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却见徐怡晨几人仍杵在外间,动作一顿,旋即笑着解释:“胃有点痛,先走了。”
“唔,”徐怡晨问她,“帮你叫些胃药?”
助理摆手说不用:“老毛病,喝热水暖一暖就好。”
云棠盯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隐约觉出几分违和。
房内,黎淮叙也察觉异样。
楚丛唯频频劝酒,黎淮叙连喝数杯。高浓度的白酒,有醉意正常,但今晚,醉意却比往日来得又快又沉。
似乎不太对劲。
头脑发昏,视线模糊,更要命的是体内有股抑制不住的燥热,正沿血管蔓延,似乎要烧掉一整层的皮肤。
黎淮叙强撑精神,不愿被旁人看出异样。
手机震动,是孙虎的微信。
黎淮叙捏住手机一角,用手指自然挡住屏幕,来回看了两遍才读懂孙虎的意思。
果然。
劝酒,只是楚丛唯的第一步。
黎淮叙轻敲屏幕,给孙虎发去指令,同时凭最后一丝清明,划开云棠的对话框,给她发去消息。
「阿棠,回房,照做。」
云棠的指尖在微信界面悬停两秒,下唇被咬出一排白印。
沉吟片刻,云棠锁上手机屏幕:“徐助,我头疼,想先回去。”
徐怡晨点头,又向陈菲菲:“你也先回去,”她朝房间努努嘴,“后面没多少事了。”
陈菲菲却拒绝:“我闲着也是闲着。”
反常的人实在太多,今天真是魔幻的一天。
云棠离开宴会厅回房。房间漆黑,她只开一盏壁灯,就势仰倒在沙发上。
「我已经回房了」
消息如泥牛入海,没有回应。
忧虑在心头挥之不去,云棠却束手无策。
黎淮叙突然令她回房必有深意,可其中的弯绕云棠却还参不透。
她躺一会儿,有些睡意漫上来。
一个激灵陡然惊醒,云棠强迫自己坐起身体,并找出小程序游戏分散睡意。
玩了几局,脖子酸痛,她仰头活动。
此时门被敲响,隐约几声,听不真切。
云棠以为自己听错,顿住动作,竖耳细听。
又是几声‘笃笃’闷响。
不知门外是谁,只闷头敲门,也不知道摁一声门铃。
云棠过去开门。
‘咔嚓’一声门锁松开,还不等云棠反应,高大挺拔的一道身影便劈开门缝压了进来。
他把云棠整个摁进怀里,气息滚烫,力量大的吓人。
‘咣’一声,门被重新关严。
是黎淮叙。
他周身散着酒气,脸颊烫的像火块。
云棠尚未来得及开口问,黎淮叙便掐住她的下巴吻了下来。
他的唇灼热干燥,云棠的则又凉又软。
相触的一瞬,黎淮叙发出一声叹息。
好似浑身奔涌的热浪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僵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
“……阿棠,”他嗓音沙哑,艰难发出声音,“帮我,”他喉间的滞涩挤压成字,“楚丛唯,给我……下了药。”
被人冲门而入的不只有三层这间房。顶楼套房,厚重的房门同样被人‘咣咣’敲响。
半天没人应门,连孙虎闫凯都不见踪影。
几位董事醉眼惺忪:“老楚,老楚,别敲了,”酒精让人口齿含混,“就让……就让黎董休息吧,他喝很多。”
楚丛唯执着:“他喝那么多,万一呕吐呛到怎么办,我做舅舅的,不放心!”
董事们玩笑打趣:“喝了酒倒想起自己是舅舅,平常你没少为难外甥。”
楚丛唯忽然从内襟中摸出一张万能门卡,哈哈笑道:“是喝多了,忘了我有一张智能卡。”
说着,他刷开门锁,直接推门而入。
屋内没开灯,只卧室里有夜灯朦胧的光线隐约透出。
楚丛唯不顾几位董事阻拦,直冲而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扬手摁开灯。
灯亮,同时响起一声尖促的惊叫。
外面人酒醒大半,都凑近房间,目瞪口呆看着床上穿情趣内衣的女人。
短暂的讶然后,众人互相对视,难掩震惊。
这分明是楚总那位新助理。
楚丛唯脸上的醉意荡然无存,他怒目而视,不管床上女人如何手忙脚乱的扯被子盖住自己,近乎咆哮道:“黎淮叙呢,黎淮叙呢?!”
被这么多人围观,助理已经涨红了脸:“不知道,”她泛起泪花,扯被角挡住身体,“始终没有人来……”
楚丛唯喉间一哽,最后踉跄两步,面如死灰。
第44章 要我走吗?
吻像夏日雨,骤而急。
风渐起,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而来。
绵软的云被劲风吹乱,落雨浇湿娇嫩的海棠。
再无力站直。
氧气稀薄,云棠浑身发软,在狂风骤雨一般的吻中陷入昏沉,头脑空白。
黎淮叙力气太大,云棠无力挣扎。
手掌自衬衣下摆滑入,指尖触及一片凝脂。
来回摩挲,是令人惊异的柔软。
屋内冷气足,皮肤微凉,手掌贴上去,掌心那团熊熊燃烧的烈火立马偃旗息鼓。
唇齿渐离,她无意识的呢喃:“黎董,黎董……”神思略清明些,又改口唤他,“阿笃。”
黎淮叙的额贴在她额上,滚烫烫的,热意一股一股度过来。
他声音哑的不成样子:“你如果不想,我可以走……”
云棠勾住黎淮叙的脖子,有栀子花清甜的气息将他包裹。
“走去哪里?”她微微喘,胸脯上下起伏,更贴紧黎淮叙的身体,“去楼上,接受楚丛唯安排的女人?”
“那是圈套。”他额角青筋虬露,有汗浸出来。
“那你还要走?”她似乎轻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他颈后一片皮肤,指尖带来一阵令人酥麻的电流。
“阿笃,我不是圈套。”
她在发出邀请。
黎淮叙视线锐利,像利箭刺开云棠身上的包裹,似乎要将她抽丝剥茧。
他低头,舌勾住云棠的耳垂亲吻,又沿颈线向下,在薄嫩的颈侧皮肤上流连。
他不是什么圣人君子。
天气渐热,云棠爱把头发全都扎起,总露出小巧圆润的耳和莹白如雪的脖颈肩线。
明晃晃的,扎得人眼痛。
黎淮叙已经觊觎很久。
他搂着她吻,一路带她进房。
黎淮叙的手指抓在她的肩胛骨上。他被药劲裹挟,收不住力气,惹云棠骨肉泛起隐痛。
这钝钝的痛令云棠确信此刻的真实。
心轻盈飘起来。
被下药的是黎淮叙,但不知这药是不是能在吐纳间让渡,云棠亦觉瘫软,五脏六腑间燃起熊熊烈火。
他压下来,浑身发烫。
云棠真的不能一心二用。她和黎淮叙接吻,手指便失了控制,捏在他的衬衣纽扣上不知该怎么动作。
黎淮叙倒是不受影响,轻而易举扯开她身上的束缚。
床品是真丝,被空调浸润的冰凉丝滑。
上衣被他扔到床下,后背贴紧床单,清凉触感让云棠回神。
她轻推黎淮叙的胸膛,可身上人纹丝不动。
云棠有些恼,于是多用了几分力。
黎淮叙半支起身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