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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情人终成甲乙方[gb] 第38章

作者:不栋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367 KB · 上传时间:2026-01-27

第38章

  接下来的几天, 乃至几周,商承琢近乎偏执地投入工作,试图用无尽的事务淹没所有纷乱的情绪,同时他下意识地开始回避一切可能与瞿颂产生交集的场合。

  起初, 瞿颂并未立刻察觉。

  云顶空间与视界之桥的合作虽已敲定, 但具体执行层面有各自的团队对接, 并非事事需要最高决策人亲自碰面。

  与云顶空间的合作项目按部就班地推进, 流程照走, 邮件照回, 只是决策链条似乎比以往长了一些, 一些细节需要反复确认, 她只当是大型企业固有的官僚病,虽有些不耐,但尚在可接受范围内。

  直到一周后,一个关键的技术参数接口需要双方负责人当面敲定。

  瞿颂让助理预约商承琢的时间, 助理反馈回来的消息却是:商总监近期日程已满,此事可由周副总代为洽谈。

  瞿颂盯着邮件,眉头微蹙。

  李副总?那个只会打官腔、对技术一知半解的周文?跟他谈, 效率起码打对折。

  她拿起手机,下意识想直接拨打商承琢的私人号码。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 又收了回来。上次不欢而散的记忆犹新,她现在并不想听到他的声音。

  于是她回复邮件, 语气公事公办, 但强调此事关乎核心模块兼容,建议还是由技术核心负责人参与会议更为稳妥。

  对方回复得很快,依旧礼貌而疏离:感谢瞿总建议,已转达, 但商总监确无暇抽身,李副总将全权代表,敬请理解。

  瞿颂把手机扔在桌上,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

  她压着火气,同意了与周文的会议。果然,会议效率低得令人发指,一个简单的参数问题,扯皮了两个小时,对方反复强调流程和风险控制,核心技术点避而不谈。

  瞿颂耐着性子周旋,结束时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接下来几周,情况愈发明显。所有需要直接碰面的场合,商承琢一律缺席。邮件往来变得极其官方且迟缓,电话沟通永远是他的助理或那位周文接听。

  甚至有一次,双方团队约好的视频会议,临开始前对方才通知,商承琢有急事无法参会。只派了下属代参加,且会议中对几个关键节点的推进语焉不详时,瞿颂忍着不悦,会议结束后直接让助理联系商承琢的秘书,要求商承琢亲自给个明确的时间表。

  一次两次或许是巧合,但次次如此,意图再明显不过。

  瞿颂心里的火气一层层叠加上去。

  她不是没想过直接冲去云顶空间堵人,但每次念头升起,又会强行按下。一方面,她拉不下这个脸,显得她多在意似的;另一方面,心底深处,那日脱口而出的话带来的细微歉意,总是在她怒火最盛时冒头,让她迟疑。

  这种反复拉扯的情绪让她更加烦躁。

  市场已经开始出现一些微妙的风声,关于云顶空间与沃贝的合作是否出现了重大分歧,甚至有竞争对手开始趁机试探挖角。

  直到项目的一个重要阶段性汇报日前夕,云顶空间方面迟迟未按约定反馈最终确认稿。瞿颂这边团队等着材料做最后准备,心急如焚,助理催了对方几次,得到的回复都是“商总尚未审阅完毕”。

  瞿颂的耐心宣告耗尽。

  她亲自一个电话打到商承琢办公室,接电话的依旧是商承琢的助理。

  “瞿总您好……”

  “让商承琢接电话。”瞿颂的声音冷得吓人。

  “呃……瞿总,商总监他正在……”

  “我不管他现在在开什么会见什么人,让他立刻马上接电话。”瞿颂打断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强硬。

  程昂在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请示,片刻后,电话里传来了商承琢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瞿总有事?”

  “商总监,贵司的反馈稿是打算等到项目黄了再发过来吗?”瞿颂毫不客气地质问。

  电话那头静默了一瞬,随即是翻动纸张的细微声响:“我看过了,有些细节还需要斟酌,李总那边应该已经……”

  “商承琢,”瞿颂再次打断他,“明天上午九点,蓝湾咖啡馆,我要见到你本人和最终确认稿。否则沃贝不介意重新评估合作伙伴的诚意和效率。”

  她不等他回应,直接掐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商承琢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发白,他慢慢放下电话,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良久未动。

  第二天,瞿颂提前十分钟到了蓝湾咖啡馆,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她点了一杯美式,一边处理手机邮件,一边等。

  九点整,商承琢没有出现。

  九点十分,依旧不见人影。

  九点半,她的咖啡已经见底,耐心也彻底告罄。

  她拨通商承琢的电话,得到的却是“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提示音。

  一股被戏耍的怒火猛地窜上头顶,他居然敢放她鸽子?! 还是在明确约定之后!

  她铁青着脸,又拨通了他助理的电话。这次对面接得很快,语气却带着显而易见的为难:“瞿总……商总监他……早上临时有点急事,可能……”

  “急事?”瞿颂冷笑,“行,你转告他,沃贝的律师函会很快送到他办公室。”

  她再次狠狠挂断电话,胸口剧烈起伏。

  合作以来积压的所有不满、被刻意回避的憋屈、以及此刻被爽约的烦躁,齐齐涌上心头,那点因口不择言而起的歉意彻底消失殆尽。

  她拿起包,大步流星地离开咖啡馆,开车直奔云顶空间大厦。

  一路上,她脑子里已经预演了无数种见到商承琢时该如何发作的场景。她要把文件摔在他脸上,要让他为这种极其不专业的行为付出代价。

  然而,当她气势汹汹地抵达云顶空间前台,却被告知商总监今天并未到公司上班。

  “未上班?”瞿颂愣住,“他去了哪里?”

  前台小姐保持着职业微笑:“抱歉,瞿总,总监的私人行程我们不清楚。”

  瞿颂站在光可鉴人的大厅里,忽然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她拿出手机,找到商承琢的微信,编辑了一条信息发过去:【你什么意思?】

  消息发送成功,没有出现红色的感叹号,这让她稍微松了口气,至少没被拉黑……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完,下一秒,屏幕上弹出一个冰冷的系统提示: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瞿颂盯着那行小字,足足看了三秒钟。

  她几乎是被气笑了。

  商承琢,你真是好样的!工作上避而不见,私下里直接拉黑?这种幼稚到可笑的手段,居然是他商承琢做出来的事?

  她收起手机,转身离开云顶大厦,回到车上,却没有立刻发动。她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她决定就在这里等,她不信商承琢今天不回公司,或者不离开公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瞿颂处理了几封工作邮件,接了两个电话,注意力却始终分了一半留意着大厦出口。

  下班时间到了,人流逐渐增多。瞿颂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出现的身影。

  终于,在将近六点半的时候,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从电梯口走出来。

  商承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外面套着西装外套,没打领带,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着,身形依旧挺拔,但微微低着头,独自一人,走向地下车库的入口。

  瞿颂立刻发动车子,跟了上去。

  她的车不远不近地跟着商承琢的车,市区道路拥堵,跟车并不难。她以为商承琢会回公司附近那个他常住的公寓,却发现车子一路向着城西的方向开去。

  约莫二十分钟后,商承琢的车子驶入了一个住宅小区,瞿颂的车被安保亭拦了下来。

  “您好,访客请登记,并联系业主确认。”保安礼貌地说。

  瞿颂降下车窗,看着商承琢的车尾灯消失在小区绿荫道的尽头,一时有些犹豫。

  正当她斟酌措辞时,前面那辆本该已经走远的车,却缓缓开了回来。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露出商承琢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他甚至没有看瞿颂,只是对保安说了一句:“是我的客人,姓瞿。登记一下就好。”

  保安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好的,商先生。”然后对瞿颂示意可以进入。

  瞿颂看着那辆再次驶离的车,心里那种古怪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她沉默地跟着他的车,一路开到地下车库。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走进电梯间。

  逼仄的空间里,只有电梯运行的低鸣。商承琢靠在最里面的角落,微垂着眼,视线落在跳跃的楼层数字上,全程没有看她一眼,也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他身上那股浓重的疲惫感似乎更加明显了,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

  瞿颂原本积攒了一肚子的兴师问罪的话,此刻看着他这副样子,竟然有些说不出口。那股莫名的烦躁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再次缠绕上来,她移开目光,也保持了沉默。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

  商承琢率先走出去开门。

  门打开,他侧身进去,依旧没有理会身后的瞿颂,既没有邀请,也没有阻拦。

  瞿颂站在门口,只犹豫了一秒,便跟着走了进去。

  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照亮了室内简洁而冷感的装修风格,黑白灰的主色调,几乎看不到什么生活的气息,整洁得近乎空旷,只有鞋柜上随意扔着的钥匙和桌上半瓶水显示出有人居住的痕迹。

  商承琢径自走向开放式厨房,将车钥匙扔在岛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打开冰箱,拿出几样食材,沉默地开始洗菜、切菜,动作算不上多么熟练,但也不生疏,有种机械式的流程感。

  瞿颂环抱着手臂,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很久以前,他们还在学校附近租那个房子的时候,商承琢是很热衷于下厨的,所以他会自己做饭,瞿颂并不惊讶。

  时过境迁。

  她沉吟了片刻,终于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有些清晰:“我们……”

  “瞿总法律意识不是一向很强吗?”商承琢背对着她,突然出声打断,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淡淡的嘲弄,“不请自来,闯入陌生人家里,这时候怎么不想着报警?”

  瞿颂被他噎了一下,但并没生气,反而轻轻笑了一下,顺着他的话回应:“如果商总监再无故拖延合作进度,影响项目推进,我想我很乐意采取法律措施,私闯民宅和商业违约,孰轻孰重,商总监应该分得清。”

  商承琢切菜的动作顿住了。

  他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盯着瞿颂,眼神深得像潭水,里面翻滚着瞿颂看不懂的情绪。他什么也没说,就那样看着她。

  瞿颂被他看得有些不适,收敛了笑容,表情变得无奈:“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

  商承琢依旧沉默地看着她,几秒后,才转回身,重新拿起刀,继续那机械般的切菜动作。

  瞿颂舒了口气,走进厨房,装作若无其事地拿起流理台上剩下的几根青菜,走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任由水流冲刷着菜叶,却久久没有下一步动作。

  她看着哗哗流淌的水柱,组织着语言:“那天……在你办公室,我不该提陈洋。”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是我的问题,我不该把它混为一谈,也不该用那种方式质疑你,我没有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你的意思,当时情急,说错话了。”

  水流声掩盖了她声音里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视界之桥现在技术已经很成熟,架构也稳定,拒绝你介入没有别的意思,更不是赌气。”她继续道,试图让语气更客观,“是基于项目现状和团队协作的考虑,希望你能理解。”

  厨房里只有切菜的笃笃声和水流的哗哗声。

  商承琢没有回应。

  瞿颂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看着他紧绷的侧影:“我也没有因为过去那件事,就在合作上故意为难你的意思。公是公,私是私,我分得清。项目拖到现在,对双方都没好处。云顶投入了那么多资源,你也付出了很多心血,没必要因为……”她斟酌了一下用词,“……因为一些不必要的情绪,影响正事。后续的测试和上线,还需要紧密配合。”

  她说完,看着商承琢,等待他的反应。

  她说了软话,也给出了台阶,甚至变相地解释了自己并非全然责怪他。以她对商承琢的了解,他或许会冷嘲热讽几句,但最终会顺着这个台阶下来,重新回到谈判桌前。

  然而,商承琢只是停下了切菜的动作,依旧没有回头,半晌,才很简短地应了一声:“行啊。”

  语气平淡无波,甚至带着点心不在焉。

  瞿颂皱了皱眉。这反应不对劲,他好像根本没听进去她的话,或者根本不在意她说了什么。

  “商承琢,”她忍不住加重了语气,“我说的是合作……”

  “听到了。”商承琢打断她,开始开火倒油,准备炒菜,“行啊。”他又重复了一遍,依旧是那两个字。

  油锅热了,发出滋滋的声响,食物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却驱不散这房间里诡异的氛围。

  晚餐是在一种近乎窒息的沉默中进行的。

  三菜一汤,味道出乎意料地还不错,但两人都食不知味。

  吃完饭,商承琢起身,从酒柜里拿出了一瓶开封过的威士忌和两只玻璃杯。

  瞿颂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商承琢以前是滴酒不沾的,一沾就上脸,而且酒量极差,一杯就倒。

  现在这是……

  她看着商承琢面无表情地往杯子里倒了小半杯琥珀色的液体,然后仰头就喝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商承琢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脸颊迅速泛起一层薄红。

  “你……”瞿颂想阻止,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以什么身份阻止?前女友?商业伙伴?好像哪个都不太合适。

  她最终只是冷淡地看着他自己又倒了一杯,沉默地继续喝。

  出乎她意料的是,几杯下肚,商承琢除了脸更红一些,眼神似乎并没有变得迷离,只是更沉静了,那种疲惫感也更深重。

  他这三年,酒量倒是进步神速。瞿颂在心里琢磨一下,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你未婚夫催你回家了?”商承琢忽然开口,声音因为酒精染上了一点沙哑,他晃着杯子里所剩无几的酒液,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瞿颂动作一顿,抬眼看他。她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看着他继续倒酒的动作,心里那点烦躁感又升腾起来:“别喝了。合作的事,如果你实在觉得为难,不愿意,就别勉强了。”

  她忽然觉得有点累。这样逼他,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商承琢却像是没听到她的话,或者说,完全答非所问。

  他仰头把最后那点酒喝完,然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神有些空茫地看着前方,轻声说:“你去找他吧。”

  说完,他也不等瞿颂反应,便步履有些不稳地朝着卧室走去。

  瞿颂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后,独自坐在餐桌前,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今晚这一趟似乎毫无意义,商承琢根本拒绝沟通,整个人状态都不对劲。

  她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打算离开。起身时,目光无意间扫过卧室虚掩的门,里面似乎传来细微的抽屉开合声。

  鬼使神差地,她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卧室里没有开主灯,只有床头一盏昏暗的阅读灯亮着。商承琢背对着门口,靠在墙边,微微低着头,手里似乎拿着一个小巧的深色玻璃瓶,正犹豫着要打开。

  “你在用什么药?”

  她的声音冷不丁地在门口响起,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冷厉。

  商承琢显然被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僵,几乎是下意识地,迅速将手里的东西塞进了家居裤的口袋里。他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眼神飘忽:“你还没走啊?”

  脸颊酡红,呼吸间带着酒气,但那笑容却虚浮得可怕。

  瞿颂走进卧室,步步逼近,目光紧紧锁住他刚才塞东西的那个口袋,重复问道,声音更冷:“我问你在用什么药。”

  商承琢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眼神躲闪:“维生素。”

  “维生素你藏什么?”瞿颂根本不信,心头火起,不再跟他废话,直接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掏他的口袋。

  商承琢慌忙躲闪,用手格挡:“你干什么!”

  他的抵抗反而更加证实了瞿颂的猜测。

  她不再留情,一把拧住他的手腕,反手将他整个人用力按在墙上,动作干脆利落。商承琢喝多了酒,本身反应就慢,加上或许本就心虚力怯,被她轻易制住。

  瞿颂空出的那只手迅速探进他的口袋,摸出了那个冰凉的小玻璃瓶。

  借着昏暗的灯光,她看清了瓶身上的标签。

  只一眼,她猛地将商承琢的身体掀过来,面对着自己,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响亮。

  “商承琢!”她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和恐慌,“你做这幅失魂落魄的下贱样子给谁看?这是第几次用?”

  商承琢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迅速红肿起来。他愣愣地靠着墙,眼神茫然又空洞,似乎被打懵了,又像是根本不在意。

  看他这副样子,瞿颂心头的火越烧越旺,她伸手一把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另一只手去翻他的眼皮,检查他的瞳孔状态。

  商承朵下意识地躲闪了两下,但最终放弃了抵抗,乖乖地贴着墙站定,任由她动作。

  瞿颂潦草地检查了一下,瞳孔反应似乎还算正常,但她的心丝毫无法放松。

  她扯着他的胳膊,几乎是拖拽着把他拉着走了两步,一路跌跌撞撞地推进卫生间。

  商承琢踉跄着撞在冰冷的瓷砖墙上,痛得闷哼一声。

  瞿颂抓起花洒,拧开冷水开关,冰冷的水柱瞬间劈头盖脸地冲向商承琢。

  放在客厅餐桌上的手机,屏幕又一次亮起,显示着一个未接来电,然后很快又暗了下去。

  无人听见。

  “呃!”冰冷刺骨的触感让商承琢浑身一激灵,酒意似乎都醒了大半。

  他发着抖躲闪,水柱冲进他的眼睛、耳朵、鼻孔,带来窒息般的感觉。皱着眉难受地顺着墙壁滑下来,蜷缩着滑坐在地上,狼狈不堪。

  瞿颂关掉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水珠顺着商承琢的发梢滴落。她的声音冷硬,没有丝毫情绪:“我问你最后一遍,这是第几次用?”

  商承琢浑身湿透,冷得微微发抖,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模样凄惨无比。他抬起头,脸上水和冷汗混在一起,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声音沙哑:“第一次……真的。”

  瞿颂蹲下身,视线与他齐平,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试图分辨这句话的真假。她的眉头紧紧拧着:“你不要故意找不痛快。用过那个之后要干什么,用那些东西解决吗,嗯?”

  商承琢回避着她的目光,低下头不答。

  “说话。”瞿颂厉声道。

  商承琢只是摇头,身体因为寒冷和莫名的情绪微微颤抖。

  瞿颂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站起身,扯过一条干燥的浴巾,扔到他头上:“别那么麻烦了,我帮你。”

  商承琢怔愣地抓着浴巾,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瞿颂却不再看他,转身走了出去,带上了卫生间的门。

  商承琢独自坐在冰冷的瓷砖地上,头上盖着柔软的浴巾,水流还在顺着头发往下滴,脑子里一片混乱。

  酒精、冷水和刚才的冲击让他的思维迟钝无比。他不懂瞿颂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帮你”?帮什么?怎么帮?

  过了不知道多久,卫生间的门被重新推开。

  商承琢走了出来,头发依旧湿漉漉的,脸色苍白,眼神里带着茫然。

  他看到瞿颂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卧室中央,正低头看着那个小药瓶,卧室的光映着她的侧脸,看不出表情。

  听到动静,瞿颂抬起头,目光扫过他。

  没等商承琢反应过来,瞿颂突然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用力将他推向身后的大床。

  商承琢本就脚步虚浮,被她这么一推,毫无抵抗能力地仰面跌进了柔软的床铺里,弹了一下,他惊愕地睁大眼睛,看着随之俯身下来的瞿颂。

  “……你……”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困惑。

  瞿颂却不由分说,膝盖抵在床沿,压制住他可能挣扎的动作,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开始粗暴地解他家居服的扣子。

  “不是需要这样发泄压力吗?”她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不是需要吃药吗?不是一副活不下去的样子吗?”

  “我……”商承琢试图挣扎,但她的力气大得惊人,眼神里的那种冷光让他心悸。

  而且,或许是因为酒精,或许是因为别的,他的身体在最初的震惊和抗拒之后,竟然可耻地因为她的靠近和触碰而产生了变化。

  这让他感到无比的羞耻和难堪。

  “别碰我……”他偏过头,声音微弱地抗议,手腕却被她牢牢按住。

  “现在知道要脸了?”瞿颂冷笑,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碰那种东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家居服的扣子被崩开,微凉的空气接触到他发烫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看着我。”瞿颂命令道,用力扳过他的脸,强迫他直视自己。

  商承琢呼吸急促,眼眶泛红。

  身体里似是生了根老树,盘根错节,深陷于五脏六腑之间。

  它日夜不停地生长,繁茂的枝叶皆是由心力浇灌而成。

  瞿颂曾几度横下心,想要将它连根拔起,可它的根须早已与血脉筋络缠作一团,稍一动弹便是钻心的疼。

  于是只好作罢,骗自己说:扎根便扎根罢,糊涂些过日子,便不觉得痛了。

  她学着躲闪,学着麻木,学着对它视而不见。日子倒也真仿佛平滑了许多,痛楚似被掩盖,如同浅溪下的石子,不低头细看,便以为不存在。

  可树根却在暗地里愈扎愈深,愈扎愈狠。

  它的枝桠悄无声息地向上顶撞,撑得人心发胀发疼。

  这时候才恍然惊觉,表面的太平原不过是自欺欺人。树从未停止生长,而所谓的“糊弄”,反倒纵容它蚕食了更多的心土。

  如今树已参天而立,而瞿颂立在树下,只觉阴影压人,枝如鬼手,叶如愁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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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妈呀咋越写越多。按这个节奏篇幅肯定会超出预期,急得我一直挠头[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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