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冉,“……”
两人又开始拌嘴,一直回到家里,许冉的心情其实挺沉重的,给他煮了面条后,她就吃了两口,吃不下去了。
杨则仕见她胃口不佳,抬眼看她,“小老公要走了,心情挺不好吧?”
许冉瞪了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心情不好?我心情好得很。”
她又端起碗,将剩下的面条吃完,“等你走了,我吃嘛嘛香。”
杨则仕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思,无奈地摇摇头,再没跟她犟嘴。
她坐在那里等他吃完,要收拾碗筷,杨则仕让她坐着。
“我收拾就行了,你歇着。”
许冉等了许久,才问了最关心的问题。
“你什么时候走?”
他故意气她。
“明天。”
“……”
“反正你又不想看到我,我早点远离你的视线。”
“那我给你做点腌菜,你拿到北城吃。”
“不用,就你那点野菜,还留不住我的心。”
“……”
许冉再什么话都没说,早早地洗漱完就睡了,关了灯一个人躺着,也不知道什么心情。
她一直在听杨则仕的动静,他忙活了半天,这个门里进去,那个门里出来。
大概快一个小时,他才消停了。
许冉心中惆怅,她知道舍不得他,可开不了口。
一直等到了晚上十一点他也没来,许冉心想他今晚不来了。
但她毫无睡意,一直躺着没睡着。
大概快十二点的时候,房门被轻轻地推开。
许冉吓得赶紧闭了眼。
他已经很熟悉她房间的构造,摸黑就爬上了炕。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有多紧张。
果不其然,他钻进了被窝,从身后抱住她,小声唤她,“嫂嫂。”
许冉没理,假装睡着。
他咬了她的肩膀,“没睡着就不要装睡。”
许冉,“……”
她终是泄了气,“明天要起早赶班车,早点睡。”
他小声问,“我都要走了,估计这一走就不回来了,你难道没一点表示?给我俩这段感情画个完整的句号?”
许冉心中的窒痛感一寸寸涌上来,她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表示什么?”
他低沉的声音充满诱惑,“主动点,让我走得没有遗憾。”
许冉,“……”
他略显粗糙的手掌,在她腿侧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你想想,自从我俩好以来,你有没有主动过一次?每次都是我把自己喂你嘴边,你都吃得不乐意。”
许冉出口长气,“我压根不想吃。”
他的声音突然就柔和下来,耐心地哄,“就算是你装的,你让我心里好受点,这样我离开你,我和你分开,也可以骗自己,哪怕是一刻,你也是喜欢过我的。”
许冉的心要被他凌迟了,“你都要走了,做这些有什么意义?”
他回答,“有意义,至少我的精神世界和内心世界被你丰富了,我以后就不会因为这段感情感到憋屈。”
许冉就是不主动,“觉得憋屈还这样干,我又没求你,没逼你,是你自找的。”
杨则仕真无奈了,“怎么这么轴啊?你和我哥在床上也这样?”
许冉呸了声,“别提你哥,你不配。”
杨则仕妥协,“好好好,不提我哥,你就当给我践行,反正我俩以后都不会联系了。”
许冉的心梗得难受,想发脾气,“你滚。”
杨则仕问,“又怎么了?总是叫我滚,就是不喜欢我对不对?那我走了,你明天也别送我。”
他说着就从被窝里爬起来,真的要走,许冉又生气又难过,侧身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反正最后一次,以后我都不想看到你了。”
他停下滑下炕的动作,唇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嗯,我天亮就走。”
许冉咬着唇,却不感觉疼,她坐了起来,又把他拉了回来。
杨则仕见好就收,挪到她旁边去,许冉的手从他肌理分明的胸膛摸上去,摸到他温热的唇,继而双手摸索着捧住他的脸颊。
千言万语也说不出她此刻的感受,两人自从突破关系以来,她确实没主动过,主要是她不太敢。
现下他要走了,以后或许都见不到了,今晚就让她索求个够,这个孩子以后肯定属于别的女人,不属于她。
等他回归他的家庭,什么样的女孩娶不到手?
就把她当个插曲,忘了。
她深呼吸,老实人豁出去的心惊肉跳,可心里那么沉重。
她一遍一遍叹气,“我这个便宜就给你占了,以后可不敢再这样欺负女人。”
他耐心地等着她的动作,“嫂嫂这话说得不对,是你占我的便宜,我可是处男之身被你夺走了。”
许冉不想听他说瞎话,凑上去亲了他好看的薄唇,贴上去之后,又缓缓移开,他始终没追过来。
她不太擅长这种事,哪怕只是一个亲吻。
他耐心地等着她再次亲上来。
她调整了一下心态,在记忆里搜寻他是怎么亲她的,继而再次凑到他唇边,开始细细地咬,撕扯。
杨则仕调侃她,“哪像个结过婚的人,就这点尺度?”
许冉被他一说,开始较劲,咬疼他的唇后,也学着他的样子,用舌描绘他的唇形,他倒是自觉,不用她说,就张了嘴。
许冉碰到他的舌,像过了电一样,她能听到他的呼吸声,他有力的双臂也攀上了她的背。
但没有实际性的行动,就等着她主导一切。
许冉很少在这种事上主动,但一想到他要走了,所以也放开了,坐他腿上去。
“小畜生,我这一辈子的矜持都被你毁了。”
他抱着她笑。
“矜持什么?开心了就行。”
但事实上她一点都不开心。
各种情绪混杂,压根没办法开心。
她难得主动接纳他,杨则仕身心都得到了满足。
果然喜欢的女人在他身上怎么来都行,不喜欢的,碰他一下他都觉得脏。
许冉的情绪有点难绷,明明和他在进行最亲密的行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可她就是想哭。
他听到她的啜泣声,不得不安抚她的情绪,“怎么又哭?不舒服?”
许冉哭出声来,“你真不回来了啊?”
杨则仕这才一愣,“你不是叫我滚得越远越好?现在又舍不得了?”
她不答话,只是额头抵在他肩上啜泣。
杨则仕拍拍她的背,“舍不得我就老实告诉我,你不跟我说实话,我又怎么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她听到这里又不哭了,“我没有,压根没有舍不得你。”
杨则仕咬她的耳垂,“我舍不得你,行了吧?”
她没回答,只是双臂不由得抱紧了他。
她今晚格外主动,平时来一次都累得不行的人,今晚主动接纳了他好几次。
他用什么方式都不反对,最后两手撑在窗台上,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子,反正觉得挺过分的,可她没拒绝。
尽可能满足他。
杨则仕心疼地亲她的脸,“爱要说出来,冉冉,说你爱我。”
她就不,“不爱。”
说不上多爱,只是不舍罢了。
他也不计较了,让一个老实人做到这个份上,他已经很过分了。
年轻的男人终于餍足,他这个年纪就需要这个强度。
果然累了就容易睡着,结束后没几分钟她就迷迷糊糊睡着了,杨则仕好笑地抱住她。
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还不忘叮嘱他,“明天要起早,行李收拾好了吧?”
他轻轻地应着,“嗯,收拾好了。”
她点头,“那就好,既然决定回去,就要会看眼色行事,那种大户人家和我们不一样,要懂事,懂礼貌,别被人当笑话看。”
杨则仕心疼地亲亲她的额头,“睡吧,都什么时候了还管我的事,一辈子操心的命。”
许冉再没理他。
明明很困,但一晚上她没睡好,心里有事,时不时摸摸他还在不在。
凌晨五点左右,公鸡打鸣,她在梦中惊醒,一睁眼,天色还黑着,他在旁边酣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