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前,他带了两个年轻女孩去酒店里玩,其中一个是还未成年的高三学生。未成年女孩在他房间里待了两个小时,离开时收下了他给的两万块钱现金。
现在女孩的父母知晓了此事,把孟昭宇堵在酒店里。
孟冬杨在顶层的套房里见到孟昭宇,他这个不争气的弟弟正专注地拿着Switch在电视上玩奥德赛,眼睛里只有对游戏关卡的紧张,看不出来其他慌张的情绪。
他面前冰桶里的酒瓶已经空了,冰块也融化了,孟冬杨靠近时,他微微低了下头,而后露出纯洁无害的笑容:“哥,你来救我啦。”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孟冬杨将冰桶里的水全数倒在了他肮脏愚蠢的脑袋上。
“哥,我没跟她发生关系,我发誓!”孟昭宇打着哆嗦从沙发上站起来,“要是他们手上有证据,怎么会只是来闹一闹,应该早报警吓我了吧!”
孟冬杨没忍心告诉他,已经有人报警了,警察马上就会来。
不管真相就是孟昭宇自己顽劣不堪,还是其他人设陷想把孟昭宇赶走,对孟冬杨来说,查清楚真相一定不是坏事。
漫岛的声誉不能受影响,至少,不能牵连到他和他费心铺下的关系。
孟云钦在青阳还有很多事要做,他也是。
孟昭宇见孟冬杨脸色森然,拉拽住他的衣袖,“大伯有没有来?我爸妈知不知道?”
“你嗑.药了吗?”孟冬杨拾起沙发上的一条毯子,随意地扔在孟昭宇的脸上,“跟我说实话,也许能少关你两天。”
“谁要关我?我爸?还是警察?”
孟冬杨把狂躁的弟弟推回到沙发上,“磕药了,是吧。那有强迫对方跟你发生性关系的行为吗?”
“我没跟她发生关系!”
“哦,那就只是嗑.药了,然后……玩了些别的东西。玩什么了?谁介绍你们认识的?药是从哪儿弄来的?”孟冬杨波澜不惊地问道。
孟昭宇意识到自己被套话了,神色终于慌乱起来,“哥,她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只要你不说,没人知道的。那个小姑娘,她害怕,我真没碰她,另一个女人是我在餐厅遇见的……我遇见她好几次才加微信的,我现在也联系不上她了,药是她给我的,我本来已经戒了,你是知道的,我都好几年不碰了。”
孟冬杨要到了那个女人的联系方式后,找来一条干净的浴巾,耐心地给弟弟擦干他头发上的水。
“哥,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应该会没事吧?那也不是毒……”
孟冬杨用浴巾遮住孟昭宇的脸,“等会儿,跟警察也要说实话。昭宇,你已经二十五了,也该长大了。”
唐盈在另一间酒店里见到了孟冬杨。
她到的时候已经八点半,孟冬杨正在跟他父亲打电话。
他站在露台上,玻璃门半掩着,手撑着栏杆,微微抿着唇。夜色爬上他的眉眼,他的神情越来越落寞。
孟云钦怀疑事情是孟冬杨做的,没有明确说明,但是隐晦的话语传达出了这个意思。
他说:“昭宇去了,让你有点棘手吧。他是不学无术了些,但是以前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报警的是大堂的保安,理由是有人蓄意滋事。协助警方调查的是孟云钦派来的职业经理人。孟冬杨离开漫岛的时候,警察已经开始调取监控,女孩的父母虽然暂时没掌握到证据,但是一口咬定自己的女儿在没有进行身份登记的情况下,在这间酒店里被侵犯了。
唐盈有心回避,可还是听见了一些话。
孟冬杨很冷漠地对他的父亲说:“孟昭宇的死活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是我的亲侄子!”
“所以你怀疑你的养子为了酒店的这一点点股份,要把你唯一的亲侄子送进大牢……哦不对,不止这一点股份,你立过遗嘱,除了施舍给我妈几套房产,你其余的资产,都留给了孟昭宇父子。”孟冬杨嗤笑一声,“那你猜,我下一个要送进去的是谁?”
这些话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他去冰箱里拿了一瓶水,拧开瓶盖,慢慢地喝了几口。
他背对着唐盈,喝完水后,双手撑在台面上,头低垂着。
突然,他扬起手,把这瓶水用力地砸在了地面上。
水花溅起来又落下,瓶身滚落后停在了墙边,瓶子里剩余的水顺着瓶口往外流淌。
气氛一下子凝固。
唐盈呼吸一滞,惊愕攀上了眼睛。她立刻走过去,走到孟冬杨的身旁,轻轻地握住他的手腕。
孟冬杨沉默了几秒后,侧过身体,摸了摸唐盈的脸,“吓到了吗?”
唐盈下意识摇了摇头,手掌离开他的手腕,抓住他的手,把他带离有水渍的地方。
洗澡的时候,孟冬杨把唐盈压在了墙壁上。
他禁锢着纤细的手指,举在她的头顶。
缝隙处被捣毁。
没有真正地进入。
粘.液混着水流,顺着腿内侧,落在了地板上。
擦干身体的时候,唐盈在镜子里看见自己的腰侧留下了泛红的指痕。
整个过程她的情绪都是抽离的。
她觉得非常不舒服。
“晚上留下来陪我,好吗?”孟冬杨从背后拥住她。
她沉吟片刻后才点了下头。
孟冬杨亲吻着她的耳朵,把下巴压在她的颈窝上,又问她:“等我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完,陪我去美国生活好不好?”
镜子里,孟冬杨定定地看着唐盈的眼睛。
他有一双擅长看穿一切的眼睛,任何犹豫和怀疑都逃不过他的审视。
唐盈垂下了眼眸,连“我考虑考虑”这种话都没有说,她直接跟他坦白:“在我心里,我们俩的关系还没走到可以谈论这个话题的阶段。”
她又抬起头,在镜子里回视他的目光,“如果你跟爸爸的关系已经恶化到这个地步了,那就不要再为他做任何事了。”
孟冬杨在这张秀气的脸上看见无比平静的眼神。
也清楚地看见她倔强的内心。
【作者有话说】
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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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笼中鸟
唐盈做了噩梦, 梦见自己从很高的山顶掉进一个深潭,潭中有黑漆漆的妖怪,一只只靠近她, 想要吞噬她。
她从噩梦中惊醒,想抓住身边的人寻求安慰,身边却空无一人。
孟冬杨坐在沙发前的地板上,胳膊搭着膝盖, 眼睛看向窗外的鱼肚白。
他手边的电脑停在邮箱界面。
这些年他帮孟昭宇处理过不少烂摊子, 父亲太健忘了, 竟然说这家伙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违法乱纪的事他就懒得再提了, 发给孟云钦的邮件,是他前年帮孟昭宇填平的一笔赌债记录。
那笔钱是他私人出的。
而他这些年赚的大部分钱,都跟孟家没什么关系。
杨梦真说孟云钦对孟昭宇并不好,如果好,就不会允许孟昭宇长歪。
他倒是没长歪,可是父亲从来没为他捡过玩具, 没陪他打过球, 没参加过他的毕业典礼,没为他的事业铺过路。
这些都是父亲为孟昭宇做过的事。
唐盈走到孟冬杨的面前, 合上他的电脑,把他拉回房间。
“我认床,你不在我就做噩梦了。”
躺下后, 她把他抱得很紧。
孟冬杨轻轻地拍打着唐盈的背,抚摸她柔顺的发丝。
“你把眼睛闭上。”唐盈吻了下他的眉心。
孟冬杨照做。
唐盈用腿勾住他的腰,“睡吧, 不许再跑了。”
确认孟冬杨睡着后, 唐盈微微松开他, 让他有舒服的姿势。
他的脸在熟睡时有了抛却清醒和克制的真实感,轻柔的呼吸像缱绻的潮汐,舒展的唇角无比松弛。
她知道自己的陪伴让他感到安心。
他渴望安定,所以才会对她有逐渐偏执的掌控欲。
唐盈曾经读过一段话,说人总是会对美丽而脆弱的特质动情,情.欲一定不是干爽而果决的东西,太完美的人是让人产生不了欲望的。
看见他性格里湿漉漉的东西,粘腻的敏感的示弱的,甚至是狭隘的自私的,奇怪的爱欲反而从长满苔藓的潮湿缝隙里生长出来。
凑过去吻他的时候,唐盈的心里有滑腻的东西流过。
本来已经熟睡的孟冬杨,感受到唐盈的气息后,倾身接住了她的索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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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盈捧着孟冬杨的后脑勺,他的发丝刮蹭着她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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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在浴室,孟冬杨知道她不舒服、不开心。
希望她现在得到弥补了。
这次来的匆忙,没有准备东西,他只能做这么多。
唐盈想去拿湿纸巾给他擦手,孟冬杨抱住她,说继续睡吧。
她哪里都很干净,他也是。
唐盈想把手放在他身上,他制止了。
“不用管我,我睡着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