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姜晚凝,“他怎么来了?你说的。”
姜晚凝摊开手,“不是,是他打电话问的我。”
“你过生日,他也该表示表示。”她思索数秒,语重心长说:“西西,我知道,有很多事你选择自己承担,不爱和人分享你的喜怒哀乐,包括对我,你也是报喜不报忧,虽然我没结过婚,但是婚姻和谈恋爱有共通点,那就是沟通很重要,而且傅淮州不是不在意你,既然结婚了,尝试和别人分享你的事情。”
婚姻如养花,一个好的伴侣才能浇灌出灿烂的花朵。
朋友的婚姻她看在眼里,她想西西幸福。
姜晚凝冲她挥手,“好啦,我走了,你慢慢想吧,我去约会了。”
叶清语:“好吧,拜拜。”
很多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她需要自己消化消化。
傅淮州一步一步走到叶清语面前,在她右边坐下。
一时间,谁都没有言语。
叶清语垂下眼睑,手指搅住,“傅淮州,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就吊个水,我自己可以。”
傅淮州握住她的右手,有点凉,男人目光温和,“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我没察觉到。”
他心疼道:“难受吗?”
叶清语摇摇头,“不难受了,吊了水好多了。”
他似乎很在意她,从见到她开始,眉头紧锁,没有一句苛责,只有满满的关心。
傅淮州问:“要睡觉吗?我看着吊瓶。”
叶清语:“睡过了,不困了。”
现在这样很好,不用去纠结无谓的事情,不用矫情,他在身边就好。
傅淮州坐到她的左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首饰盒,小心翼翼避开扎针的位置,扣在手腕。
叶清语皱眉问:“什么?”
傅淮州目光深邃,“生日礼物。”
男人缓缓祝福,“叶清语,生日快乐。”
叶清语轻轻抬起左手,一条手链,尺寸刚好,不大不小。
手链上坠了小猫,神态和煤球很像,不夸张不张扬,“我很喜欢,很好看,很可爱。”
她问:“你什么时候买的?”
傅淮州如实说:“很久之前。”
叶清语小声嘀咕,“我以为你临时买的呢。”
傅淮州悠悠道:“连自家太太生日都不知道,我还不至于失职到这个程度吧。”
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叶清语心虚,“可我之前都不记得你的生日。”
傅淮州挑起眉头,“谁让我领了证就出国了呢。”
果然,是她之前说的话,叶清语找补,“你那是工作,我理解。”
傅淮州敛了神情,凝视她的眼睛,认真道:“以后不会留你一个人在家。”
叶清语莞尔道:“其实一个人在家还挺好的,真的。”为了表示她没有怪他的意思,特意加了‘真的’两个字。
傅淮州佯装叹息,“那怎么办?你体会不到了。”
叶清语顺着他的话点头,“还挺可惜的。”
男人没有答话,眉峰缓缓皱在一起,盯着她的眼,咬牙问:“真的可惜吗?”
“你猜。”叶清语不置可否,故意钓着他,他低头欣赏她的新手链。
越看越像她的煤球,还真是很巧,竟然用了黑猫的元素。
傅淮州看着姑娘的侧脸发愁,一年前她开心很正常,那时两人没有感情,现在她还会开心吗?
温水煮青蛙不适合叶清语,她真的会跳出去。
叶清语输完液,天还没有黑透。
傅淮州抬起手腕,查看时间,“还有4个多小时,带你去过生日。”
叶清语疑惑道:“啊,不是送过礼物了吗?”
傅淮州说:“礼物是礼物,生日是生日,走吧。”
他伸出左手,恰巧路灯亮起,照在他们中间,叶清语递上右手,“好。”
随着这一牵,两人之间的那点不愉快全部消失。
站在各自立场谁都没有问题,他不想两个人闹矛盾时贸然开始,她因为自己的性格,关闭所有的情绪通道。
他们要磨合,要沟通。
傅淮州向司机报了一个地址,车子驶向市中心另一处楼盘。
男人牵着她走进电梯,乘电梯到达顶楼。
这是一处大平层,叶清语远远望去,顶楼可以俯瞰城市。
此刻余晖尚在,粉色与紫色晚霞印染天际。
叶清语跟随傅淮州的脚步来到阳台,宽大的阳台被人布置成生日场景。
花墙上写着“27”,是为她准备的?
气球、花海,全都是给她的,傅淮州为她准备的盛大生日仪式。
叶清语胸腔溢满了开心和感动,被人重视放在心上,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傅淮州说:“你不喜欢被人围观,这里独属于你。”
叶清语粲然一笑,“傅淮州,是你布置的吗?”
男人回:“对。”
“很好看。”叶清语掏出手机开心拍照片,美好要保留下来。
生日她没有抱任何期望,没想到傅淮州不仅记得,更准备了惊喜。
“先 吃饭。”傅淮州临时换了菜单,从辛辣的菜换成了清淡的菜品。
“好。”叶清语想,如果她没生病就好了。
菜一入口,看着清淡,味道并不差。
她抬眸看向对面的男人,弯了弯漂亮的眉眼,他的身后是蓝调天空,晚霞抹在空中。
一阵晚风拂过,吹来花的芳香。
叶清语光明正大看着傅淮州,生日愿望有了具体的答案。
她想和他一直过下去,就这样过一辈子。
傅淮州问她,“笑什么?”
叶清语托着下巴,“我开心呀,景美人帅,菜好吃。”
人帅。
傅淮州只听见了这两个字,男人微不可察地勾起唇角。
吃完晚饭,叶清语坐在躺椅上欣赏城市夜景,慢慢与自己和解。
父母没有祝福无所谓,她有人在意。
傅淮州拿来一摞文件放在她怀里,示意她看看。
叶清语蹙起眉头,“这是什么?”
她看到封面上几个硕大的字,‘房屋转让合同’,她又翻了几页,逐条逐句浏览。
男人开门见山说:“转给你。”
叶清语翻到了房屋明细页,一页下来,她住不过来,吃惊问:“这么多吗?”
“给。”傅淮州递给她一支笔。
叶清语盖上合同,讪讪道:“傅淮州,你知道吗?我上专业课的时候,这就是老师说的典型的诈骗案例。”
傅淮州一本正经说:“那有什么要改的地方吗?我喊律师过来。”
“等下。”叶清语摁住他,他来真的啊。
她掐掐自己的腿,不是做梦。
拟定合同的律师十分专业,条款有利于她,全都是没有贷款没有抵押的房屋,写的是无偿赠与,所需税费傅淮州出。
同时强调,如果以后他们离婚,赠与依旧有效,依旧属于她,对方不能起诉要求偿还。
傅淮州蹲在她的面前,仰起头看她,“叶清语,从今以后,你想住哪里住哪里,这些都是你的避风港湾。”
叶清语推辞,“可是太多了,我不能收。”
她想有自己的房子,房子可以带给她安全感,不会在难过时无处可去,不会吵架时还要顾忌。
但她没想过傅淮州给她,一给还是几十套。
傅淮州语气悠然,眼神如炬,“那没办法,谁让你老公有钱,房子多。”
顿了顿,他补充道:“叶清语值得。”
叶清语不解问:“你为什么要给我?”
傅淮州一字一句说:“没有别的原因,因为我想给你。”
他想给她。
没有冠冕堂皇的理由,简简单单四个字,直直戳中了叶清语。
他没有附带条件,没有要求回报。
他用实际行动践行‘后盾’两个字的含义。
精神安全感是自己给自己的,物质安全感是他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