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峥:“也没什么,就是您那剧里有个演员,叫钟诗钰的一个女演员,可不可以换掉。”
赵总答应得很痛快,他问都不问原因,就直接答应了下来。
答应完他才说:“今天是怎么了,都来找我说这个演员,她是犯了众怒吗?”
闫峥抽出一根烟来:“还有谁找过您?”
赵总:“你们巨鱼的周总,跟我说这个演员以前是你们公司的员工,后来跑去别的公司还当上了演员。周总的意思这都不算事,巨鱼的员工有来去的自由,只是她的人跟她告状了,说被这个演员欺负了,她听了也很生气,过来问问我。”
赵总哈哈一笑:“那周总还能只是问问,就是想我出手呗,我本来想好肯定是要卖周总这个面子的,就看到您的信息了。原来是一个事,那请两位放心,我这个剧,不,以后所有的剧都不会再用这个人了。”
闫峥把烟咬在嘴里:“那谢谢赵总了。”
赵总:“闫总还有别的事吗?”
闫峥把烟点上:“没了,赵总再见。”
告状?她跟周龄告了状,还说被人欺负了?他看那个姓钟的都快被她怼得哭了。
周龄还真给她解决了,好像他多此一举了,他是不是该夸夸她,好本事
啊。
闫峥狠狠地吸上一口,然后把手中的香烟碾灭在烟灰缸里,连时典都看出来,他情绪又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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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手串真成老演员了,以后它还会出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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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时典与闫峥碰了下杯,喝了一口后问:“怎么了,什么事惹得你这样?”
闫峥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手里开始摆弄他的打火机,并不打算回答。
时典哪肯放过他,又问:“刚才片场那个美人,跟你有过节?”
闫峥看他一眼:“她?你太看得起她了。”
“看不看得起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你刚才在电话里是在帮她解围吧,为什么在现场不直接帮呢?非得活鱼摔死卖。”
时典拿起酒瓶给闫峥倒上:“哦对了,你不仅当时没帮,你还拿吓死人的态度,对着她咄咄逼人来着。”
闫峥这次转过身来,沉默地看着时典,时典投降:“不说就算了。不过兄弟,以你的智商与手腕,是不该出现玩不转人心的情况的吧。”
闫峥:“我想要什么,都会自己送上门来的,还不需要玩转人心。”
“如果没自己送上门来呢?”
闫峥:“那就伸手去拿。”
“拿不来呢?”
闫峥:“那就去抢。”
“抢完以后呢?”
闫峥:“那还有什么以后,关起来锁起来藏起来,还不是我说了算。”
“那就得不到对方的心了吧?”
闫峥:“心?我要来做什么。”
时典笑笑摇头,不问了。
他拿起自己的杯,然后又把闫峥的递到他手边:“行,你说不要就不要,你说能抢来就能抢来,能关得住就关得住。来,干一个,这瓶喝完我就回去了,笠笠晚上一个人在家睡不着,她胆小。”
闫峥问:“怎么认识的?进展还挺快。”
判断他们这些人对另一半是否当真的标准只有一个,就是把对方带进他们这个圈子里给其他人认识。
闫峥今天能见到吴笠,就说明她至少是时典考虑结婚的人选。
一提这个,闫峥发现老友笑了,让他有种老友在触碰幸福的感觉。
时典说:“说来也怪,我这种对浪漫绝缘的人,与她是在国外自驾旅游时认识的。她的车坏了,在加油站可能看就我一个中国人,还恰巧也是北市的,就向我求助了。之后,”
他又笑了一下:“不知怎么回事,就在一起了。”
闫峥与他碰了下杯:“要结婚了?”
说到结婚,时典忽然想起了什么:“你跟方宜怎么回事?是不打算在一起了吗?”
闫峥把打火机收了起来,拿出另一个东西在手里把玩:“不想结婚,没意思。”
时典:“是不想跟她结婚,还是跟谁都不想结?我看你之前对她的态度,以及吃饭时她那意思,你们两家从多年前就开始打的联姻的算盘,恐怕是要落空了。”
闫峥虽然就此没说什么,但他无所谓的样子,已经说明了他的态度。
时典明白了,闫峥放弃了戴方宜这个选项,放弃了与戴家的深度绑定。那这个话题就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他被闫峥手中的东西吸引,不解地问:“你什么时候把这么个不值钱的破东西当成宝了?”
闫峥只是在外做人低调,而且这种低调还是有限定场合,限定人群的。
同阶层里,他可是低调不了一点,只有面对有阶级差的群体,他才会谦逊又低调。
但就算如此,闫峥穿的戴的用的都要用最好的,最顶级的,最精致的,在这方面他绝不将就。
时典忽然见他爱不释手的,甚至之前还被他放在了胸口位置的内口袋里的东西,竟是个材质十分普通的手串,他当然会感到不解。
闫峥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手串,说:“这不是价钱能衡量的。”
时典不以为然:“怎么,连钱都不用花,白来的?”
闫峥:“其实还挺贵的呢。我看网上有人出二手的,都炒到6万8了。”
六万八,对于闫峥来说跟贵不搭边,但一串破珠子能卖到这个价,那也是真贵了。
时典上手想拿过来看看,什么玩意六万八,但闫峥迅速地闪开了,他没拿着。
时典调侃道:“值了,能被你这么宝贝,绝对值六万八。”
时典忽然生出一个坏主意,他打算一会儿走之前再实施,现在说了,他怕他会经历他人生中第二次被闫峥打。
第一次是他们上学时,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虽然他高了闫峥两个年级,还是打输了,但他也收获了一个好朋友。
一瓶酒终于喝完,两个人离开酒廊。
二人的车一前一后地已经等在了外面,本来各自回各自车里就好了,但时典坚持要把闫峥先送回他的车上去。
闫峥刚坐进后座,时典敲敲他的玻璃,车窗降下,时典凑过去,小声对闫峥说:“那个六万八,是今天被你吓跑的小场务送的吧。”
说完,他也跑了,利落地开了车门坐进去,拍了拍前座,对他的司机急道:“小李,快开车!”
闫峥当然不会因为这个来追他,他就是玩。车子启动,时典乐呵呵地自言自语:谁让你打过我呢。
他从后视镜里,看着闫峥的车朝着另一个方向驶去。他拿出手机打给了吴笠。
吴笠:“完事了?怎么这么高兴?”
时典:“为我兄弟高兴。他跟我一样碰到了真正喜欢的人。”
虽然时典看不见,但吴笠的嘴角翘了起来,说着:“我怎么没看出来,你们一块的那个女生,好像也不喜欢他,有什么可高兴的。”
“我说的不是戴方宜,是刚才你们剧组里的那个女孩。”
吴笠:“怎么可能,说他讨厌那个女孩还有可能。”
时典笑她:“我有时候真不明白,你这种傻白甜,是怎么编出那些故事、写出那些人性的?”
“因为现实远远比剧本更离谱,更荒诞,更没有逻辑。所以,这样离谱荒诞没逻辑的事,我看不明白理解不了,不是正常的吗。”
吴笠给出了合理解释,时典无法反驳。
转天,吴笠在剧组看到张心昙时,多关注了两眼。
而张心昙的注意力都在没来的小钟身上。更晚一些,导演宣布,演女主丫鬟的那个演员不来了,要换人了。
张心昙有点惊讶,她只是跟周总报备了一下,不会是因为这个,小钟就被换了吧?
她找周总是因为她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她一个被公司找茬惩治的员工,与一个从助理升到签约艺人的小钟比,她当然会怕公司借题发挥,发难她,所以她才直接找上周总报备此事。
那时她还不知道小钟并没有签在巨鱼,小钟已经不是公司的人,与巨鱼没有关系了。
当时周总是怎么说的?好像也没说什么,只说她会处理,让她在这个剧组踏实呆着。
可以看出,周总也不是难为人的人,她只是在完成老板布置的工作罢了。
她能像个NPC一样,老实地呆在她该呆的地方,平稳地度过这一年半,才是周总以及吴泓最愿意看到的结果吧。
所以,
如果小钟的事与周总有关,这就是周总出手的原因吧,一切都是为了她能“踏实呆着”。
小钟的事在剧组一发酵,有些人看张心昙的眼神就不对了。张心昙看见也当没看见,她依然在服化组,该干什么干什么。
只是风平浪静了没两天,她又上热搜了。
起因是她在剧组里打杂的图被人发到了网上。
动图里能看得很清楚,她带着工牌在给群演发衣服,不止,她还给主演们整理古装头饰上的穗坠儿,打杂无疑了。
等待张心昙多日,本就有些急了的粉丝,一下子炸锅了。
她们涌到公司账号下,去质问原因。也涌到了张心昙的个人账号下,但留言很温柔,只是告诉她,不管发生了什么都别怕,她们永远在她身后支持她。
没有人给她们答案,连张心昙也被吴泓告之,一个字都不要说,她们闹一阵就会散了。
在这种得不到真相,一点内情都探不到的情况下,有人开始猜测,张心昙是不是得罪了什么惹不起的大人物,被封杀雪藏了?所以只能在剧组打杂,以维持生活。
又有人提出来,就算是被封杀了,就算张心昙不是很红,以她这几年能拿到的酬劳,也不至于沦落到需要去剧组打工来维持生计的程度吧。
总之网上很是热闹,但除了粉丝以及看热闹的吃瓜人,别说司方回应了,就是狗仔队营销号也都静悄悄的。
这更增加了张心昙被雪藏的可能性了,粉丝们都到张心昙的账号底下去心疼她、安慰她。
张心昙本来没觉得自己有多惨,被她们这样一弄,她也落了几滴金豆子,白珍珠。
主要还是心疼粉丝,怎么就跟了她这么个不争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