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雁菡夸赞她,“清语,你真漂亮。”
叶清语歪着头看她,“你也很漂亮啊,是我很喜欢的御姐范,有将军那英姿飒爽的范。”
蒋雁菡受用,“你也这样觉得哈,果然,美女眼光所见略同。”
叶清语和别人相谈甚欢,眉眼弯成月牙,不知在聊什么,嘴唇一翕一张,比和他聊天多。
傅淮州推开椅子,走到她面前,“老婆,去吃饭吗?”
叶清语微张嘴唇,“啊,可我不是很饿。”
傅淮州扯谎,“我饿了。”
叶清语不情不愿说:“好吧,雁菡我们一起啊。”
“来了来了。”蒋雁菡欣然跟随。
她要做瓦数最亮的电灯泡,给傅淮州制造最大的障碍。
傅淮州黑眸扫过蒋雁菡,对方浑不在意,继续霸占他的老婆。
三个人坐在院中吃饭,欣赏灿烂的星空。
最大的电灯泡被一个电话喊走,蒋雁菡抱歉道:“清语,我有事先走了。”
叶清语叮嘱她,“你慢点,注意安全。”
球馆位于溪市城郊,植被茂密,夜晚蚊虫众多。
不多时,叶清语的手臂和小腿被咬出几个包,她没有带驱蚊液的习惯,只能干挠。
傅淮州弯下腰给她喷止痒液和驱蚊剂,冰凉的液体缓解了痒。
叶清语眉头轻蹙,“你怎么还带了驱蚊液?”
“球馆提供的。”傅淮州幽幽道:“我去要的。”
同样穿了短袖,他的身上没有一个包,叶清语小声嘟囔,“蚊子都看脸吗?只咬我不咬你,不公平。”
傅淮州凑近她说:“嗯,蚊子看脸,蚊子比较色,就喜欢美女。”
“噗嗤”,叶清语笑出了声,“蚊子知道吗?”
傅淮州一本正经说:“知道,刚才嗡嗡嗡告诉我的。”
叶清语搓搓手臂,起了鸡皮疙瘩,“好冷的笑话,傅总,你去进修了吗?你以前不会这样说话。”
傅淮州说:“那是你不了解,来日方长,你慢慢了解。”
断不会承认,因为她说他无趣,他特意学习。
叶清语:“好。”
玩偶戳在叶清语的心巴上,她搂在怀里,爱不释手。
回酒店路上,不枕在傅淮州肩膀补觉,对着玩偶笑。
有那么一瞬间,傅淮州后悔给她赢了玩偶。
到达酒店,男人抽出玩偶,扔到床上,伸出双臂将叶清语困在怀里。
一双黑眸深邃如海,“玩偶比我好看吗?看一晚上了。”
在球场看,在车上看,到酒店还看。
“嗯。”叶清语猛猛点头,“比你可爱,还不会欺负我。”
傅淮州玩她的马尾,在指尖打圈,“我那不算欺负。”
叶清语抬起眼重重强调,“我说是就是。”
傅淮州勾起唇角,“好,西西太可爱,我忍不住。”
“闭嘴。”
叶清语嘀咕说:“我就不该来找你。”
傅淮州敏锐抓到重点,“所以不是路过?”
“你真烦。”叶清语瞪着他,“你现在话有点多,你和别人话也这么多吗?”
男人语气悠然,“我只和你话多。”
“不必。”
以前真不是这样,回复也是简单的单音节字。
熟悉之后变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词都说。
叶清语不想和他扯东扯西,生硬岔开话题,“单单有这个不足以给聂东言定罪,你也只能开除他,他还会记恨上你。”
“我有办法。”傅淮州安慰她,“曲线治罪也是治罪,经济方面不干净。”
男人说:“狗急会跳墙,破绽越多,越有利于我们。”
他们需要更多的证据,才能一击致命。
至于康俊明,他也不会放过。
叶清语搂紧他,认真嘱托,“你不能以身犯险。”
“你也是。”傅淮州说:“我说汪楚安的事。”
说曹操,曹操到。
私人律师给傅淮州打电话,“老板,我们监测到汪楚安正向海外转移财产,有些流回国内,有些存在金融机构。”
“我知道了。”
叶清语疑惑,“难道是收到了什么风声吗?”
“有可能。”傅淮州分析,“不过也不一定,非法所得要流转清洗一波。”
两个人紧紧相拥,和人拥抱感觉真好。
良久,叶清语闷声道:“你都不问我为什么这么恨他吗?”
傅淮州垂眸,“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叶清语声如蚊蝇,无意识捏他的衬衫,他身上有沐浴露的香气,“你都不担心吗?万一我和他是那种关系。”
傅淮州溢出一声笑,“你眼光没那么差。”
叶清语昂起头,“万一我以前眼光就是这么差呢。”
傅淮州慵懒说道:“这不是治好了吗?”
“你在自夸。”叶清语合理怀疑,且掌握了证据。
傅淮州敛了神色,正色道:“我相信你有你的苦衷,如果他骗了你的感情。”
男人腔调认真,“我只会怪自己,来晚了。”
他怎么这么好啊,叶清语环紧他的腰身,低喃说:“傅淮州,你真好。”
傅淮州拉长尾音,“好人卡啊。”
“不是,是赞美卡。”姑娘仰起脑袋,浅浅笑着,“可以兑换一个愿望。”
傅淮州吻她的额头,“好,那我收下。”
今晚刚收了赞美卡的傅淮州,转头被老婆赶出浴室,拒绝和他一起洗澡。
只好孤零零洗澡,打完球一个人洗了一次,回到酒店还是一个人。
傅淮州从浴室出来,姑娘穿着棉布睡衣,坐在窗边看月色。
皓月当空,背影清冷,她怔怔然,心事重重,不知想到了谁。
男人定睛一看,手边不知道从哪拿来的米酒。
傅淮州坐在她的身旁,伸手将人揽在肩膀,“怎么不睡觉?”
叶清语轻声开口,“傅淮州,和汪楚安有关联的是我的学姐。”
她徐徐讲述,“她和汪楚安谈恋爱,两人分手,她不同意,最后汪楚安开车撞死了她。”
香甜的米酒在嘴里变了味,生出苦涩。
“当时我在实习,汪家借着有钱为所欲为,和思卉姐的父母私了,取得了谅解书,汪家周旋在警察法院检察院之间,没有超速,一条人命,只能按照交通肇事罪处理,在狱中他的刑期不断缩短。”
生命如草芥,脆弱不堪一击。
思卉姐的父母拿钱了事,不想追究,除了她,无人在意。
叶清语趴在傅淮州的肩头,眼泪浸湿睡衣,泣不成声,“傅淮州,她才24岁,我好没用,我做不了什么。”
傅淮州擦掉她的眼泪,温声说:“你做了很多事,你记得她,她没有被世间遗忘,你还记得给她报仇,我们家的小姑娘一个人做了这么多事。”
叶清语发泄完内心的情绪,她抹掉眼泪,声音格外坚定,“傅淮州,不只是这样,我真正无法释怀的是,我知道她谈恋爱不会这样,思卉姐肯定录到拍到了什么,否则怎么会杀人灭口呢。”
不知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估计被汪楚安察觉到了什么,策划了这起汽车谋杀案。
傅淮州问:“你找她的遗物了吗?”
叶清语“嗯”了一声,“她的父母嫌晦气,没要她的东西,我找了很久也没找到东西,我想不起来她会放在哪儿,或许,只是我的猜测,情杀也不少。”
这些事她从未和别人提起过,无凭无据的猜想怎么会让人信服,只会觉得她疯了。
傅淮州却说:“我相信你的判断,慢慢找一定可以水落石出。”
“好。”叶清语说。
傅淮州又收到律师的信息,他告诉叶清语,“联系过钱建义的账号又行动了,仙人跳计策失败,实行备用计划,采用类似的加密方式,ip在国外。”
恐怕是聂东言亲自和对方沟通,越少人知道越好。
“好,等他们露出马脚。”
叶清语贪杯,又喝了一杯酒。
她享受微醺飘飘然的感觉,米酒度数低,不会醉人,喝了一杯又一杯。
傅淮州夺过她的杯子,“小酒鬼少喝一点。”
叶清语嗔怒道:“米酒不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