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非自愿,一个即将35岁的男人,家里的顶梁柱,陡然被迫失去一份工作。
未来只能送外卖、快递或者跑快车,加上没有拿到赔偿金,从而轻生,完全有可能。
那钱建义的确有充足的犯罪动机。
只是这份情义能支撑他不惜代价动手吗?
两个人的关系究竟好到什么程度,离职原因是否如她猜想,叶清语需要调查调查,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不属于她的案件,她只能利用下班时间暗暗调查。
晚上,叶清语在书房研究案件,画关系图。
姜晚凝给她打电话,问她生日怎么过,“今年该是傅淮州给你过吧。”
叶清语随口说:“他估计不知道我生日,我和你出去吃饭。”
姜晚凝:“行,我来定位置。”
透过摄像头,她看到朋友奋笔疾书,“你这么忙吗?你们的职能不是被纪检分出去很多吗?”
叶清语叹口气,“傅淮州的事,不是有人想害他吗?我在找是谁。”
姜晚凝打趣,“西西,你这么上心,是动心了吗?”
叶清语右手顿住,笔尖在纸上划了一道口子,她佯装镇定,“动心?为什么要有动心,没有责任心靠谱。”
幸好隔着屏幕,朋友看不出她的异样神情。
姜晚凝追问:“你不喜欢他啊?”
叶清语莞尔道:“喜欢什么?喜欢你还差不多。”
姜晚凝见怪不怪,“你多年如一日,动不了心,而且谁要是喜欢你,你下一秒和人断交。”
叶清语点头,“我又不喜欢人家,相处起来怪怪的,给人留念想不好,肯定要远离。”
“你说得对。”姜晚凝今天打电话,还有一个目的,“我准备和范纪尧试试。”
“他爸妈那里。”
叶清语欲言又止,她们心知肚明是什么事。
姜晚凝假装无所谓,“谈恋爱又不是结婚,想那么多做什么。”
叶清语只能叮嘱,“你开心最重要,不要委屈自己。”
姜晚凝:“知道,放心吧。”
和朋友说了几句家常,叶清语卡在离职原因上面,她还得拜访下陶成的妻女。
时钟走了一圈,过了九点。
叶清语伸了个懒腰,她打开书房门,傅淮州站在门口,男人抬手正准备敲门。
“傅淮州,怎么了?”
傅淮州说:“等你抹药。”
“好,我去洗手。”叶清语没有注意到男人闪过的目光,那里面有疑问有哀伤。
傅淮州脱好衣服坐在床上等她,叶清语蘸上凝胶,熟练抹上去,“傅淮州,柴助和许助的可信度怎么样?会不会被人收买?”
男人说:“从我的角度,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留个心眼没有错。”叶清语没有隐瞒他,“我想查你们公司一个人的真实离职原因,又怕打草惊蛇。”
傅淮州说:“交给我。”
叶清语问道:“除了康俊明,还有没有其他人这么恨你?”
傅淮州垂目看着眼前的姑娘,她这么用心调查,只是因为夫妻责任吗?
不重要,人关心他就好,管她因为什么。
他的语气毫无波澜,“人在暗处,说不准是谁,怀疑的不一定是真凶。”
叶清语附声,“你说得对,总觉得内心不安。”
“我现在安然无恙,他们肯定还有后手。”
傅淮州温声道:“为了你,我会保证自己的安全。”
叶清语嘟囔,“什么叫为了我,为了你自己。”
傅淮州直视她的眼,“我舍不得你守寡。”
叶清语幽幽道:“我才不会为你守着,21世纪了,男人还不是随便找,取决于我想不想要。”
傅淮州口吻淡漠,“我回头天天给你托梦。”
叶清语上手捂住他的嘴,睁着眼睛看向他,语气严肃,“傅淮州,停,说点吉利话。”
傅淮州握住她的手,脸向前凑了一分,“想让人停止说话,这个方法不行。”
叶清语好奇问:“那要什么方法?”
“我教你。”
男人话音刚落,握住她的后颈,吻上了她的唇。
阴影顷刻间落下。
傅淮州一只手受伤,不耽误亲她。
他的薄唇捻在她的唇上,熟练地撬开牙关,深入口腔,和她纠缠。
叶清语无法上手推他,万一碰到伤口。
她也不想推,闭上眼睛回应他的吻,在他的调教下,她学会了换气。
吻比前几次都要长,长到她的舌根犯了酸。
男人黑眸晦暗,喉结滚动,“学会了吗?”傅淮州嗓音喑哑,很明显被挑起了欲望。
叶清语心脏失频乱跳,她垂下眼帘,眼睫忽闪,声若蚊蝇,“傅淮州,你是不是想完成夫妻义务啊?”
傅淮州眉峰紧锁,“怎么这样说?”
叶清语抬起脸,故作镇定,“因为我们相处有段时间了,按照正常夫妻的速度,早就做了。”
傅淮州拨开她的碎发,“放心,这件事不是接吻,我会充分尊重你的意见。”
叶清语握紧拳头,似是下定决心,和他对视,“傅淮州,我做好准备了,如果你想的话。”
傅淮州追问:“你确定你可以?”
“嗯。”叶清语哂笑,“男人不都有需求吗?你的需求好像还不低,我们是夫妻,我理解,我见过很多因为夫妻生活冷暴力离婚的,所以。”
傅淮州收回手,刚刚的温情消失,他询问:“叶清语,原来你一直这样想的吗?”
叶清语困惑,“想什么?”
不知道他为什么有点生气?她没说错啊,硬起来的是他。
傅淮州哼笑道:“我是有需求才亲你的吗?”
叶清语忐忑回问:“难道不是吗?”
男人不置可否,漆黑的眼眸锁住她,她瞬间不敢动,听他问:“你有需求吗?”
叶清语秒回,“我没有。”
脱口而出的回答,不是心里话,而是掩耳盗铃,掩饰内心深处的正确答案。
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事实。
傅淮州嘲笑似的说:“做了才知道。”
这么快吗?行吧行吧,她先开的口,叶清语提醒他,“小心你的伤口。”
傅淮州:“又不影响。”
叶清语担忧,“影响,你是个伤患,而且家里没有避孕套,我不想怀孕。”
傅淮州说:“用不到。”
叶清语忐忑不安,“那你要射外面吗?也有怀孕的风险。”
傅淮州没有接她的话,而是走进卫生间,洗手消毒。
男人关闭顶灯,留下一盏壁灯,发出浅淡的黄色光。
他这么快就实践了吗?
果然,男人的需求很大。
一句话,立刻就下手。
叶清语攥紧被单,后悔自己开了口,隐隐又有期待。
傅淮州躺在她的右边,直直打量她的脸,从额头到下巴,目光来回逡巡。
那双黑眸似乎要扒掉她的睡衣。
叶清语挪开视线,不好意思看他,被他钳住下巴,逼着她看他。
傅淮州微微扬起唇角,弧度极浅,几乎看不到。
男人慢慢解开她的纽扣,姑娘身体倏然颤了一下,进而绷直。
他低笑出声,“你怕什么?不是你提的吗?”
“我不怕,你来吧。”
叶清语闭上眼睛,颇有一种就义赴死的凛然之感。
男人微凉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捏住她薄薄的耳垂,那里有耳洞。
他揉了几下。
叶清语又颤了一下,傅淮州慢悠悠问:“西西,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你的错觉。”
被单被她捏出了褶皱,她的四肢百骸僵硬至极,不知怎么伸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