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预判了她的预判 二合一
5天假期后返校, 高三楼人去楼空变得一片寂静。独留阳台花池的杜鹃花开得灿烂,冯乐言心痒痒地掏出手机拉近焦距拍下照片。
蔡永佳双肘靠在栏杆上发呆,瞥见她手里的小砖头, 惊讶道:“你有手机了?”
“嘿嘿!我爸前两天带我去电子城买的。”冯乐言一脸嘚瑟,摄像头对准她说:“来笑一个,给你拍张照。”
蔡永佳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看见走廊尽头有人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低声道:“徐老师来了。”
冯乐言飞速滑落机身,用掌心包住手机,淡定从容地塞进裤兜了。虽然学校不会严抓带手机的,但是让老师看见的话,也得做做表面功夫没收走。至于什么时候还回来, 就得看老师心情了。
两人赶在徐有志面前坐回课室里,冯乐言连忙通风报信:“老师来了!”
热闹顿时削减下去, 沈远乔娴熟地摁灭手机屏幕, “嗖”一下塞进裤兜。
黎小燕慌忙把小说扔桌洞里, 发出‘咚’一声响, 脸上泛红, 急急翻开桌上的练习册看起来。
徐有志踏着铃声进课室, 笑道:“拉开桌子, 这节课来个小测。”
到了期末阶段, 每个人面对随时随地的大小考都麻木了。没有人哀嚎, 班上只有一阵桌椅拖地的声音。
冯乐言整个下午连做三套卷子,脑袋累得转不动,呆呆地推着车子往校门走去。
梁晏成快步追上她,温声道:“我家下个星期搬去浅月湾,你要来看番薯吗?”
“好哇!等你家整理好, 我就去。”冯乐言朝他挥挥手,跨上自行车朝浅月湾骑去。
梁晏成当然不会让她久等,搬去浅月湾的第二天正好周末。马上给她打电话,催着人上门看猫。
冯乐言盛情难却,拎上一小袋虾干穿过园林抵达5幢。11楼的两套房子打通,整层楼都是他们家的。进门先看见和篮球场差不多大的客厅,她不禁张大嘴巴:“你家好宽敞啊!”
梁晏成兴冲冲地招手,说:“你快来看,我妈在带着番薯认家。”
“认家?”冯乐言兴致勃勃地跟着他走进去。
梁晏成在一旁轻声说:“番薯来了这边后,一直躲在我妈床底下。今天才愿意出来,我妈给它补上这个仪式。”
梁翠薇双手抱紧番薯,正绕着供桌转圈,嘴里念叨:“记住这是你的新家,别走错了。”
梁晏成看得心头一阵火热,以后又可以和冯乐言同进同出了。
番薯转了三圈才被放下,胖嘟嘟的身影一下子跑没影。冯乐言咂舌:“身姿矫健呐。”
梁翠薇只抱了一会,捏捏泛酸的臂膀,嫌弃道:“番薯该减肥了。”
婵姐倒了杯温水递给冯乐言,笑道:“我切了盘哈密瓜,过去坐着吃啊。”
冯乐言灌下半杯温水,又吃了块哈密瓜,始终不见番薯的猫踪,怀着希冀问:“番薯还会自己跑出来吗?”
“呃……”梁晏成迟疑,番薯对新家的气味还不熟悉,估计躲一阵子才会出现在视野里。
听他意思应该是不会出来了。冯乐言看地上还有些杂物没整理,放下一袋子小鱼干,提出告辞:“这是给番薯的乔迁礼物,我先走啦。”
片刻,梁晏成眼巴巴地瞅着大门关上。
梁翠薇斜睨一眼,看他一副恨不得追到乐言家里去的模样,没好气道:“要不你下楼送送?”
“是该送。”梁晏成说着急忙去换球鞋。
梁翠薇:“……”
冯乐言出门就乘上电梯,压根不知道他跟下楼。走在树荫下依然出了一身汗,回家径自走去空调出风口前,畅快地喟叹:“真凉快。”
最近天气闷热潮湿,拖了地过一阵子还是湿哒哒的。潘庆容开空调是为了吹干地面,看了眼地上干得七七八八,拿起遥控器关了空调,怪道:“才出了汗就对着空调吹,你是想打针吃药吧!”
“外面太热了嘛。”冯乐言嘟囔,扯了扯后背的衣服过去开吊扇。
潘庆容在整理她的瓶瓶罐罐,拿起茯苓罐子往碟子里倒了些,打算等会煲祛湿汤,头也不抬地问她:“晏成家里都弄好了?”
“还有些东西没整理。”冯乐言感觉手臂贴着沙发越来越热,去洗了个澡后钻进房间。阿嫲不让吹客厅的空调,没说不准开房间的空调。
潘庆容真是拿她没办法,敲开房门叮嘱:“不能低于25度!”
“知道啦!”冯乐言拿起武侠小说往床上坐去,半倚在床头,长腿交叉,优哉游哉地度过周末。
周日晚修,梁晏成忍着没去找她一起上学。等到放学铃声响起,追上她的步伐并肩往车棚走去,义正言辞道:“你一个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以后我们一起走吧。”
“啊?”冯乐言愣了一下,她自个上下学快一年了,走的都是开阔热闹的大街,从来没遇见什么危险因素。不过转念一想,反正两人顺路,点
头说:“我也可以保护你。”
梁晏成深深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是认真的,无奈道:“我是男生。”
冯乐言跨上自行车,扭头邪魅一笑:“听说那些有钱阿姨去会所,最喜欢找你这种长得白白嫩嫩的。”
“……”梁晏成嘴角抽搐,骑上去和她并排,无语道:“你从哪听来这些八卦?”
“彩霞姐啊,这些只是碎料,还有很多劲爆的呢。”
梁晏成心里把关彩霞列入警戒名单,沉默半晌才开口:“番薯现在敢出来走动了,今天总是去鱼池里捞金鱼,幸好我妈待在影楼,没看见她的鱼差点命丧在番薯手下。”
冯乐言眼珠子一转,揶揄道:“番薯是不是想喝鲜鱼汤啦?”
梁晏成失笑,路边灯牌明亮的灯光打在脸上,映出张扬畅快的笑脸。
冯乐言看得失神,连忙甩甩头,嘀咕:“我就说该保护你。”在外面笑这么好看多危险。
梁晏成没听清,扭头看她:“你刚说什么?”
冯乐言一副惊讶的神色:“我有说话吗?”
梁晏成:“……”明明听见她的声音。
冯乐言眼里闪过笑意,加快速度往小区门口骑去。
保安大叔走出门口,一如既往地打招呼:“乐言,阿俊放学啦!”
梁晏成愣愣地点头致意,骑到2幢门口才道出疑惑:“门卫大叔为什么总叫我阿俊?”
“噗嗤!”冯乐言视线在他脸上溜达一圈,憋着笑说:“可能是看你长得帅吧。”在路边停好车子,挥了挥手往大堂走去。
梁晏成摸不着头脑,索性不想了,脚下一蹬,钻进小路回家。
——
翌日清晨,冯乐言在小区门口遇见他,松开嘴里叼着的牛奶袋子,纳闷道:“你家那边西门离大路不是更近吗?”跑东门这边来得绕多段路,睡觉时间又少了5分钟,多令人痛心。
梁晏成目光溜过睡眼惺忪的脸蛋,说:“这边的肠粉比较好吃。”
“早说嘛,我替你打包呀。”冯乐言爽快道:“你哪天想吃就提前和我说,省得绕路过来。”
梁晏成面带迟疑:“那你就得早起,不好麻烦你。”
“嗨!一辈子死党说这些!”冯乐言瞪他一眼,迎着晨间热风拐了个弯。
“我没和你客气。”梁晏成又盯住她的脸仔细看了眼,不咸不淡地开口:“你眼角还有眼屎。”可见这人出门前有多急,他哪好意思开口让人帮忙打包。
“真的呀?”冯乐言连忙搓搓眼角,松了口气说:“幸好你告诉我,要不然今天升旗仪式被师姐学长看见,肯定笑我。”
学长!
梁晏成闻言手上一紧,握住车把手,试探道:“你和那些学长师姐都聊得很近?”
校门出现在眼前,冯乐言跳下车往里走,说:“和赵晴师姐熟一点,就是之前带我训练的那个师姐。”
梁晏成悬着的心放回去,提起另一件事:“对了,昨晚听我爸说,南越国宫署遗址在暑假对外开放。这个遗址在99年开放过,隔了这么多年才再次开放参观。机会挺难得的,你想去看吗?”
冯乐言想起那个一错过,就是一辈子的市儿童公园。当即点头,她要去看看围蔽起来的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不过他们距离暑假还有半个月,倒是冯欣愉在月底先放假。带回大包小包堆在房间,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冯乐言侧倚在门边啃西瓜,含糊道:“你9月份开学也不用回去上课了?”
“当然了。”冯欣愉的交换生名额已经通过公示期,专心等十月份大洋彼岸的学校开学。
冯乐言狠狠地妒忌了,她的暑假居然长达3个半月!“咔嚓”一声,她重重咬下一口西瓜。转身坐去沙发上,再待在那,她会得红眼病。
潘庆容看她一个人走回来,嗔怪道:“不是让你去喊妹头出来吃西瓜吗?”
冯乐言说得情真意切:“我这个西瓜很酸,酸到我忘了要做什么。”
“西瓜哪有酸的。”潘庆容说着拿起瓣西瓜咬一口,沙瓢清甜多汁。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扬声道:“妹头!出来吃西瓜!”
冯欣愉在房里应了句:“等会就来!”
冯乐言藏不住丑恶嘴脸,啃完西瓜回房间复习。好在,她的暑假在一周后来临。挎上小背包,出发去博物馆噜~
紫荆花树下,梁晏成单手插兜站得笔直,另一只手捏着部手机,大拇指正慢吞吞地打字。
冯乐言放轻脚步过去,举起爪子蹦到他面前:“哈!”好大一声。
“嗬!”梁晏成被吓得倒吸一口冷气,猛地抬起脸。
“你根本就没被我吓到。”冯乐言看着他眼里明晃晃的笑意,嘴角同样噙着一抹笑:“下次演好一点。”
梁晏成认真地点了点头,手机揣回兜里,浅笑道:“彭家豪他们已经出发了,说在公园站那等我们。”
公园站是他们这次目的地的终点站,四人碰头后直奔展览区。冯乐言再次踮脚张望玻璃里的文物时,嘀咕:“我算是发现了,今天估计全市的中小学生都在这里。”
展厅里一眼望过去,全是家庭组合。
“毕竟下一次开放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蔡永佳一手攀住她肩膀,同样踮起脚往中心看去。
梁晏成四处张望,指了指角落的展位,说:“那边没什么人,先过去看吧。”
冯乐言急忙调转脚跟,边走边诧异道:“这个展位居然没有盖玻璃?”说着,“砰”一下子,脑门撞玻璃上。
痛得她龇牙咧嘴,一把捂住额头呢喃:“原来是玻璃擦太干净。”
周围的人迅速朝这边看来,彭家豪笑得肩膀颤抖:“哈哈哈!”
梁晏成看着人脚步踉跄一下,迅捷地拉住她的手腕,关心道:“你额头感觉怎么样?”
冯乐言晃了晃脑袋,眨眨眼睛,一脸懵然道:“哇!我刚才好像看见星星了。”
蔡永佳看她神采奕奕,乐道:“你刚刚迎面就冲——”
话还没说完,身后的玻璃又‘砰’一声。
冯乐言看着同病相怜的女生,回以苦笑。
“噗!”蔡永佳连忙捂住嘴,闷笑道:“看来这个展位人少是有原因的。”
冯乐言决定转移阵地,开口:“检票的时候,那个阿姨说楼上有答题游戏赢奖品,要不上去看看?”
四人上到三楼,门口大大的海报写着《“南越状元榜”电脑游戏大赛》。
博物馆的这个游戏搞得挺隆重,现场全是电脑答题。只要输入名字和身份证号就能开始,冯乐言填好信息,立即投入到题海中。
题目范围囊括当地历史,社会时政等,她寻思这应该高三生来做。果不其然,她在第23题败下阵来。随即,屏幕弹出龙虎榜。她看了眼排名,奖品与她无缘了。
梁晏成和彭家豪早早就退场,看她出来了,笑道:“题目涉及范围挺广的,我们都做得头大。”
“那蔡永佳是我们唯一的希望。”冯乐言盯着门口暗暗祈祷。
十来分钟后,蔡永佳才出来,笑嘻嘻道:“我排在15名。”
冯乐言惊喜地扑上去,一把抱住她说:“真给我们争气!”
蔡永佳对目前的成绩很满意,不奢望能到决赛,冷静道:“这个比赛持续到下个月,排名说不定会被后面的人挤掉。”
“已经很棒啦!”冯乐言挽住她手臂,开心道:“走!去吃鱼旦庆祝!”
——
转眼间到了开学,暑假仿佛还在昨天。
冯乐言背起扁扁的书包回校,站在分班名单公示栏前,径直往一班的名单瞧去。学校分班向来是前面10个理科班,后面6个文科班。1班和2班是理科实验班,11和12班是文科实验班。
1班是物生班,她在上面看见大半熟悉的名字。心下大定,哼了声口哨往高二楼走去。迎面撞见沈远乔从1班出来,打趣道:“怎了,不放心你姐呀?”
出乎所有人意料,理科比较好的沈远乔居然选了文科。
沈远乔扬了扬手里的袋子,说:“我妈弄混我俩的饭盒。”说罢,抬步往楼道口走去。
冯乐言与他擦肩而过,踏进高二(1)班。
沈楚君朝她招手,浅笑道:“我俩的前任同桌在11班成了现任,我们也坐一桌吧。”
“我和你是再续前缘了?”冯乐言调侃,掏出纸巾擦桌椅。一个暑假没人坐,纸巾上面很快染了层灰。视线里忽然出现一只修长,指节分明的大手。
梁晏成笑道:“借我张纸擦擦。”
‘借’只是个客气话,冯乐言爽快送出一张,直言:“不用还了。”
梁晏成擦干净桌椅,甫一坐下。
彭家豪急匆匆地跑进来,一屁股坐去他旁边,嘴里嚷着:“差点迟到。”
徐有志夹着花名册后脚进来,扶正眼镜笑道:“大家都是旧相识,我也不用再介绍自己了。让家长删了我电话的,自觉找同学存回去。别等我打过去找你家长,以为是推销电话给挂了。”
班上一阵哄笑:“哈哈哈!”
冯乐言龇着大牙傻乐,却听见他的召唤,连忙走去讲台。
徐有志低声说:“团委的廖老师让我通知你,等会第二节 课间过去一趟。”
冯乐言点了点头,前往团委办公室时暗自琢磨是什么事。
廖老师开门见山,点着出勤表说:“赵晴和萧励都向我推荐你,担任下一届的国旗队队长,你有信心做好吗?”赵晴和萧励是国旗队的正副队长,他们这个学期升上高三,正式退出了国旗队。
冯乐言受宠若惊,连忙挺直腰杆脆生生道:“我会努力担起队长的责任!”
“好,这把钥匙和出勤簿就交给你了!”
冯乐言接过队务室的钥匙,捧起厚厚的记录本往回走。
班里的座位做了调整,梁晏成看着她在前面坐下,乐道:“这么开心,有什么喜事?”
冯乐言的马尾辫一甩,牛气哄哄地斜睨他一眼,高傲道:“以后请称呼我‘国旗队队长’。”
“哟!冯队长高升啦。”梁晏成一手撑住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说:“这不得去‘仁和’饭店摆两桌庆祝一下?”
冯乐言仿似那守财奴一般护住口袋,和他打起嘴仗:“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净打我钱包主意。”
梁晏成笑笑,掏出课本等老师来上课。
冯乐言荣升国旗队队长,清闲日子只过了一周。下午放学铃声一响,拿着三明治冲去跑道,勤勤恳恳训练新队员。
晚读时分,梁晏成才看见她满头大汗地回来,这傻瓜肯定又是跟着新人一起练体能,眉头微蹙:“你运动量这么大,只吃一个三文治能撑得住吗?”
冯乐言一般到第三节 课就饿了,从容道:“我回家再吃宵夜呗。”
“喏!”梁晏成戳戳她肩膀。
冯乐言回头一看,鼻尖蹭到纸袋边缘,一股熟悉的香气钻进鼻子,惊喜道:“梁阿姨又做了干蒸!”
“趁老师没来,赶紧填填肚子。”
梁晏成看着她连塞两颗进嘴,双颊鼓鼓囊囊像只小松鼠。暗道,不枉他追着梁翠薇软磨硬泡,应下多条不平等条约。
冯乐言直到放学还是饱饱的,回家瞧见客厅的两个行李箱,惊觉时间飞快,敲响冯欣愉的房门,扬声道:“姐!你要去上学了吗?”
冯欣愉睡眼朦胧地拧开房门,“嗯”了声扭头躺回去。她明天就得飞去大洋彼岸,提前适应国外的校园生活。
“嘤!”冯乐言一边往她床上挤,一边哼唧:“我今晚要和你睡。”
冯欣愉满脸嫌弃,使劲推开她说:“你浑身一股酸臭,别沾我床上来!”
“嘤,人家今天去训练了嘛。”冯乐言委屈巴巴地跑去洗澡,带着香气钻进被窝。抱紧姐姐,低语:“你去了国外,我们就只能在扣扣上联系。无论开心的还是伤心的,都要和我说,知道吗?”
“知道了,”冯欣愉眼眶里的泪水使劲憋回去,故作不耐发地翻了个身:“我明天6点的飞机,你别吵我睡觉。”
冯乐言挪腰贴上她的后背,醒来房间里只余她一个人。来不及伤怀,匆匆洗漱后往学校赶去。
——
大课间,彭家豪收拾好饭盒,唤道:“小成成,去放个水不?”
“你去吧。”梁晏成瞥了眼前面趴在桌子上,毫无生气的背影,捏住笔戳戳,关心道:“你怎么了?”
冯乐言动了下肩膀,脸埋在臂弯里,瓮声瓮气回道:“补眠。”
梁晏成瞧着不像补眠这么简单,只是她不想说。放下笔,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直到放学,冯乐言依然怏怏不乐,快骑到小区大门时,闷声道:“我姐今天走了。”
梁晏成要不是知道内情,差点就误会了,闻言安慰她:“现在网络发达,你要是想她了,就给她弹个视频。”
“可是我们相差8小时——”冯乐言正说着话,一张宣传单递到面前。
“你好,这个周六是世界急救宣传日。”穿着红马甲的志愿者笑道:“光明街道办将在人民公园的小舞台里举办宣讲活动,现场有专业医生教学急救方法。机会难得,请来参加学习哦!”
梁晏成认真看完宣传单上的内容,扭头和她说:“这个宣讲活动挺有意思的,一起去吧。”
与其让她待在家里独自伤感,还不如多出来走走。
潘庆容一时也转不过来,总觉得冯欣愉还在家里。冯乐言索性把她也拉上,三人去到公园发现听众寥寥无几。
潘庆容叹了口气,可惜道:“街道办辛辛苦苦组织场活动,怎么就没人愿意来听一听呢。要是有谭师奶在就好了,她肯定会把人都拉来。”
话音刚落,谭师奶领着一群人热热闹闹地走来看台。瞧见他们三个,欣喜道:“这么巧呐,你们也来领礼品?”
“嗨,我都不知道还有礼品拿。”潘庆容和两个小孩坐一起没意思,挪屁股坐去她身边,聊得有滋有味。
冯乐言在后排竖起耳朵,听得津津有味。
梁晏成扶额,真想捂住她那两只耳朵。幸好宣讲会开始后,街坊们的声音都收敛了些。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医生示范教学,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
冯乐言瞥见他的手指,这是他在思考时的小动作。目光转回去舞台,看得一脸认真。
宣讲活动结束后,每人拎走一把扇子。冯乐言一边扇风,一边回忆心肺复苏的要点,遗憾道:“可惜只叫了两个人上去演练。”她当时举手把屁股都抬起来了,医生还是没叫她上去按假人。
梁晏成默默移开脚步,一点一点挪远。
“要不你来——”冯乐言扭头,话音一顿,看向离她十几米远的梁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