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开房的姜淼还没来得及害羞,就被陈煜塞进被窝,他仔细地倒好热水、喂她吃完药,便强迫她闭眼睡觉。姜淼也确实不舒服,脑袋刚沾枕头没几分钟就沉沉睡去。
年轻就是好,吃过药的姜淼后半夜醒来时,感觉已经好了大半。她是被渴醒的,浑身黏腻腻的都是汗。
她侧头看去,陈煜衣冠整齐地靠坐在另一侧,眉头微蹙,显然睡得并不踏实。听到身旁的动静,他立刻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
姜淼的眼睛还没完全适应黑暗,被他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我有点渴,想喝水。”
“你躺着别动。”陈煜利落地起身,熟练地将矿泉水倒入烧水壶按下开关。
很快,他端着兑好的温水走来,姜淼接过后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还要吗?”
“不要了。”
陈煜将杯子放回床头柜,抬手轻抚她的额头试温,微蹙的眉头渐渐舒展,“还好,不烧了。”
姜淼的眼睛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陈煜让她躺好继续休息,帮她掖好被角,收回手时下意识揉了揉她的发顶。
小病初愈的姜淼感觉烧是退了,脑子却开始发热,她突然伸手拽住正要离开的陈煜。猝不及防的他一个踉跄被拉到姜淼面前,双臂撑在她身侧才稳住重心。
色令智昏就色令智昏吧!姜淼心里嘀咕,大不了下次毛沫沫再吐槽时,她不还嘴就是了。
她顺势勾住陈煜的脖颈,莽撞又生涩地吻了上去,陈煜抬起眼帘注视着她,眸色深邃。姜淼被他看得有些羞赧,不满地嘟囔:“陈煜,你配合配合呀!”
陈煜低沉地笑了两声,一手撑在她身侧,一手抚上她的脸颊,深深地回吻。
积压的情绪仿佛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姜淼把今天的委屈和不满全都化作此刻的力气,用力咬上他的下唇。只听男生“嘶”的一声,随即换来更凶猛的深吻。
吻到一半两人戛然而止,姜淼是因为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是病人,这样会把感冒传给陈煜。而陈煜则是不想在她生病脆弱的时候更进一步,这样会显得他在趁虚而入,而且,今天怎么都算不上一个好时机,他失约了,他让姜淼不开心了,他不想让她在这种情绪的裹挟中和他更进一步。
陈煜望着双颊绯红的姜淼,轻轻将她环在自己颈间的手放回被窝。他蹲在床边,揉了揉她的头发,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还睡不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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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前夏游在群里提议大家要不要一起出去旅个游,锦城离海城不远,是今年新开发的一个小众旅游景点。
姜淼生性爱玩,第一个在群里积极响应,其余几人陆续表示可以,就差陈煜还没表态。
夏游要提前制定行程,为了确定人数在群里不停艾特他。
夏游:[@陈煜出来吱个声大忙人。]
方辰风:[你这还用问?姜淼都去他能不去?]
夏游:[哈哈哈哈也对,这夫妻俩是穿一条裤子的我怎么给忘了。]
夏游:[@姜淼我是给你们定一间房还是一间房啊?坏笑/]
陈煜:[皮痒?@夏游]
几人分别从不同的地方出发,姜淼和陈煜从京市坐高铁去锦城,岑梨、方辰风和夏游从云城出发,柴铭宇就在海大读书,他直接从海城过去。
这群年轻人在车站重逢时,丝毫没有半年未见的生疏感,岑梨和姜淼兴奋地拥抱在一起,男生们也是你推我搡,打闹说笑。虽然已经上了半年大学,大家依然保持着从前的亲密无间,那股青春洋溢的气息让旁人看了都不禁羡慕。
夏游在景区里包下一整栋民宿,正值旅游淡季,房间充裕,每人一间都绰绰有余。
放下行李后,大家先去爬了山,随后悠闲地坐在民宿院子里,一边欣赏美景,一边在廊下烧烤。
岑梨在学校参加了摄影协会,这次特意带了相机,她拉着姜淼不停地寻找最佳角度取景,最后还请民宿老板帮他们拍了好几张合影。
夏游选的这个景区不仅以风景闻名,还因为景区门口的网红酒吧在网络上营销得很火,吸引了不少年轻人前来打卡。
虽然姜淼爱玩,但酒吧确实去得不多,她和岑梨又好奇又激动,在卡座没坐多久就溜进舞池里随着音乐随意摇摆。
几个男生坐在卡座上闲聊,视线始终追随着舞池中的两个女孩,随时留意着她们的安全。
柴铭宇也学医,本科在海大,正努力准备考研到陈煜的学校。他和陈煜聊了会专业问题,很自然地问道:“阿煜,那你毕业后有什么打算?应该不回海城了吧?”
陈煜望着舞池里笑靥如花的女孩,轻轻“嗯”了一声。
夏游也凑过来搭话:“那姜淼呢?也留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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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玩得太过充实,从酒吧回来后大家各自回房休息。
岑梨和姜淼住同一间,两个女生躺在床上亲昵地聊天。姜淼翻看着手机里今天的照片,忍不住感叹岑梨的摄影技术:“你这拍的也太好看了。”
特别是那两张她和陈煜的合照,她对着镜头笑得灿烂,而陈煜在一旁温柔地注视着她,阳光恰到好处地洒在两人身上。姜淼爱不释手,悄悄存进了手机的私密相册。
“那当然啦,以后你和陈煜结婚找我拍,绝对包你俩满意。”岑梨选了几张照片,发到朋友圈,里面有两张正好就是姜淼刚保存到手机的她和陈煜的合照。
姜淼和陈煜高考后在一起的事情只有他们几个相熟的朋友知道,这回岑梨将照片发到朋友圈,班里的同学一时之间在她评论区炸了锅,任谁也没想到这两个人会走到一起。
尤其是万年不在朋友圈出现的陈煜还给岑梨点了个赞,评论了一句:谢谢,已存图。
没过多久,姜淼的手机上收到陈煜的一条微信:
[我的充电器是不是在你箱子里?]
姜淼立刻起身,在行李箱里翻找半天,果然找到了不知何时混进来的充电器。她支支吾吾地对岑梨说:“陈煜的充电器落在我这儿了,我给他送过去。”
岑梨啧啧摇头,陈煜这个向来沉稳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丢三落四了?也只有姜淼这个傻姑娘会一次次中他的“圈套”。
不过这种小情侣之间的情趣,她自然不会没眼色地拆穿。她摆摆手笑道:“去吧去吧,女大不中留,注意人身安全哦!”
大家的房间都在二楼,只有陈煜的房间在三楼。
姜淼走到他房门前,正要敲门却发现门虚掩着,她犹豫着推门进去,轻轻关上门,唤了两声陈煜的名字却没人应答,往里走了几步,才听见浴室里传来的隐隐水声。
里面的人似乎听到了动静,陈煜关掉花洒,“姜淼?”
“是我,”姜淼应声,“我把充电器给你放在桌子上了。”
陈煜随手套了件浴袍,拿起毛巾胡乱擦了擦滴水的短发,“你等等,马上就好。”
当男生走出浴室时,姜淼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半干的发梢还在滴水,水珠顺着锁骨滑落,浴袍系得并不严实,若隐若现地勾勒出结实的胸膛线条。
这绝对是赤裸裸的色诱!!!
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我才不是这么肤浅的女生,姜淼在心里默念,努力给自己洗脑。她慌乱地把充电器放在手边的沙发上,转身就要往门口逃。
“跑什么?”陈煜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动作间浴袍领口又松开了几分,姜淼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那片若隐若现的肌肤上。
陈煜低头睨着她,轻轻笑了声:“看够了吗?要不要脱了让你看。”
“可以吗?”姜淼被美色所惑,下意识脱口而出。
陈煜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姜淼不满地抬眼,正要抗议这话是他自己说的,对面的男生已经俯身吻了下来。
姜淼发现,无论接过多少次吻,她始终不是陈煜的对手。
学霸就是学霸,连这种事都能对她形成全面碾压。当陈煜的舌尖趁她换气的间隙探入,细致地扫过她的唇齿,缠绵追逐时,姜淼只觉得脊背窜过一阵酥麻,整个人渐渐发软。不知何时两人已经坐到了床边,她浑身无力地瘫在陈煜怀中。
姜淼的双手不自觉地探进浴袍,既害羞又大胆地在他腰间流连,原来这就是宽肩窄腰的触感,她在心里暗暗咂舌,看再多小说都不如亲身经历来得真切动人。
感受到那双不老实的小手在他身上游走,陈煜强作镇定地将两人稍稍分开,他一手扣着姜淼的后脑,一手扶在她的腰间,嗓音低哑:“可以吗?”
姜淼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她屏住呼吸,双手环上他的脖颈,仰头轻吻他的下巴,低低地“嗯”了一声。
再两人适应了彼此进行第三次的时候,姜淼哼哼唧唧舒服的享受,哑着声音和陈煜说:“小说里果然诚不欺我,怪不得里面总是用xxxx来形容这种事情,”她顿了顿,附在陈煜耳边轻声说:“陈煜,你怎么这么厉害呀?”
陈煜闷哼一声,嗓音比她还要沙哑,忍不住低咒:“姜淼,你高中到底看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校园结束,接下来的内容回归都市。
第27章 今时
“姐.....姐!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姜璟然侧过头,连唤了好几声
“嗯?”姜淼猛地从回忆中抽离,望着窗外烈日下飞驰而过的街景,一时恍惚,所有的事物就应该留在最美好的阶段。
“你还没告诉我呢,刚才在饭店拉着你的人是谁啊?”
方才结账下楼时,姜璟然正撞见老姐被人拽住胳膊、脸色不悦的模样,他以为是哪个没分寸的搭讪男,当即上前护在姜淼身前,一把将她拉到身后。
哦对,转身的时候他还给了那男人一记白眼。
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从饭店到现在,老姐始终蹙着眉头,心神不宁。若是寻常的猥琐男,她早该气鼓鼓地吐槽个不停,此刻却一反常态地沉默着。
姜淼很快恢复正常,调整好微乱的心跳,没好气地白了姜璟然一眼:“好好开你的车,大人的事小孩不许打听。”
晚上刚到家,姜淼还没来得及换鞋,就接到了曾香卉的电话。母亲跳广场舞的几位好友都知道她在为女儿物色对象,热衷做媒的赵逢春当即就推荐了一位男士。
赵逢春退休前是水务公司的工会主席,对于单位里同事的那点信息了如指掌,退休了在家闲不住,总是爱给小年轻们牵牵红线。
“你赵阿姨说了,这小伙子是你张叔手下的徒弟,单位重点培养的对象,海城本地人,有房有车,就是父母走得早了些。”曾香卉在电话那头顿了顿,“不过这样也好,以后嫁过去没有婆媳矛盾。”
姜淼既无奈又无力:“妈,您扯到哪儿去了?人都还不认识呢,就说到嫁过去的事了,太夸张了吧。”
“哎呀,妈就是随口一说。”曾香卉在电话那头跟舞伴们道别,转头又叮嘱女儿,“明天中午你回来一趟,咱们一起去你赵阿姨家坐坐。”
怕女儿一口回绝,她连忙补充:“就这么说定了啊,明天我等你。”
没等姜淼再开口,电话就被挂断了。
姜淼心知肚明这场饭局的用意,无非是去赵阿姨家做客,“恰巧”遇见同样前来拜访的那位重点培养的同事,两个年轻人顺理成章地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本想给曾香卉发个微信拒绝,但是她又一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见一面也没什么大不了,况且赵逢春当年在曾香卉住院期间帮了不少忙,于情于理都该给她这个面子,毕竟人家也是一片好心。
第二天,姜淼先去超市买了两盒礼品,随后在小区门口等曾香卉,母女俩一同前往隔壁单元的赵逢春家。
一见女儿的打扮,曾香卉就气不打一处来:“姜淼,你存心跟我作对是不是?”
姜淼素面朝天,穿了一件宽松的黑色大短袖和一条松松垮垮的直筒牛仔裤,头发倒是利利索索地梳了一个马尾,还是因为昨晚犯懒没洗头。
曾香卉带着姜淼进门时,赵逢春正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她解下围裙热情招呼:“诶唷小淼,你说你们,来就来带什么东西啊整这么客气。”
姜淼换上拖鞋进门,将礼品放在门口玄关处,“应该的阿姨,今天给您添麻烦了。”
赵逢春招呼她们到沙发就座,曾香卉拉过她的手低声问:“人呢?”
她往厨房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厨房呢,小程非要帮忙,等他拌个凉菜咱们就开饭。”
这顿饭吃得还算热闹,姜淼也对眼前的男士有了大致了解,程飞,二十九岁,是水务公司新晋的年轻副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