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心里有愧 二合一
“停停!”梁晏成连忙叫住冲在前面的冯乐言, 一手撑在膝盖上稳住竭力的身体,一手往后指了指,艰难开口:“那...那两只狗有绳拴着。”
这一切发生的时间不过短短几秒, 两人都没发现两只狗身后藏着链子。
冯乐言立马回头看,两只狗仍在刨爪子龇牙,一副恨不得撕咬他们的凶狠模样, 身后两米长的铜色铁链紧紧绷直。
她顿时腿软, 连忙撑住墙大喘气。内疚忽然涌上心头,默默在心里“呸”一声唾弃自己刚才的念头。偷偷瞄一眼脸上汗水直往下淌的梁晏成,
她故作轻松地笑笑:“逃过一劫真爽,走!请你吃炸串。”
梁晏成茫然地跟上:“不吃钵仔糕了?”
“你想吃那个的话也行。”
“不是...”听她意思是要请客,梁晏成连忙拉住她不解道:“说好我请的, 你怎么忽然要请我吃。”
“我们什么关系啊,说请客就见外了。”冯乐言抽出纸巾正要递给他, 心念一转, 纸巾留给自己, 剩下整包忍痛塞他手里, 一副贴心挚友的口吻:“看你汗都流进脖子里了, 快擦擦!”
连擦嘴都习惯一张纸巾分四份的人, 今天居然整包纸巾给了他。梁晏成愣愣地握住纸巾, 连抽三张擦干净汗后, 试探性地再捏起一张。
果不其然, 冯乐言心疼得别过脸,忍住骂他浪费的冲动。
梁晏成眼里闪过笑意,真是可爱。她即使花光零花钱请吃东西都能爽快付钱,但又有着只对他们几个朋友显露的节俭一面,比如给他们分纸巾。上前塞回她书包侧边袋里, 正色道:“给我一包才是真客气。”
冯乐言感受到书包歪了一下,笑嘻嘻地接着说:“分半张的是熟人。”
梁晏成失笑,看她拐错方向,拽了拽她书包带子。
冯乐言心领神会,坦然转身往另一边走去。经过蛋糕店门前,扭头问:“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梁晏成颔首,看了眼橱窗里的蛋糕,他上初中后就不爱过生日。不但被表弟表妹围着唱生日歌,还要在一堆长辈面前许愿吹蜡烛,想想就头皮发麻。
梁翠薇也不勉强,只让婵姐加些菜吃顿大餐就当是庆祝。
冯乐言眼珠子转了转,正好借着他生日弥补自己的愧疚,直接问:“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生日礼物啊?”
梁晏成盯着她脸蛋深深看了眼,发现她是认真的,讶然:“哪有人直接问的,这些不应该是惊喜吗?”
冯乐言振振有词:“可是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东西,万一不合你心意,那不就浪费了?”
梁晏成一时语塞。
……
真是个务实的好孩子,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
蔡永佳得知她的做法后,脑海里浮现上面这句话。
冯乐言觉得自己没问题,有些苦恼地开口:“他最后居然说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你说我怎么办?”
蔡永佳握着尺子轻敲桌面,沉思过后说:“送点平时用得上的东西?”
“这个范围太广了。”冯乐言余光瞥见进门的男生,急切地追问:“你想到了吗?”
“你为什么非要送我礼物?”梁晏成一脸纳闷,最近总是缠着他说这个。坐回去手肘往后靠在椅背上,侧身看着她说:“我没什么想要的,你不用特地费心机。”说完转正身体,还是不放心,扭头再强调一句:“你真的不用送礼物给我。”
冯乐言铁了心要弥补这段亏欠的友谊,放假拉上蔡永佳直奔钟表一条街。
钟表街除了卖钟表,还有古玩旧书摊。街上人来人往,蔡永佳把背在身后的小挎包拽到身前护住,说:“你怎么想到送手表呀?”
冯乐言提起礼品袋晃了晃,里面是她刚买的男款手表,笑道:“多亏你提醒我,送平常能用上的东西。”
蔡永佳挽住她手臂,看着灿烂的笑容忽然压低嗓子,一副揶揄的口吻:“他送你水杯,你送他手表。你们这样送来送去,好像那些谈恋爱的。”
“咦!”冯乐言胳膊上瞬间起鸡皮疙瘩,两手来回搓搓,嫌弃道:“别说这话,我会吃不下饭。”
“哈哈哈!”蔡永佳乐不可支,张大的嘴巴忽然僵住,看着前方被人堵在天桥底下的张余歌,惊道:“他怎么又被人抢劫!”
冯乐言顺着她视线看去,还是那三头熟悉的黄毛。狠狠心,说:“尊重他人选择,少管闲事。”拖住蔡永佳踏上楼梯往天桥走。
蔡永佳踮脚再看一眼,张余歌双手抱头被人逼到墙根。
“算了,我就当日行一善。”冯乐言说着手里的袋子一把塞给蔡永佳,转身快步迈下楼梯。
蔡永佳连忙拽住她,满脸害怕:“你今天只有一个人,还是别去了吧!”
“可是我已经看见了,就不能任由他被人打。”冯乐言一腔孤勇,挣脱她的手说:“我会看着情况保护自己,你快去找电话报警。”
“呜呜!你千万不能受伤!”蔡永佳的眼泪夺眶而出,在她坚毅的眼神下,咬咬牙卖力跑回钟表街,去那边借电话打。
冯乐言蹲下绑紧鞋带,再把外套拉链拉到锁骨。冬天穿得多有点碍事,她做了两个扩胸运动松松筋骨,悄摸贴近柱子往墙角看去。
张余歌抱着头哀求:“我的钱都给你们了。”
混混头目抖着腿哼笑:“看你浑身名牌,身上不止这点钱吧?”
左边的小跟班咧着一口黄牙,满脸觊觎:“这种少爷仔肯定不缺钱,我们以后宵夜都有着落了。”
右边干瘦的跟班浑不在意地威胁他:“你别想报警,我们进去顶多蹲几天就放出来了。”
张余歌脸色顿时苍白如纸,抖着唇说:“你们为什么总是盯着我不放?”
混混头目理所当然地哈哈大笑:“正好你有钱,我们也差点钱呗。”
冯乐言听得心头火起,蔡永佳怎么还没回来。心生一计,装作匆匆赶来的样子,指着他们往后面喊:“警察叔叔,就是这些人在抢劫!”
三头黄毛听见警察来了,连头都不敢回,拔腿就跑。
幸好那三个混混还是怕警察的,冯乐言松了一口气。一把拽住张余歌手腕,快速往钟表街跑去。
一直跑到街口人多的地方,张余歌瞠目结舌:“你骗他们的?”
冯乐言喘着气甩掉他的手,刚才跑太急,心口一阵灼痛。
蔡永佳这时满脸泪水地跑来,愧疚道:“那些老板一听是报警,都不相信我的话。”
“现在没事了。”冯乐言紧紧牵住她的手,轻声安慰:“我们回去吧。”
张余歌完全被两人忽略,追上去呐呐道:“谢——”
“你如果还是坚持去网吧,”冯乐言打断他的话,沉声道:“那就报警,等那些人都被抓进牢里再去。”说完不管他怎么想的,径自离开。
张余歌垂在腿边的拳头松开又握紧,冲她背影质问:“我只是坚持自己的梦想,这样也不行吗?”
冯乐言脚步一顿,回头愣愣地看着他。
张余歌一鼓作气讲下去:“我想成为职业电竞选手,可是所有人都觉得我染上网瘾,没有人会理解我!”
蔡永佳茫然地嘀咕:“你说电什么来着?”
冯乐言对电脑的认知来源仅限于课堂,同样不知道,只能含糊回他:“那祝你早日实现梦想。”
张余歌怔怔地看着她们走远。
——
晚上,冯乐言抱着膝盖窝在沙发里,双眼空洞地盯着电视。
潘庆容抱了张棉被出来,说:“这天气看电视,就得盖着被子才舒服。”没听见她吭声,纳闷道:“妹猪!你在发呆?”
冯乐言“啊”一声,回过神来接住被子另一头,抻开盖在腿上。看了眼躺在对面的潘庆容,茫然道:“阿嫲,你以前为什么会做接生员啊?”
潘庆容的注意力都在电视里,随口回她:“为了工分呗,那时候当接生员,队里给加工分。”
冯乐言两只脚互相搓搓脚背,若有所思地望向天花板。等冯国兴从浴室里出来,接着问他:“爸,你为什么会卖海鲜?”
“哪有为什么,”冯国兴只穿了薄衫薄裤,顺嘴回她一句。抖着身体钻回房间穿毛衣外套,穿戴整齐出来继续说:“打渔佬的儿子即使坐不了船,也是一辈子和海打交道。”
冯乐言暗自琢磨,她爸算是变相继承家业,苦恼地自言自语:“难道我以后也跟着卖海鲜?”
冯国兴闻言立即反对:“我们没文化,只能赚这些辛苦钱。你用心念书考上大学,以后坐办公室,比卖海鲜舒服多了。”
冯乐言苦思冥想一会,瞥见挂钟的时间,急急掀开棉被下地,嘴里碎碎念:“糟了糟了!”
潘庆容脚上遇冷,连忙把棉被盖回去,怪道:“毛毛躁躁地要干什么?”
冯乐言约了梁晏成在榕树头见面,一口气跑出巷子看见他人在那,连忙背起手过去。
梁晏成冷得直打哆嗦,呼出一口热气说:“你再不来,我就成冰雕了。”
冯乐言捏住两指举到眼前,厚着脸皮说:“我只是迟了一丢丢而已嘛。”
梁晏成两手插兜,下半张脸埋在高领毛衣里,瓮声瓮气道:“你叫我出来干什么?”
“当然是给你生日礼物啦!”冯乐言伸出藏在背后的右手,袋子举到他面前,嘚瑟道:“惊喜不?意外不?开心不?”
梁晏成虽然从未期待过,但是这一刻真真切切地来临时,仍觉得如梦似幻,嘴角疯狂扬起,眉开眼笑地接过袋子。
冯乐言完全没察觉自己也跟着咧开嘴,欢快道:“我特意挑的运动手表,你看看中不中意?”
梁晏成连盒子都还没打开,忙不迭地点头:“中意中意!”
“哪有你这样的,”冯乐言嗔怪,直接上手替他拿着袋子,催道:“你快戴上看看。”
梁晏成连忙伸直手臂露出手腕,黑色圆盘手表衬得手腕越发白皙,一眼不错地盯着手表呢喃:“很好看。”
冯乐言盯着他那截手腕,嗓子眼冒酸气:“我知道你的手好看,别夸了。”
梁晏成一愣,随之眼里仿佛炸开烟花,原来他身上也有吸引她的地方。
一阵寒风吹来,冯乐言跺跺脚,缩着脖子说:“冷死了,回家吧。”
昏黄的街灯拉长两人的影子,梁晏成不着痕迹地站到她侧面,挡住凛冽的寒风。漫步在巷子里,默默享受此刻的宁静。
冯乐言苦思冥想一会,忽然开口:“你有想过将来做什么吗?”
“怎么忽然问这个?”
“我今天遇到张余歌,他说去网吧是为了以后做什么选手。”冯乐言眉头皱起,重重往前一踏步,说:“我好像从来没想过将来要做什么。”
梁晏成只听到前半句,追问道:“张余歌?”
“哎!他不是重点!”
梁晏成挨了一瞪,跟着认真想了想,说:“看分数,够得上哪个学校哪个专业就去。”
这也是时下大部分学生的选择,只管埋头学习,朝着‘好大学’这个目标奋进。但是从来没有人想过,考上大学以后的事。
冯乐言忽然很羡慕张余歌,同样的年纪,他却早早拥有切实的梦想,并为之努力。呼出一口热气,冷不丁地开口:“你说,我当无国界医生怎么样?”
“呃……”梁晏成刚要推门,想起他妈妈和婵姨追的电视剧,回头问:“你是不是也在追那部《天涯侠医》?”
冯乐言理直气壮地回他:“电视剧也可以是梦想的启蒙啊!”揉了揉鼻子,继续说:“无国界医生多酷啊,去肯尼亚援医还能看动物大迁徙。”
“你到底是想看动物大迁徙还是去救死扶伤?”
“我就不能和主角那样,两件事一起做?”冯乐言瞪他一眼,扭头跑上楼。
梁晏成摸摸鼻子,回家往沙发上一坐。在灯光下抬起手反复看了看,忽然问:“妈,我的手好看么?我自己怎么不觉得。”
梁翠薇听见这话一副见鬼的神情,和婵姐交换一个眼色,笑眯眯道:“儿子,最近零花钱够不,给你涨点?”
梁晏成当然是多多益善,手掌换了个方向朝她摊平,谄媚道:“感谢温柔大方,美貌与智慧并重的梁女士。”
少倾,婵姐看着他屁颠屁颠地上楼,扭头问:“怎么忽然给他涨零花钱?”
梁翠薇胸有成竹,浅笑道:“他那副思春的模样,摆明是有喜欢的人,或许已经谈上了。十有八九是那个女生说他手好看,给他涨点恋爱经费,和人出去大方点。”
婵姐眼里闪过诧异:“你不反对?”
梁翠薇一脸鸡贼:“我就当不知道,暗地里看着点。”
婵姐失笑,寻思以后厨房里的东西得收拾整齐,别让人看出少了些什么。
——
周一,沈远乔看着同桌第50次高高抬起手腕,没好气道:“你把表看穿,时间也不会快一秒。”
梁晏成挑眉,放下手说:“你觉得我的手表好看吗?”
沈远乔一副看傻子的眼神:“不就是一块普通的手表?”
“哪里普通了!”梁晏成一把撸起袖子,认真说道:“这个玻璃的切割……”
他的话绵绵不断就像和尚念经,沈远乔痛苦地捂住耳朵。
隔壁,冯乐言一脸沉思地挖着果冻,用力过猛,勺子‘端’一下,弹起块果冻飞向前面的后脑勺,挂在上面稳稳黏住。
蔡永佳“噗嗤”一声,连忙捂住嘴。
冯乐言倒吸一口气,趁张余歌睡得毫无所觉,掏出纸巾轻轻抿下来。
蔡永佳低声说:“你在想什么,吃果冻也能走神?”
冯乐言琢磨当无国界医生的可行性,说:“我在找梦想。”
“神神叨叨地说什么呢,”蔡永佳不以为意地嘀咕,翻开杂志推过去,乐道:“你快看这个笑话,我昨晚看见笑到肚子疼。”
冯乐言先把梦想搁置,看完笑出鸭子叫:“嘎嘎嘎!”
梁晏成回头看着笑作一团的两人,大概是笑声会传染,他也跟着咧开嘴。待到放学又被人堵住去路,嘴角终究是压平了。
小混混老大笑得一脸邪气:“这次你们跑不了了吧!”
冯乐言回头看了眼,两个跟班守在后面。心下一惊,紧紧盯着前面的小混混说:“你想怎么样?”
“我……”小混混忽然鼻子发痒,说着话仰头将要打喷嚏:“哈……!”
梁晏成瞅准时机,趁他的‘秋’没发出来,猛地撞开他,喊道:“快跑!”
这里距离吉祥坊不远了,只要跑回去就得救。冯乐言迈开腿飞速突破重围,这次坚决拉上梁晏成。
眼看两人又从手中溜走,小混混急忙大喊:“我老板想见你们!”
冯乐言刹住脚回头:“你老板?”
两个跟班哭丧着脸走来,说:“我们是好人,这一切都是老板让我们做的。”
“难道你们上次就没发现,我们还手没用力,一直在放水?”混混头子没好气地开口:“我们三个也不是吃素的,要是来真的,你们哪能每次都顺利逃走。”
冯乐言细细回想一下,难怪他的拳头当时绵软无力,好像是这么回事。不过...怒道:“无论怎么说,你们依然是抢劫犯法了!”
“不是的,钱都还给张余歌他妈了!”
这个消息震撼得两人脑子凌乱,直到坐在张余歌妈妈面前,仍旧不敢置信。
郑秋雁妆容精致,坐在卡座里抿一口咖啡,温柔笑道:“吓到你们真不好意思,让人请你们来也是迫不得已。”
冯乐言双腿并拢,坐姿乖巧地看着浑身透着股优雅的女人,呐呐道:“阿姨,你为什么请人打劫张余歌?”
郑秋雁揉揉额头,她这边断了张余歌的经济来源,锁上电脑。另一边长辈偷偷给他塞钱,总能让他要到钱出去上网。不禁蹙起眉头,轻启红唇:“我也是没办法了,劝过也打过。他天天守着电脑打游戏玩到天昏地暗,我们做家长的总不能看着孩子走歧路。只好请人装□□抢走他的钱,让他知道怕为止。之所以告诉你们,是希望你们以后别再插手这件事。”
冯乐言脑海里浮现张余歌绝望的质问,忍不住说:“阿姨,可是张余歌的梦想——”
郑秋雁抬手打断她的话,习以为常地开口:“他又说要当什么电竞选手是吧?这简直是小孩子过家家的儿戏,哪能当真。都回家去吧,别让你们家长担心。”说罢,拿起手包蹬着高跟鞋离去。
冯乐言闷闷不乐地嘟囔:“张余歌的妈妈怎么这样!”
一直没吭声的梁晏成终于开口:“她有一句说得对。”
“什么?!”
梁晏成看了眼手表,一本正经道:“我们该回家了。”
冯乐言:“……”
——
回到双井巷,不同于冯乐言郁闷的心情,碰见的街坊脸上都洋溢着笑脸,好奇道:“谭奶奶,你家有喜事啊?”
谭师奶捂嘴笑:“拆迁消息定下来了,过年后就有人来量面积。”
“嚯!拆到哪个地方啊?”
“这个等年后就知道了。”谭师奶神神秘秘地笑着走了。
“不能现在说吗?”冯乐言嘀咕一句,回家后满屋子找潘庆容。
潘庆容拽着裤腰从厕所出来,念叨:“干什么催命似的,拉个屎也不清净。”
冯乐言急忙问她拆迁的事。
“这事啊……”潘庆容一脸平静:“听说只拆到前面长悠里,玻璃厂宿舍那块。”
梁晏成也在问梁翠薇,他担心拆迁令两家分开。
梁翠薇更是淡定,转着手腕上玉镯子说:“双井巷太多有研究价值的老屋,只能旧屋改造,不能拆。”
梁晏成松了一口气,不能拆好啊,就不用搬家。
谭师奶晚上忽然登门,从衣兜里掏出个锦袋,笑盈盈道:“翠薇,你替我看看这金耳环是不是真的?”
梁翠薇有一手辦金秘技,只要她摸一摸金首饰,就能根据手发麻程度判断是不是纯金。
如果金子不纯,接触部位就会红肿发痒。
万一金子不纯,他妈妈又得受罪。梁晏成抿了抿唇,看着梁翠薇欲言又止。
梁翠薇倒不要紧,掏出耳环摸摸,仔细感受一下,麻痹的感觉从指腹传到大脑,随即放回去,打趣道:“谭师奶,这是哪捡的真金子啊?”
“嗨,谭亮两口子送的。”谭师奶眉开眼笑,收好耳环说:“听到拆迁,赶着来送孝心。”
“给你送金子还不乐意啊!”
“乐意,最好送多点!”谭师奶门里清,反正送给她就拿着。仔细藏回衣兜里,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梁翠薇遥望窗外的花草,叹道:“诶,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收到儿子送的金子。”
梁晏成仰头看了看天花板,说:“妈,我们家目前没这个条件比儿子。但是,听说谭爷爷年轻时,给谭奶奶偷偷买过不少金银首饰。”
梁翠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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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在加班的陈建邦鼻子发痒:啊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