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她完全变成了他的个人所属物。
雄性动物的本能使然,他要将她的所有一切,全都打上属于他的烙印。
再次醒来,一丝.不挂的她,只要一低头,就能看见。
“有蚊子咬你,所以你睡不好么?”
骆骁耐心到了一种罕见的地步,声音也极其温柔。
但这样对自己的他,阮妍并不觉得奇怪。
“嗯……”
轻轻应了一声,阮妍顺势同意了骆骁的观点。
也省得她去找别的借口搪塞了。
从某种层面上来说,在她身上的这些东西,十分危险。
长在她胸口的“蚊子包”,虽然有一颗的位置特别上面,被骆骁敏锐地发现。
但也好多颗,在下面一些的部位上。
该死的蚊子,阮妍暗骂。
这些咬不死她的,一直在咬她。
这个男人是不是没有妈妈……? (纯字面意思)
阮妍的脸微微涨红,分不清是愤怒,还是害羞,抑或两者都有。
“来。”
一抬头,阮妍就见到骆骁在对着她招手,让她过去他身边。
而他的手里,已经多了一瓶药膏。
他要帮她涂药?
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阮妍一下子用手攥紧了自己的衣领。
绝对防御。
顷刻间,骆骁的笑意凝固在脸上。
-
手指不自觉收紧。
一扇冰冷的金属大门在背后缓缓关闭,将房间里的事物和这条走廊,完全隔绝。
关门带来的一阵轻微的风,让阮妍周身的温度,一下子低了不少。
比起来时双手空空如也,现在她的手心里,多了一瓶用来治疗蚊虫叮咬的特效药。
她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骆骁没有强迫她。
作为一个正人君子,他又怎么会为了给她涂药,就把她给扒光呢?
毕竟,她被“咬”到的位置,那样私密。
虽是出于好意,可这种事还是得尊重当事人的意愿。
最终,他“放过”了她。
既然精神欠佳,还是回去多休息休息吧,不用在这里陪着自己了。
骆骁的善解人意超出想象,阮妍照单全收。
因为即便待在骆骁的身边陪着他,她不觉得痛苦,可现在,继续留在那里,暴露自己的风险会成倍增长,她如坐针毡。
逃也似的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阮妍懊恼,她今天穿的这件衣服的领口,实在是太大了,因此才会被骆骁发现那些痕迹。
现在唯一能够确认的是,她今后再也不会穿这件衣服了!
过了两个转角,离开了机密的实验室区域,她回到了高级研究员公寓所在的楼层。
此时的阮妍只想快点回去把衣服换掉。
她丝毫没有注意到,突然从暗处伸出了一只手。
冷不丁被人按在墙上,慌乱之下尖叫。
叫声到了喉咙,但在那张她认识的脸被她辨认出来后,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在路上堵她的人,双臂环绕着她,将她圈了起来。
像是拥抱,却又没有真抱。
来人目光灼热,尽是咄咄逼人的强势。
可说出口的声音,却抹不掉那股抑制不住的委屈。
盯着阮妍,池凌瑞眉头紧皱,
“为什么躲着我?”
第93章
伴随着灼热的呼吸,落下一个滚烫的亲吻,不满足于她脸颊和发间的香味,遵从内心不断涌动的欲望,肆意探寻……
过度的热量催生了薄汗,鬓边潮湿,从源头晕开,白皙娇嫩的皮肤逐渐染上一层柔媚的瑰色,瑰色掀起了新一波引人心潮澎湃的热浪——
将试图从中抽身逃离的美人鱼再次摁入沉溺。
又一次, 再一次。
直到精疲力竭,沉沉睡去。
这场近乎失控的疯狂开始于黄昏,亦结束于黄昏。
然而日落却不是故事的终点, 在相同的时间,接上了截断的篇章。
那天在他睡着以后,她不告而别。
等到他醒来时,身边已空无一人。
静坐于黑暗,恍若置身虚幻。
一天一夜的荒诞如同他混沌迷茫中做的荤梦,梦醒了,什么也不剩下。
唯独身边残留的淡淡女人香气在不断提醒着他,他曾拥抱过的温柔。
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池凌瑞呼吸凝滞。
如果不是真切地发生在自己身上,大概他一辈子也不会相信,他居然也会有放荡不羁,和一个几乎陌生的女人,发生“一夜情”的一天。
没错,就是一夜情。
怎么不算是呢?
他们睡在一起,坦诚相待,还做了只有彼此间有情意的人,才能做的最亲密露骨的事……
等到夜晚过去, 他们却又重新变回了陌生人,她悄无声息地离开,连一句话也没有对他多说。
虽然这种事从来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但不代表他对此一无所知。
生活在现代社会,基本的人际交往常识,他还是具备的。
况且,他也并非没有机会去体验。
恰恰相反,由于工作性质,有时会出入的“天时地利”的场合,在那些地方,机会像雨点一样向他打来,可是他都一一躲闪过去。
结果现在——
池凌瑞莫名苦笑。
万万没想到,来之前都觉得这里不会有的异性,不仅存在,甚至……
坚守了那么多年的洁身自好,一夕破功了。
但这还不是故事最为讽刺之处,最让他深感无力与难堪的关键点在于,
将他折没的人,还是前一秒他十分鄙夷,自认为永远都不可能和她有交集的女人。
天方夜谭。
那时候的自己是怎么了?
他不知道。
就跟着魔了一样。
回想起她冰凉却柔软的唇瓣触及自己的嘴唇时,他浑身上下宛如触电那样的战栗,即便是现在,身体里依旧涌起一股难耐的燥热。
哪怕只是回想与她的接触,都使他沦落如此脆弱不堪一面,池凌瑞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因为这个女人,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是破绽。
不过,假如让他变得不像自己的东西,是本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这段离经叛道的经历,那么,只要将它遗忘,不就皆大欢喜?
对,没错。
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了。
池凌瑞闭上眼睛,他再三告诫自己。
一夜情就该有一夜情的觉悟,她能做到,为什么他不行?
-
“……”
原来他真的不行。
再也忍受不住见不到她的煎熬了。
枉顾自己的职责,开始像个痴汉那样,一门心思在她回房间的路上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