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买了很多新裙?”徐怡晨笑,“原来长衣长裤也靓,但还是穿裙更靓。年轻真好,稍微一打扮就能靓绝整条巷。”
这些裙都是黎淮叙的眼光。
他不声不响,在云棠衣柜里挂上琳琅满目一排新裙,而且件件都合她的尺寸。
不止连衣裙、半身裙,衣柜最边上还挂了几件真丝睡裙。
布料轻薄,剪裁性感。在腰侧胸前不同位置都有镂空和花纹。
云棠只看见就臊的面庞涨热,只好用其他衣服挡住,眼不见为净。
想着想着就又走了神。
好在会员制的美容店环境清幽静谧,无人打搅。
云棠窝在座椅中,任由美甲师来回摆弄她的手指。
做完手部护理,云棠对着平板上眼花缭乱的效果图看傻了眼。
徐怡晨正在做面部护理,脸上敷着厚厚的精华,睁不开眼睛。
正纠结,从背后伸过来一直纤长的手,指节上戴两圈翡翠细戒,翠的要滴下水来。
“做这个吧,很清透低调,适合你。”那根手指在一款猫眼法式的效果图上点了点。
云棠惊讶抬头,竟是方祺。
“Quianne??!”云棠同她打招呼,“好巧。”
方祺淡笑:“是很巧,我刚进来,一转脸就看见你,”她温和问,“等会儿做完指甲,中午一起坐坐?”
周一早晨,上班不过五分钟,云棠桌上内线响起。
是闫凯打来。
“云助,”他的口吻听起来与平常无异,“黎董要一杯咖啡。”
云棠心虚,偷偷探头瞄一眼斜对面的办公间。
闫凯神色正常,一边跟她讲电话一边看着电脑,没有什么特殊表情。
云棠松一口气:“好的,闫秘。”
她端咖啡进办公室时,黎淮叙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
那扇能俯瞰整个南江的巨大落地窗在他身后渡进一层明亮耀眼的光晕,光线平直,勾勒出男人大马金刀的坐姿。
黎淮叙长腿交叠坐在沙发一端,西裤轮廓硬挺,裤缝笔直,脚上手工定制的皮鞋反着窗外光线,露出一层柔和的光泽。
真是一副令人赏心悦目的美男图。
只是此刻美男眉心微拧,看起来似乎不太顺意。
云棠端咖啡走近黎淮叙。
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捏一支钢笔,正在文件上写着密密麻麻的批注。
云棠一直等他写完一段,略微停笔,才微微倾身,把咖啡杯送到黎淮叙手边:“黎董,您的咖啡。”
黎淮叙眼睛还盯在文件上,随意伸手把杯子拎起来,喝一口又放回托碟上。
不经意一瞥,他又侧过脸仔细看,继而问云棠:“你新做了指甲?”
指甲颜色清透明亮,边缘略带白色勾边,将她匀直白净的手指修饰的更加纤长。
多么白皙柔软的一双手。
“嗯,”云棠小声应了一声,“徐助带我做的。”
这是她第一次做美甲。
这或许就是网上常说的‘美丽羞耻症’?云棠也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 微窘,还带些想要逃避的尴尬。
可手指端着咖啡,想逃也不能逃,只能任由黎淮叙的视线停留在指尖。
黎淮叙定定看了几息,终于仰脸,把视线转到云棠脸上。
“很漂亮。”他眸光发暗,眼底有些情愫在翻涌。
好像……也没那么尴尬。
“谢谢黎董。”她抿了抿唇,眼睛弯成一枚新月。
黎淮叙把咖啡杯从云棠手里拿走,放在茶几上:“我今天事情很多。”
云棠知道。
他今天的行程主要集中在惠湾,大概会在惠湾项目公司停留整个白天。另外,今晚新西兰的合作商抵达南江,招待晚宴也需要他出席。
“晚宴要喝酒,你不要跟我去了,”黎淮叙说,“下班早些回家。”
云棠点点头。
黎淮叙又伸手去握她的手,声音低沉:“今晚去找你好吗?”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云棠的手背,一下一下,似在撩拨她的心弦。
云棠的心蓦然就软了下去。
她也是想他的。
周末两天,黎淮叙大概在她脑袋里闪现过一百次还要多。
云棠微微红了脸:“好,”她说,“少喝些酒,晚上我等你。”
第50章 你的心意最贵重
门锁‘叮咚’一声轻响,门被人打开。
云棠正坐在盘腿坐在地毯上对着笔记本电脑发呆。
她循声转头,黎淮叙正自门外跨进。
他身量高大,将楼道中昏黄的照明光线遮挡严实,在玄关处拓下一片暗影的轮廓。
原本就并不宽敞的玄关,因为黎淮叙的到来而显得更加逼仄。
他喝过酒,脸色尚算如常,可脖颈耳廓上都漫着一层粉。
云棠起身迎上去。
短短几步,黎淮叙的视线紧锁在她身上。
云棠靠近,还未开口说话,就已经感受到男人的眼神和身体一起乌沉沉的压下来。
‘咔嗒’门被关上。
云棠同时被扯进坚硬滚烫的怀抱里。
馨香满怀。
黎淮叙微微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喝了多少?”她伏在他胸前瓮声瓮气的问,“醉了?”
他把脸埋进云棠的长发:“本来没醉,但现在真觉得醉了。”
云棠穿着拖鞋,视线平视只能看到他锋利的喉结。
脖颈侧边有根青筋隐约浮起,微微跳动着,将酒意弥散开来。
云棠轻嗅,只轻轻散散的一层酒香,混着雪茄未散尽的清甜味,并不难闻。
她扶他去沙发坐下。
黎淮叙陷在沙发里,两条长腿大喇喇岔开,懒懒散散的斜倚住扶手。
酒精在血管中沸腾,有些热,他干脆抬手扯开领口两颗纽扣。
呼吸之间,喉结微微滚动。再抬眼去看云棠,那双深邃的眼里已经蒙上一层酒气,眼神又懒又野。
他抬手:“过来。”
云棠却不应,转身去开冰箱:“我在网上学着泡了醒酒茶。”
她拎一个玻璃壶过来。
壶里泡金桔、橙子和话梅。黄黄绿绿,澄澈清透,还浮薄薄一层碎冰。
云棠倒了半杯递过去:“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他接过,指尖触到一片冰凉。
真稀奇。
黎淮叙微微挑眉:“冰的?”
“天气热,你又喝了酒,少喝些冰会舒服一些,”她又催他,“你快尝尝好不好喝。”
黎淮叙仰头灌了半杯。
入口是酸甜的清甜,冰顺喉咙滑下去,瞬间抑制住身体中饱涨的热气。
“好喝,”他意犹未尽,问她,“你喝过了吗?”
云棠觉得好笑:“我又没喝酒。”
“谁说只有喝过酒才能喝?”黎淮叙轻啜一口,不等云棠反应,勾住她的手把她拖到腿上,虎口卡住她下颌,薄唇压下去。
清甜的汁液猝不及防被渡进。
满口甘香。
她咽下,可黎淮叙却不离开,勾住舌尖反复吮吸缠绕。
酒气混着呼吸渡过来,唇齿间全是他的味道。
两个人的气息乱乱缠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黎淮叙终于过足瘾,大发慈悲放开云棠。
也许酒意会传染,云棠觉得头脑晕晕胀胀,大概也已经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