异变蛇群战斗的能力。
运气不错,研究员们在撤离的时候,没有把仓库清空。
于是,他找到了几针能够常温保存的抗生素和伤口愈合剂。
存放了这么多年,药效只剩下了使用限期之内的十分之一,而超出了使用期限,药品是否已经发生了其他的化合反应,以至于产生了对人体有害的毒素,不可而知。
也就是说,他拿到手的这些药,打进体内可能会死,但不打,他正在逐渐溃烂感染的伤口,如果不能愈合,等到雨林中随处可见的病毒和细菌攻破免疫力防线,他就一定会死。
立刻死或是在漫长的折磨中,痛苦地死去,不过只是时间的区别。
游风选择了前者,赌上了自己的性命,注射徘徊于药和毒之间的薛定谔针剂,意识渐渐模糊之际。
妍妍……妍妍……
他嘴里不停喊着的那个名字,是照进他黑暗前路的光,支撑着他一步步向前,让他的生命火焰,不要熄灭。
而剧烈药物反应带来的疼痛,也差点让他当场死在这里。
痛到无法忍受,痛到一向拥有极强忍耐力的他,都痛到直接昏死过去。
失去意识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等到他再次醒来,他惊喜地发现,他没有死。
不仅如此,他的身体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愈合,这让游风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要快点找到她,他无法想象,阮妍那样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孤身一人待在雨林中,没有他的保护,她该有多害怕。
最重要的是,他得让她知道,他还活着!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游风离开了那所翡翠河研究所,那所已经变成了蛇窟的废墟。
然而,回到雨林中,呼吸到了潮湿黏腻的空气,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卷土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