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对视很暧昧 二合一
比分牌上的数字不分伯仲, 相对于女子组赢得毫无悬念。男子组的比赛激烈很多,冯乐言紧紧盯着赛场上的篮球移动。
场边的裁判举起秒表开始倒计时,沈楚君看了眼记分牌, 他们班现在落后2分。
冯乐言一眼不错地盯着篮球飞来飞去,紧张道:“只要再投个三分球就能反超了。”
“没希望了,对手防得太死。”坐在看台前排的候补男生遗憾道:“而且只剩7秒了, 神仙都救不了。”
话音刚落, 彭家豪迅疾地截下篮球,在对手蜂拥而至前,手腕一转,朝对面的梁晏成抛去。
篮球呈抛物线飞去,三个男生同时一跃而起, 梁晏成抢先拿到球,此时比赛时间还有4秒!
冯乐言情不自禁地冲到场边上, 大喊:“加油!”
梁晏成全神贯注瞄准篮框, 两腿一蹦, 投出篮球!
裁判高声喊道:“二!”
“一!”篮球在最后一秒穿过篮框!
“我们班赢了!”一班这边欢呼声震天!
“嘭!”与此同时, 梁晏成被拦球的男生撞得一个趔趄, 脚一崴倒在地上。
场上静默一瞬, 冯乐言听着那声音感觉心里一颤, 撒腿冲过去, 蹲在他身边问:“你怎么样?”
梁晏成疼得咬牙, 曲起右膝盖呻吟道:“脚踝扭到了。”
彭家豪见状心头火起,推了一把撞人的男生,吼道:“都最后一秒了,你怎么还撞人!”
2班的男生立即涌上来,反驳:“他只是正常抢球, 谁都不想意外发生。”
1班这边的男生毫不退缩,挺起胸膛呛道:“抢球是用肩膀抢的哟!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故意的!”
“都别吵吵!”体育老师赶紧来平息众怒,看向已经被人扶起的梁晏成,关切道:“你的脚还能走吗?”
“老师,他脚踝这里都肿了!”冯乐言没好气地瞪他,非要人把脚伸到他脸上才能看见吗!
梁晏成心里美滋滋,冯乐言为了他连老师都敢瞪。
体育老师见过的伤患多了去,闻言淡定道:“一班来几个男生,背他去校医室。”
彭家豪二话不说,大步一跨蹲在梁晏成面前,屁股一拱,背着人往校医室跑去。
冯乐言跟着在旁边跑,看他咬着下唇轻声呻吟。眼里的泪水在打转,哽咽道:“你是不是很疼?”
梁晏成扯起嘴角,笑道:“你怎么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每次看到他身体出事,就慌得想掉眼泪。
冯乐言抬起手背抹掉眼角的泪水,闷声道:“别笑了,难看死了!”
梁晏成尝试扭了下脚踝,感觉没有倒地一刹那的刺痛,正想和她说,校医室到了。
彭家豪把人放去校医室的凳子上,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冯乐言急道:“老师,他脚崴了,麻烦你看看!”
“别急,看病急不得。”校医慢里斯条地放下报纸,探出身子扯过高凳放梁晏成面前,说:“脱鞋把脚放这上面来。”等人放好,捏了捏微肿的脚踝,问道:“这样疼吗?”
梁晏成瞄了眼冯乐言关切的神色,心念一转,“嘶”一声缩了下脚,痛呼:“疼!”
冯乐言看着校医的动作,不禁抿紧唇,害怕道:“老师,他的脚怎么样了?”
明明只是轻度扭伤,过三四天就能下地走路。这小子摆出一副痛得要命的姿态,挺会装的。
校医意味深长地瞥了眼梁晏成,没多说什么,浅笑道:“给你用冰敷敷,隔一个半小时再敷一下,在右脚没好痊之前尽量不要使力气。”
冯乐言知道应该相信医生的,可是梁晏成痛得额头冒汗,慌忙说:“老师,能不能给他开点止痛药?”
“是药三分毒,能不吃就尽量别吃。”校医淡定地回她,打开冰箱掏出冰袋给人裹上,他坐回去接着看报纸。
彭家豪气喘如牛,艰难撑起上半身说:“我喉咙快冒烟了,去买瓶水。”
冯乐言留在这陪病患,两条眉毛皱起:“你的脚骑不了车,放学我载你回家。”
“这样会不会太累了?”梁晏成一脸温良,贴体道:“我坐公交车回去也行。”
“公交错过一趟,你就得等半小时。而且刚老师说了,你的脚隔一个半小时还得再敷一次。”傍晚的放学时间才75分钟,哪耽误得起。冯乐言不容他拒绝,坚定道:“你把心放回去,我有的是力气!”
校医挑了挑眉,默不作声地翻过一页报纸。
冯乐言待在这和梁晏成大眼看小眼也有些无聊,目光悄摸转向报纸的背面,看得津津有味。
梁晏成视线扫过去,不禁闭了闭眼。校医看的居然是《舞台与银幕》,上面不止有娱乐园八卦,听说中间版面全是不可描述的桃色故事。
冯乐言看的那面讲星座运程,一脸认真地扭头和他说:“上面说天蝎座在这个星期会出现小状况,真准呐。”
梁晏成扯了扯嘴角,等校医翻过报纸时,连忙挺直腰问:“老师,这个冰敷时间要多久?”
校医看着报纸,漫不经心地回他:“十来分钟,再等一会。”
梁晏成靠回椅背上,焦灼地等待时间过去。幸好报纸还没翻过半,校医给他拿走冰袋看了眼脚踝,说:“现在回去上课吧。”
等人穿回鞋袜,冯乐言利索地抓起他的手搭在肩膀上,一手揽在腰间,说:“你的右脚不能用力,靠着我蹦回去。”
“这……”梁晏成顺着她的力道站起,顶着校医戏谑的目光蹦了两脚。
彭家豪和一个男生急匆匆地跑来,说:“幸好赶上了。”
梁晏成心里忽然有些失落,只好朝两人伸手。
彭家豪和男生一人一边架着他走,说:“等会放学我载你回去。”
冯乐言抢着说:“你不顺路,我们说好了,我来载他。”
彭家豪讶然,愣道:“这能行吗?”
冯乐言的自行车没有山地车省力,梁晏成觉得会累倒她,沉吟一会,说:“让彭家豪载我吧。”
冯乐言想了想,说:“可是你的自行车还在学校呀。”
彭家豪一拍胸膛,说:“这样吧,你来载他。我骑他的车回去,顺便在他家蹭个饭。然后我们俩傍晚打车回学校,多完美的安排。”
敢情这人就是馋他家的饭菜了,梁晏成毫不犹豫地开口:“她骑我的车,你用冯乐言的车载我。”
傍晚,冯乐言再次感受到山地车风驰电挚的速度,骑进浅月湾西门,捋捋吹乱的鬓发,说:“真爽啊!”
彭家豪使大力气追了她一路,始终只能跟在车屁股后面,喘着气说:“都怪梁晏成太重,要不然我早追上你。”
梁晏成无语望天,嘀咕一句:“你幼不幼稚。”蹦到树下等他。
冯乐言换回自己的车子,朝两人挥了挥手,径自往2幢骑去。回到家,正好冯国兴夫妻俩也在。放下书包,软着声音说:“老窦~”
冯国兴肩膀一扭躲开她的爪子,毫不留情道:“少来这套。”
冯乐言讪讪地收回手,开门见山道:“我想换自行车,嘿嘿。”
潘庆容捧着菜出来,闻言狐疑道:“你那自行车散架了?”
冯乐言低低地‘哼’了声,嘀咕:“这么多年里零件换了不少,就剩一口气吊着。”
冯国兴背着双手往饭桌走去,施施然道“那你该杀鸡还神,别人想骑这么久还不能呢,早被偷了。”
冯乐言:“……”
晚修,梁晏成早早坐在课室,看了眼手表。晚读已经开始5分钟,冯乐言还没来。一边念书,一边盯着课室门口瞧。
徐有志正守在前门,等着抓人。
冯乐言气喘吁吁地跑到前面,一脸苦色地开口:“老师,我的自行车路上掉链子了。”
“下回早点出门。”徐有志眼含警告地看她一眼,摆摆手让人进去。
冯乐言呼了一口气,幸好没有罚她。
梁晏成等人坐下,借着书本遮挡,悄声问:“你今天怎么迟到了?”
“别提了。”冯乐言在桌前的一摞书里抽出英语书,低声说:“那老伙计可能是知道我想换自行车,于是出点毛病给我颜色瞧瞧。”
梁晏成失笑,瞥见徐有志看过来,连忙垂下脸。
冯乐言寻思自个换不了新车,总能骑一骑别人的车,下课回头诚挚道:“放学我载你吧。”
梁晏成还在写卷子,头也不抬地开口:“我妈给了钱,让我打车回去。”
“哦~”正中冯乐言下怀,挠挠脸说:“那什么,你的车这几天放着也是放着,能不能借我骑?”
梁晏成的笔尖一顿,她这是先礼后兵呢。直起腰好整以暇地瞧她,爽快道:“行啊,不过我爸说明天送去自行车店保养,等车回来就借你骑。”
冯乐言大喜过望,拍拍他的肩膀,说:“我会好好对它的!”
梁晏成笑得一脸和煦,推过英语卷子说:“这个长句,我有点理不顺。”
冯乐言凝神思考一会,掰碎了题干给他讲解,最后顺嘴问了句:“听懂了吗?”
梁晏成点了点头,拉回卷子继续写。
周五傍晚,冯乐言看着随车附送的主人,愣道:“你不是打车上学?!”
梁晏成径自抬起长腿跨上后座,笑嘻嘻道:“总打车多浪费钱,我们不能丢了勤俭节约的美德。”
“呃...那也是。”冯乐言跨上车座,发现连坐高都调整好了。刹那间,有种掉陷阱里的错觉。来不及多想,蹬车子往学校滑去。
彭家豪在校门的路口遇上他们,看着山地车后座上的人,震惊道:“你的车居然舍得装后座架子了!”
梁晏成安坐在上面,淡然道:“我发现装了也不影响它的帅。”
“切!”彭家豪斜睨他一眼,那一脸享受的模样简直讨人嫌,嘀咕:“真不要脸,为了让人载你还特地装个后座。”
梁晏成置若罔闻,轮胎转动带起一阵热风,马尾发梢扫过他的脸颊,娴熟地抓在手里。
彭家豪简直没眼看,这人实在是太不要脸。坐女生后座,他还挺骄傲的。
——
虽然驮着人体验感差了那么一点,但冯乐言体验了两回畅快的刺激也满足了。
周末练习投球时,手臂都倍加有劲。往篮框里投中一个三分球,扭头朝坐在场边的人说:“你脚还没好,回家去吧。”
梁晏成坐在场边伸直腿,半靠在铁丝网上看她练球,笑眯眯道:“徒弟还没学到家,师父哪能拍拍屁股走了。”
冯乐言捡回球,自信道:“我刚才连续中了两个三分球诶,你放心回去吧!”
梁晏成还不想走,索性和她分析战术:“上次你们之所以能赢,是因为对手毫无斗志。”
“我知道。”冯乐言平静地回他,到了后半场的几分钟,有两个女生已经是勉力支撑。但是因为替补的同学害怕,她们也没有撂担子不干。她投出去一球,说:“但是大家都尽力去打了,能赢一次是一次。”
梁晏成诧异一瞬,她现在的心态和之前完全不同。
冯乐言是想通了,不能苛求别人为了不喜欢的事情花费精力。只要大家还愿意一起上场比拼,她也会全力以赴。
周日傍晚,和国旗队的队员前往跑道做日常体能训练。
慢跑经过的四个女生朝她挥手:“冯乐言!”
冯乐言脚步一顿,沈楚君缀在队伍末尾跑过眼前。她忽然绽开笑颜,她的队友们从来不会轻易认输。
周二的体育课,女子组篮球八强晋级赛拉开序幕。五个女生围成圈伸出右手搭在一起,齐声喊道:“一班必胜!”
冯乐言响亮地喊出口号,飞快跑到中间界线准备拦球。
梁晏成这个伤残人士无缘参加比赛,只能坐在场边给她加油鼓劲。直到哨声吹响,他才放松肩膀。看着场上欢呼的冯乐言,笑弯了眼。他们班女子组又赢了一场,晋级到四强。
冯乐言简直不敢置信,欢呼过后冲到他面前,兴奋道:“你看见了吗!我刚才救球成功了!”
梁晏成颔首,由衷赞道:“非常厉害,我宣布你能出师了。”
冯乐言眉开眼笑,后脑勺的马尾辫跟着一甩一甩。放学载人回家时浑身的劲儿仿佛使不完,在西门放下他,瞥了眼恢复如初的脚踝,关心道:“你的脚现在还觉得疼吗?”
梁晏成装模作样地扭了圈脚踝,眉头微蹙:“好像还有点疼。”
“这样啊,”冯乐言一脸认真地开口:“那你要不要去看跌打师傅或者去医院拍个片?”
“我家里有药油,再搓搓应该能好了。”
冯乐言离开前叮嘱他:“那你小心点,等会门口见。”
“哎!”梁晏成看着人骑远才转身上楼。
冯乐言勤勤恳恳继续载他一周,再度走上赛场。
彭家豪看着对方阵营里的两个体育生,不禁倒吸一口气:“居然碰上7班,不知道她们练哪项。”
场上一班队伍的气氛同样低迷,冯乐言和沈楚君相视一眼。
哨声一响,沈楚君张开手挡住两个体育生,冯乐言当机立断抢下裁判的首发球,朝对方篮框奔去。
梁晏成看着她在篮网下投球,一班率先取得一分!其他人重新燃起希望,紧紧盯着篮球场。
不过几分钟,对方瞧出得分主力在于冯乐言。立即调整战略,分出三人围堵她。
冯乐言犹如困兽,咬紧牙关一直尝试突破。无奈三人紧追不舍,完全放弃对其他人的围攻。
看台上的同学看得揪心,只能寄希望于其他人得分。可惜直到比赛结束的哨声吹响,一班也没能追上比分,止步于四强。
冯乐言的鬓边湿透,随手往汗津津的脑门上一抹,垂头丧气地走去场边坐下。旁边队友的啜泣声钻进耳朵,无异于鞭刑在敲打她的心。
身后的同学轻声安慰:“你们打进四强已经无敌厉害了,换做我都早被淘汰了。”
沈楚君紧紧咬住下唇,一言不发地看着比分牌重新归零。
冯乐言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抱紧膝盖深深埋起头,捏紧双拳憋回去。
“哔!”体育老师吹响哨声:“男子组上场!”
前排候场的男生队纷纷起身,从她面前走过前往篮球场。
冯乐言头上一重,有只手压在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
梁晏成淡定从容的嗓音随之响起:“别哭,我替你报仇。”
冯乐言猛地抬起脸,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稳步走入篮球场。
一会儿,坐在后排的男生咂舌:“梁晏成休息半个月是吃了激素吗?打这么猛!”
“可能是憋久了,手痒有力没处使,哈哈哈!”
冯乐言看着对方被打得落花流水,瞬间扬眉吐气。盯到赛时最后一秒,他们班再次胜出!
梁晏成扔掉球,刚想转身找她。肩上忽然搭来一条肩膀,彭家豪激动道:“小成成帅爆了!”
其他男生齐齐扑上来,每人伸手在他头上重重揉了一把,欢呼:“梁晏成好样的!”
“够了啊你们!”梁晏成笑骂,连忙挣脱包围四处寻找冯乐言的身影。
“在找什么?”彭家豪揽着人往前推,说:“去超市,我请你喝汽水!”
梁晏成绕过教学楼才看见冯乐言,连忙追上去问:“你开心吗?我替你报仇了。”
冯乐言停下脚步,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即说:“挺开心的,所以不打算追究你骗我的事。”
梁晏成的小心思难以启齿,也不愿用冠冕堂皇的理由继续骗她。看她要走,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乞求道:“我带你一个月...不!两个月还回去,好不好?”
冯乐言瞟他一眼,说:“我才不要坐后座。”后座硬邦邦的,坐久了屁股疼。
梁晏成看穿她的心思,咬牙道:“我和你换车一个月。”
“成交!”冯乐言就等着他这句话,喜滋滋地回课室。
梁晏成沉默一瞬,伸长脖子说:“那等会放学,我载你回去!”
冯乐言比了个‘OK’,放学蹦上后座手里还握着包葱香薄脆饼,惊叹:“难以置信,你知道吗?我这包饼干昨天晚上开的,今天拿出来居然还是脆的!完全没有潮润软绵的口感,你觉得这合理吗?!”
今年的天气秋高气爽,宜人程度堪比在度假。梁晏成迎着秋日凉风,勾起唇角:“这种天气最适合睡觉。”
冯乐言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察觉他看不见,张开一只手扬声道:“放假我能睡到12点!”
瞥见虎口上有字,愣道:“我怎么写了‘棒’字在这里?”
“吱呀”一声,梁晏成停在路边回头看一眼,笑道:“你暗示自己还不够,还得写在手上时刻表扬自己啊?”
“肯定不是这个意思。”冯乐言嘟囔,这会快到小区门口,拍了拍他后背说:“你先走,我再想想。”说罢,蹦下自行车往人行道走去。
梁晏成没有走,推着自行车跟过去,陪她一起琢磨,说:“你是什么时候写的字?”
冯乐言盯着‘棒’字,踩上绿化带边缘的石砖,一边走一边说:“应该是今天下午,我记得早上没有字。”
梁晏成不动声色地靠近些,时刻防着她踩空摔下来。
冯乐言挠破脑袋也想不出这个‘棒’字出自何处,苦恼道:“我当时写下来的动机是什么呢?”
梁晏成灵机一动,担心打断她的思路,缓声引导她:“会不会是你有什么想买的?”
冯乐言双脚忽然在绿化带边缘停住,绞尽脑汁联想与‘棒’有关的东西:“棒棒糖?大米棒?棒球帽?好像都不对呀,一点头绪都没有。”说着往下一蹦。
梁晏成递出去的左手默默放下,若无其事地开口:“想不出来就慢慢想,先回家吃饭吧。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你铁打的身体也得有钢材支撑。”
“嘿嘿!”冯乐言忽然怪笑,扭头问他:“如果你是食人族,看到有人逃跑会怎么想?”
梁晏成脱口而出:“那当然是抓回来啊。”
冯乐言一脸古灵精怪,坏笑道:“应该会想‘恨铁不成钢’。”
梁晏成在嘴里咂摸一番,紫荆花树下,笑得一脸灿烂。食人族的“饭”跑了,自然成不了“钢”。
冯乐言带着得意踏进大堂,回到家扔下书包,瞥见侧面口袋里的校卡,惊呼:“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张凤英被她吓一跳,定了定神问:“你这么大声干什么?”
冯乐言抽出校卡,指了指上面空荡荡的相框,开心道:“我想起来了,我要买胶棒粘照片!”
“买根胶棒也能乐成这样。”张凤英摇摇头,起身去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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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爽舒适的天气持续到12月底,初冬的脚步姗姗来迟。
他们班男子组在篮球赛中最后获得亚军,徐有志倍感欢欣,继而动员大家踊跃报名参加艺术节表演。
冯乐言此时就坐在艺术节现场,望向劲歌热舞的舞台,困惑道:“你对舞台一点都不心动吗?”
她但凡身上有点才艺,指定上去露一手。哪像梁晏成,每次都拒绝老师的鼓动。
梁晏成毫不迟疑地吐出一个字:“不。”他之所以一直坚持学钢琴,从来都只是为了弹给一个人听。
“装!”彭家豪扭头凑到他面前,嘲讽道:“我就看你装!”等到了大学面对那么多漂亮妹子,这货肯定巴不得上台。
梁晏成五指张开拍他脸上,冷酷地把人推开。
精彩的艺术节过后,这个学期也进入了期末周。
冯乐言趁体育课自由活动,悄摸溜回课室赶作业。班里志同道合的同学不少,一致闭上嘴巴安静复习。
窗边的窗帘忽然被人拨开,徐有志的大脸出现在窗后,扬声笑道:“年轻人就该多出去吹吹风,活动筋骨。”
班上一片哀怨,纷纷收拾桌子出去。冯乐言屁股粘凳子上,拼足劲写完一面卷子才放下笔,在徐有志开口赶人前,灰溜溜地跑出去。脚跟一拐,钻去生化楼的中空层躲冷风。
沈楚君靠在墙上背单词,听见脚步声唬了一跳。
冯乐言看见她手里的小本子,遗憾道:“失策了,我刚才应该带上小册子。”
沈楚君往她那边挪了挪,说:“一起看。”
两人默默背了半节课单词,回到课室赶紧去打热水,喝一口暖暖身子。
冯乐言喝完水,看了眼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板书。忽然想起自己今天值日,轻手轻脚地越过睡倒一片的同学。悄悄拿起黑板擦快速擦干净。转身正要放回黑板擦,对上一双明亮温润地眼眸。
梁晏成靠在椅背上,嘴角噙着一抹笑意,遥遥注视着她。
冯乐言纳闷这人怎么一直盯着她看,难不成……他在挑衅!不甘示弱地瞪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