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chapter15、
可恶。
裴洇咬了下唇, 脸红得滴透。
一阵控制不住的收缩。
倒在男人怀里,手指无意识在他肩膀掐出红印,“楚聿怀…”
楚聿怀含着雪白的软肉又吻又咬, 短促的一声笑,放肆又恶劣,“裴洇, 反应这么大。”
“……”
凌晨好几点,裴洇洗完澡躺床上好久,终于恢复了点儿体力。
瞪了眼从浴室边系浴巾边往床边走的男人, “楚聿怀,你还没对我说生日快乐。”
“说过了。”
“这个生日仪式,”他捏了捏她脸颊的软肉, “好不好?”
“……”裴洇反应过来后, 简直被楚聿怀的不要脸震惊,哽了两秒。
顿了两秒, 抬脚踹了他一下,“那不算。”
“怎么。”
楚聿怀动了下手腕, 漫不经心瞥她一眼, “还有力气?”
“……”裴洇不说话了,闭眼装死。
…
翌日十点钟, 裴洇坐上楚聿怀的私人飞机。
飞机准时升空。
这还是裴洇第一次乘坐楚聿怀的私人飞机。
楚聿怀这次去巴黎有公务在身,带了七八人的团队。
被安排在隔开的另一块区域。
他们在的这边, 除了她和楚聿怀,就只有服务人员来回。
隐私性不错。
裴洇也是见过世面的, 四处观赏后又回到座位,赞赏楚聿怀,“嗯, 品味不错。”
“裴小姐,生日快乐。”
服务员送来生日蛋糕和香槟,用中文讲完祝福,又用英语重复。
“哦,现在还是我生日呢。”
“还没过去呢。”
实在是零点楚聿怀给她的生日仪式太混蛋,后来又缠着她,直到天色微微发白沉沉睡去。
来机场的路上裴洇稍微眯了会儿,现在乍一清醒,导致她有点头昏脑涨。
裴洇按了按太阳穴。
喝了一口香槟提神,视线移到旁边的蛋糕上,很漂亮的一款生日蛋糕。
白色奶油堆抹在底部,不太规则的涂抹,渐变成蓝色。
稍微斜上去的款式,在顶部勾出一汪蓝。
似清泉。
蓝色中央缀着一轮弯月,一颗星悬挂。
蛋糕上印着英文的生日快乐。
昨天刚吃了一盒提拉米苏,热量严重超标,裴洇盯着那个蛋糕,在想要不要吃。
楚聿怀已经拿刀给她切了一小块,放到她面前。
“生日蛋糕,还是要吃一口。”
停顿两秒,又轻描淡写地补充,“不是生日当天吃的,都不算生日蛋糕。”
“嗯嗯嗯?”
裴洇觉得楚聿怀话里有话,但他经常这样,不阴不阳的,便没往心里去。
既然楚聿怀已经给她切好,那她就勉为其难地吃两口。
裴洇拿叉子抹了一点放嘴巴里,入口丝滑。
不是简单的奶油,细品,好像还有一点特殊的香气,像是几种味道混合在一起。
“这个蛋糕味道挺特别,好像有一股…”裴洇舌尖动了动,有些说不上来。
楚聿怀‘嗯’了声,解释,“加了点蓝莓和朗姆。”
“哦。”
裴洇喜欢吃蓝莓,和朗姆味的冰激凌,但长大后开始爱美,想要保持身材。
只很偶尔才吃,楚聿怀可能看到过她买了往冰箱塞。
“你要不要尝一口?”
裴洇叉了一勺子奶油,递到楚聿怀嘴巴,“我的生日蛋糕,你要不要吃。”
楚聿怀看着那勺奶油,挑眉看向她,“就这样吃?”
“不然你还想怎样吃?让寿星亲自喂给你吃,楚聿怀你多大面子。”裴洇哼哼唧唧,拿着勺子的手腕都要酸了。
楚聿怀没说话,握着她手腕将那勺奶油喂进她嘴巴。
楚聿怀单手握上她后脑,下一秒,他的唇覆了下来,奶油在唇齿间交融,又被滚烫的体温融化,口腔中一片甜腻。
过了好久,奶油味渐渐消散,周身全是属于楚聿怀的气息。
楚聿怀放开她,离得很近的注视,他捏了捏她耳垂,“这样吃。”
裴洇软绵绵地倒在楚聿怀胸膛,晕晕乎乎地想着,原来还能这样吃。
明明只有那一丁点的朗姆成分,但裴洇怎么感觉有些醉。
…
不远处的服务员注意到这边情况,都很自觉地转身。
但裴洇压根做不到完全无视,瞪了楚聿怀一眼,“那边还有人!”
眼睫被吻得湿润,这一眼瞪得,像撩拨,像勾引。
楚聿怀笑了声,拇指轻轻擦着她的唇,“那就当他们不存在。”
“……”
可以,这很楚聿怀。
但裴洇没他这么不要脸,不用照镜子,她都能感受到自己滚烫的脸颊。
肯定已经红到不能见人。
裴洇整个人窝在楚聿怀怀里,颐气指使地命令,“你现在抱我回卧室。”
“回卧室?”楚聿怀重复一遍。
“嗯嗯嗯,”裴洇点头,“回卧室,我要睡觉。”
楚聿怀就没再说什么,抱着她回了卧室。
“睡觉。”
回到房间,楚聿怀饶有兴致地重复。
他把她放床上,裴洇的裙摆有些上移,露出两截雪白纤细的小腿,铺在暗色的床单上晃眼诱人。
楚聿怀偏还像故意似的,冷白如玉的指骨触在她裙摆上掀了掀。
挑逗意味十足,“裴洇,你没觉得有些欲盖弥彰?”
“……”
啊啊啊啊!混蛋。
裴洇突然反应过来。
在外面亲完接着就回卧室,外面那些服务人员指不定怎么想。
说不定已经开始八卦议论起来了。
都怪楚聿怀这个妖孽,离她那么近。
害得她脑子都短路了。
事已至此。
裴洇不管了,爱怎么想怎么想,与她无关。
昨晚都没睡几个小时,裴洇本就有上飞机补觉的打算。
拿过被子横到头顶,“你不要打扰我,我要补个觉。”
好在楚聿怀还没有特别混蛋,“睡吧,我也有工作要处理。”
楚聿怀离开房间,和团队一起,远程参加了几场会议。
几个小时后回房间,裴洇还没醒。
裴洇实在困得要死。
最近和楚聿怀见面有些频繁,不见面还好,一见面他的混蛋味儿就收不住。
完全且刻意地忽略了其中还有自己的故意勾引。
裴洇也不知道自己睡了有多久。
再有意识时是被楚聿怀吻醒的。
房间内窗帘遮得严实,分不清白天黑夜。
裴洇眼睛困得睁不开,摸索着碰到楚聿怀的脸,毫不留情拍上去,“几点了?楚聿怀。”
“呵。”
楚聿怀握住她手腕,“不用管几点。”
下一秒,头埋了下去。
一点缓冲都没给裴洇,楚聿怀直接咬上。
裴洇忍不住抖了下,细白指骨把床单抓出凌乱褶皱,又忍不住去抓他的头发。
发丝坚硬的触感扫在掌心,两种截然不同的痒交织,都是他带来的。
这下裴洇彻底被弄醒了。
刚醒来身体本就没力气,被楚聿怀这么一折腾,更是软绵绵的。
裴洇勉强抬起手,掐了一下在她身上作乱的男人,哭唧唧,“楚聿怀,我没劲儿,做不了。”
楚聿怀笑了下,不为所动地继续,“裴洇,你有没有自知之明。”
“哪次做不是我动。”
裴洇:“……”
…
抵达巴黎时是当地的下午一点。
一行人分两辆车离开机场。
他们办理酒店入住时和楚聿怀带的团队并没碰到一起。
房间没有安排在一层,他们单独住在一层,楚聿怀将整层都预订了。
不会被人打扰,裴洇对楚聿怀安排还算满意。
“今天什么安排?”
到了酒店房间,把行李放下,裴洇问。
现在才下午两点多,裴洇以为楚聿怀既然这么赶时间飞巴黎。
下了飞机就要处理工作,她找出卸妆膏打算先洗个澡。
“没安排。”
楚聿怀看着她从行李箱里往外倒腾东西,弯腰从里面拎出件白色吊带网纱裙和一件同色系针织衫,“穿这套。”
“嗯?没安排?不用工作?今晚休息?”裴洇一时诧异,接连几个问句。
护照已经在她手里,收拾行李时裴洇回了趟学校,把资料电脑都带来了。
还想趁着楚聿怀处理工作时把留学申请提交了呢。
楚聿怀看着她,“裴洇,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什么?”裴洇睁着大眼睛萌萌地问。
“今天几号?”楚聿怀低声诱导。
被楚聿怀这么一问,裴洇有点怀疑自己。
下意识看了眼手机,“二十号啊,怎么了。”
下一秒忽然反应过来,“嗯?二十号耶!我生日还没过去!!”
好久没出国,快忘记时差这回事,也不至于忘,就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裴洇有些开心,猛地跳到楚聿怀怀里。
楚聿怀早对她有所防备,趔趄了下,双手托着她的臀,往后退到桌沿。
“诶楚聿怀,我突然发现,竟然还能这样过生日,那以后每年过生日我就这么飞一趟。”
裴洇揪着楚聿怀衬衣领,“岂不是每年都可以多庆祝十小时!”
楚聿怀唇角忍不住勾起弧度,下一秒又板起脸警告她,“裴洇,做人不要太贪心。”
楚聿怀一说她点什么,她就想反驳。
裴洇扁扁嘴,哼了一声,“我就贪心怎么啦。”
说完其实她自己也意识到,没有以后了,也没有每年的生日。
再没有一个楚聿怀,可以带她在生日当天任性地飞往其它城市了。
裴洇心情转瞬又低落下来。
“楚聿怀…”
裴洇赖在男人怀里,也许是因为最后可以和他一起庆祝的生日,格外依赖。
“那你打算怎么给我过这个生日呀?”
楚聿怀故意逗她,“不是已经过了?”
“零点时,飞机上。”
裴洇瞪了瞪眼,气咻咻的,才不吃他那一套,“礼物呢礼物呢,今年的礼物呢?”
“楚聿怀,你要再给我那样过,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
晚餐楚聿怀带裴洇去了巴黎一家米其林三星。
这家餐厅裴洇上次来巴黎时还想去打卡,但位子排得很满。
需要提前两个月订位。
大片的玻璃窗,他们的位子在靠窗。
不用像国内时那样遮遮掩掩。
能眺望巴黎最美的夜景。
裴洇觉得好开心。
前菜上来,依旧保持着法式料理的漂亮、精致。
即使生日,裴洇也时刻不忘控制饮食。
浅浅尝了口,“嗯,好吃。”
楚聿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两只礼盒。
摆她眼前,“看看,喜不喜欢。”
方形礼盒里是一把车钥匙,粉色的。
长形礼盒里是一条项链。
白色珍珠串成,质地华贵,像晶莹的眼泪。
又是白色。
也和她今晚的白裙相衬。
楚聿怀拿过那条项链,绕到她身后,把她脖子上原本戴着的那条取下。
又把这条给她戴上,“车子就停在别墅车库,等回国就能开了。”
“我都要忘记车怎么开了。”
裴洇哼地一声,一些久远回忆袭上心头。
当初她在国内的驾照还是楚聿怀替她报的名,大一上学期,她家刚出事几个月。
当时她的状态实在太差,楚聿怀和校领导打了招呼,就只办理了入学。
同学都在校园里上课,开始体会大学的快乐生活。
只有她,过早地体会到什么叫家破人亡。
每天日子过得浑浑噩噩。
那时她还没到拿驾照的法定年龄,还差几个月才满十八岁。
楚聿怀没提前和她说,就专门替她请了教练。
很久后裴洇后知后觉,可能是她一直憋在家里,楚聿怀实在看不下去,让她出门找点事做。
拉拉扯扯,裴洇很勉强地去了。
后来竟然觉得还不错,开车的时候什么也不用想,那些现实里的伤心、痛苦,好像全部都可以忽略、忘掉。
那种可以去往任何地方的肆意。
十八岁生日一过,裴洇就把驾照考了出来。
有一次楚聿怀去看她。
她心痒无比,趁楚聿怀没注意,下楼就把他的车给拐走了。
一个人。
在偌大的京北,漫无目的地开。
直到凌晨两点才回去。
没想到楚聿怀还在那间三室一厅里等着。
裴洇很惊讶,问他怎么还没走。
“车被一个小混蛋开走,我怎么走。”
楚聿怀捏捏眉心,好像很生气,又被他生生压下去。
裴洇眨眨眼,很无辜地表示,“你不是有司机吗?一个电话,他就可以来接你了呀。”
那天晚上车钥匙被楚聿怀没收,裴洇以为楚聿怀不会再让她碰车了。
结果没过几天,楚聿怀就给她送来一辆,款式很丑,但楚聿怀说比较安全,适合新手开。
但车钥匙放在他那,想开的时候得和他打电话。
后面裴洇就总是‘忘记’把钥匙还回去,楚聿怀看她越开越熟练,明知她是故意的,却也没说什么。
关于车的回忆戛然中止,因为后来她并没嘚瑟多久,车就被楚聿怀派人收了回去。
“都怪你,把我的车没收。”时隔两年,裴洇还在记仇,有些生气地道。
“现在不是给你了?”
楚聿怀看她一眼,把秘书购置时发的照片转给裴洇,“更贵,更漂亮。很衬你。”
“这次也不替你保管钥匙。”
“哦。”
裴洇看了一眼就放下,拿乔,不理,“我当时驾龄都一年了,也没出事故,你好好地收我车干嘛。”
“那车在我名下,想收就收。”
楚聿怀态度散漫,毫无悔改。
“……”
气得裴洇又翻了个白眼,是不是这几年她‘陪睡’有功,所以就又还回来了啊。
裴洇打开手机,重新欣赏了一遍楚聿怀送她的跑车。
冰粉色的保时捷Panamera,她之前在杂志上看到过,落地价两三百万。
楚聿怀在物质看得见的地方真是对她有求必应。
裴洇垂着眼睫,掩盖住心底又忍不住溢出来的那一点酸涩和失落。
可惜这么漂亮的跑车,她开不了多久了。
把车子卖掉换钱的坏心眼动了仅一秒。
裴洇觉得自己还是得有点节操,好歹是楚聿怀的一份心意,虽然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实在九牛一毛。
“但我两年没开,手都生了。”裴洇继续兴师问罪。
“回去教你。”
“哦,好的。”裴洇暂时罢休。
楚聿怀夹了块鹅肝放她盘里,“尝尝,你喜欢的,这家厨师做得很地道。”
“出来吃一点诚意都没有。”裴洇故意这么说。
是好吃的,但她觉得他做的比这些好吃。
楚聿怀挑眉看她一眼,“项链送了,车也给了,现在说我没诚意?”
楚聿怀‘啧’一声,又说,“这么贪心啊裴洇。”
虽是这么说着,但他语调听起来没有半分责怪。
“就贪心怎么了。”裴洇哼一声,同样的话反驳给他。
她也只敢在这种对他来说可有可无的上面贪心。
…
晚餐结束,两人都倒时差,裴洇更是在飞机上睡了一觉,一点不困。
楚聿怀拎着她外套,从餐厅出来,给她穿身上。
这边离酒店不远,回去的时候就没开车。
不需要躲避外人目光。
也不用赶时间,就这么步伐散漫地往回走。
裴洇不喜欢两人并肩,迈着脚步一蹦一跳地跑到楚聿怀前面。
又回过头。
风有些冷。
但挡不住呼吸舒畅,心也是自由的。
好像在无人认识的国外。
才敢在一颗饱满热胀的心里,光明正大地放下眼前这个男人。
“楚聿怀,”裴洇对着楚聿怀笑,“今年的生日,我很开心。”
和你在一起过的每个生日,我都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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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掉落小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