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拥护冯部长 二合一
瓢泼大雨很快打湿身上的衣服, 冯乐言不敢看两人的神色。举起包包挡住头顶,撒腿往家里冲。
潘庆容看她浑身湿哒哒地回来,急忙拿毛巾给她擦擦, 皱眉道:“这么大雨也不会找个地方先躲躲,你脑子想什么呢?”
冯乐言吐了吐舌头,按住毛巾自己擦头发。
“别擦了, 快去洗个热水澡。”潘庆容收回毛巾轰她去浴室, 转身去厨房给她煮姜汤。
冯乐言洗完热水澡出来,热气腾腾的姜汤刚煮好。苦着脸一口闷完,热得鼻尖冒汗,说:“阿嫲,我现在浑身像着火似的。”
潘庆容再三叮嘱:“发发汗才不会着凉, 还有等汗干了你再吹风扇。”
冯乐言‘哦’了声,只能坐在远离吊扇的厅门边摇葵扇。
大门‘哐啷’一声, 冯国兴讲着电话回来:“你之前做过水产吗?…没做过的话, 你打算……”
潘庆容在一旁跟着听了会, 等他挂断电话才问:“刚才见的人怎么样?”昨晚贴了招聘启事后, 冯国兴收到几个应征电话。此前出去就是和人见面聊聊, 不到半小时就回来了。
冯国兴摇头, 一屁股坐沙发上说:“没成, 一听要上夜班就不愿意了。”
“这都在启事上写明的, 怎么见个面又不想干了呢?”潘庆容嘀咕, 随即说:“谭师奶人面广,
有为当初就是她介绍来的。明天社区有义诊,我们约好一起去把把脉,顺便拜托她帮忙留意一下。”
“义诊?”冯国兴纳罕:“医生来给你们免费看病?”
“是街道办搞的活动,免费为六十岁以上的老人做基础检查。”虽然她户口不在这边, 但是谭师奶他们为她争取了一个名额。潘庆容感念有这群热心街坊,脸上不禁带了笑意。
“街道办这么好!”冯国兴讶然,想想他妈之前割掉的阑尾,担心她查出什么毛病又瞒着他们,于是说:“我明天陪你去,听听医生怎么说。”
冯乐言也想到她讳疾忌医的事,认真道:“阿嫲,我也和你一起去!”
“哪用你俩,我们一群老家伙就能作伴。”潘庆容嫌弃他们跟着碍事,摆着手拒绝。
冯国兴和冯乐言坚持跟去,缀在一群大爷大妈后面吃雪糕。
谭师奶挽着潘庆容的胳膊,欣慰道:“潘姐,你家儿子是真孝顺啊。不像我那两个儿子,有了老婆孩子就忘了妈姓什么。”
前面郑大爷量好血压,起身让位笑道:“你家谭耀不是刚给你报了旅游团?”
“我含辛茹苦把他养大,报个旅游团不是应该的。”谭师奶漫不经心地坐到医生面前,忽然“哎哟”一声。
潘庆容忙问:“是哪不舒服吗,赶紧和医生说说。”
“就是这心口突然怦怦跳。”谭师奶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小年轻,笑眯眯道:“没想到我们社区医院还有长这么标致的医生。”
潘庆容刚才只顾着聊天,没认真看医生,闻言不禁抬眸看去,国字脸,眉清目秀。
她也看得心花怒放,笑盈盈道:“医生,你今年多大啊?单身还是结婚?”
男医生在她们直白的目光下闹了个大红脸,抿唇说:“工作时间不回答私人问题。”
“哎呀,真是严肃。”谭师奶收回胳膊,让潘庆容坐下。
冯乐言终于等到她做检查,连忙和冯国兴上前。
潘庆容只管盯着医生瞧,越看越遗憾自己没有再生个女儿。
冯国兴走到医生背后,看着血压表上的指针忽左忽右,担忧道:“医生,我妈的血压正常吗?”
医生额角突突,板着脸说:“血压有些高,平时注意饮食,不要经常生气。”
冯国兴对上他妈放光的双眼,狐疑道:“妈,你听见了吗?”
潘庆容回过神来,浑不在意地摆手:“过会就正常了。”
冯乐言一本正经道:“阿嫲,如果老窦惹你生气,我替你教训他,你不要生气。”
冯国兴:“……”
——
可潘庆容不得不愁,眼看周有为辞工的日子就要到了,水产店还是没招到合适的小工,夜里握着话筒和对面的王春水抱怨:“前面有个年轻人干一星期就撒手摇头不来了,真不知道让人说什么好。”
王春水听大姑姐愁这事有一个来月了,瞥了眼旁边的儿媳妇,为难道:“大姐,我这...我这……”
“你有话就说,别像便秘似的。”
“哎,我让秀桃和你说吧。”王春水说着立马把话筒塞给儿媳妇,她实在开不了这个口。
“妈!”黄秀桃一下子慌了神,举着话筒不知如何是好,贴上耳朵硬着头皮说:“大姑,我是秀桃。听你说大表哥还没招到人,我和学文想去那里做事,你看怎么样?”
“你和学文去码头做?!”潘庆容捏紧话筒追问:“学文跟着他爸刻碑做得好好的,怎么忽然要来省城?”
黄秀桃叹气:“刻碑的活计也不是经常有,我们总不能盼着人死。”
上顿不接下顿的日子,别说小孩,大人都撑不下去。更何况他们还有两个孩子,不得不想办法另谋出路。
潘庆容心疼道:“可是嘉怡才3岁大,这么小就没爸妈陪在身边。”
黄秀桃也不舍得一双儿女,苦着脸说:“这边工厂工资低,还不如去省城拼几年回来。”
“这...这事我也作不了主。”潘庆容替外甥一家忧心,说:“等凤英明天回来,我和她说说。你们别太着急,等我消息。”
张凤英听说是表弟妹主动提的这事,心下诧异。黄秀桃向来沉默寡言没什么存在感,如今却逼得老实人豁出去。可请亲戚帮工很容易吃力不讨好,要是两家因此有了罅隙,倒是坏了几十年的亲缘。
潘庆容看着儿媳妇一脸沉思,连忙说:“舅父他们一家都是本分人,遇到困难也不会向我们开口。难得这次秀桃和我开口,你们那请不了也没关系,我给他们留意其他工作。”
“妈,你想哪去呢。”张凤英嘴角挂着浅笑:“学文和秀桃什么性子,我心里清楚。而且看在舅父份上,我们也应该帮一把。”
“妈,学文他俩考虑清楚了吗?”冯国兴来当这个恶人,提出顾虑:“首先租房子就得花一笔钱,万一两口子受不了码头那边的工作,这钱也白花了。我不是嫌麻烦,是替他们着想。”毕竟折腾一趟费心力更费钱,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潘庆容也觉得有道理,拿起话筒说:“我这就给你舅打电话,亲戚一场能帮就帮,但是丑话也要说在前头。”
张凤英随他们打电话,自个拿出睡衣去洗漱。
等她洗好出来,潘庆容才刚挂电话,抬眸说:“国兴刚和他们交代清楚了,学文他们俩还是决定要来省城。”
既来之,则安之。张凤英掩下各种思虑,淡定地颔首。
潘学文夫妻俩抵埠那天,潘解放也一起来了。站在汽车站门口一把握住冯国兴的手,羞愧地开口:“我压根就不同意他们来这里,是老舅没本事养不了家。如果学文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尽管让他走,不用顾忌我。”
“舅父,你别这样说。”冯国兴拍拍他肩膀,浅笑道:“学文他们能来,是帮了我大忙。”
“好了,别杵在这说话了。”潘庆容上前拉住拘谨的黄秀桃,一脸热络:“跟大姑回去坐坐,上工的事吃过饭再说。”
一行五人抵达吉祥坊,潘学文进门瞧见举着锅铲出来迎接的张凤英,不好意思地唤道:“表嫂,我们来了。”
“都坐吧,青菜马上炒好。”张凤英打了招呼后重又进厨房炒菜。
冯乐言拿起茶几上的番石榴塞给潘解放:“舅公,你爱吃这个。”
潘解放笑呵呵地啃一口,环视一圈客厅问:“怎么不见妹头?”
“她参加军训去了。”冯乐言笑嘻嘻地开口,冯欣愉学校组织高一新生去德育基地进行封闭训练。得五天才结束,家里暂时由她称大王。
潘庆容看着突然造访的弟弟,重新安排房间,笑道:“今晚秀桃和我们睡,解放你父子俩就睡我那屋。”
潘解放摆手:“我吃过饭就回乡下,家里头只有春水带着嘉怡和嘉年,我不放心。”
潘学文也不好意思睡他大姑的房间,挠着头说:“我在客厅睡沙发就行。”
黄秀桃紧跟着说:“打扰你们真不好意思,我们找到房子就搬走。”
在电话里不好说,冯国兴听他们先提起,于是问:“你们打算找哪里的房子?”
潘学文憨憨道:“我们想在码头附近租房子,方便上工。”
“码头那边的租金比较实惠,挺多工人在那边租房的。”冯国兴一击掌,乐道:“我正好认识一个老太太,芳姨在码头有整栋楼出租。”
潘学文夫妻俩顿时坐不住,午饭后送走潘解放,两人催着冯国兴带去看房子。
档口这边,张凤英给周有为封了个大红包,笑意盈盈道:“这几年多亏有你跟进跟出,以后记得回来坐坐。”
周有为鼻子泛酸,捏住红包哽咽:“凤英姐,只要你们不嫌我烦,我会经常来的。”
冯国兴一脸高兴地进门,看见周有为泪湿眼眶,调侃道:“怎了,当老板还哭鼻子?”
“别逗有为了。”张凤英推开他,扭头关心道:“秀桃,房子找得怎么样?”
黄秀桃脸上带着对未来的期盼,欣喜道:“我们在芳姨那租了个小单间,铺上被席就能住。”
小两口马不停蹄地回双井巷取行李,潘庆容没好气地开口:“在这睡一晚再上工也行呐,又没人催你们开工。”
“大姑,我们都不累,”夫妻俩神采奕奕,完全看不出奔波了一天的疲惫。
潘庆容也就让他们去了,叮嘱道:“多来家里坐坐,大姑给你们煲汤!”
“哎!”两人脆声应道,背起行李大步迎着灿烂的夕阳往楼下走。
——
七天后,冯乐言也迎来六年级开学。即使这并不受她本人欢迎,丧着脸趴在久违的课桌上,哼唧:“人为什么要上学呢?如果人人都不上学,那世界失去竞争,不就一片和平,皆大欢喜了。”
“你们暑假去哪玩了呀?”蔡永佳抬起手腕,一脸自豪道:“给你们看我新编的手链。”
冯乐言定睛望去,四色玻璃丝绳编织的手链,上面挂着朵小粉花,她惊叹:“你居然还编了花!”
“我学了两天才编出这朵桃花,好看吧!”
冯乐言握住她手腕来回打量,连连夸道:“好看好看!”
杨思甜推过本子,轻声说:“我这个暑假回乡下改姓了,以后跟我妈妈姓。”
“哇!”这个消息震惊三人,许金凤猛地回头,瞥见作业本上的名字,愣道:“以后叫你周思甜?”
周思甜重重点头,眉开眼笑道:“你们叫错的话,我不会应的。”
“我先练习一会。”冯乐言掰着手指数:“周思甜、周思甜……”
头顶忽然覆盖一层阴影,李老师中气十足的嗓音穿破闹哄哄的课室:“刚开学就吵吵,整层楼就你们班最吵。带了你们两年还不懂纪律,我迟早被你们气死,活不到退休那天!”
全班顿时噤若寒蝉,冯乐言放好手指头,规规矩矩地坐直。
李老师冷哼一声,缓步迈上讲台说:“我看你们过了个暑假,身高都长了不少。可你们别只长个子,不涨智商。”
“噗!”冯乐言瞥了眼长高不少的梁晏成,连忙捂住嘴。
“都给我立马收拾好东西,出去排队重新编排座位!”
李老师一声令下,班上又热闹起来。桌椅摩擦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好一会才彻底安静下来。
片刻后,冯乐言在第二组末位落座,扬手和新同桌‘嗨’一声。
许金凤耳朵尖泛红,一脸嫌弃地开口:“谁和你嗨。”
冯乐言知道她是害羞了,扭头朝隔壁组后排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笑什么笑!”
梁晏成摸摸唇边,狐疑道:“我有笑吗?”
彭家豪侧身撑着后脑勺,在他旁边探出头说:“你从看着她坐下就笑成傻子一样。”
“简直是胡说八道。”梁晏成死死压抑嘴角,正色道:“我笑也是因为坐上后排了。”这个座位,他渴望了五年!
“欸,我们居然被分开了。”蔡永佳闷闷不乐地坐去梁晏成前面,扭头朝后面伸出手说:“以后永别了。”
冯乐言拍开她的手,笑道:“你坐那也一样能讲话。”
许金凤咬着双唇提醒:“嘘!老师在看着你们!”
几人立即正襟危坐,李老师等班上安静下来才开口:“班长,带些人去领新课本回来。”
新书到手后,所有人忙着写下大名。冯乐言瞥见许金凤在包书皮,恍然:“我总觉得忘了些什么,原来是忘记买封皮!”
蔡永佳回头悄声说:“下周一是教师节诶,你要买贺卡不?”
“嗯嗯。”这可是正经向她爸要钱的名目,冯乐言哪会放过。
开学时的小卖部人气火爆,老板在门前立了张麻将桌,一边铺满各式各样的塑封,一边堆满五颜六色的贺卡。
冯乐言下午放学先去买好封皮,再挤进包围圈挑贺卡。
蔡永佳后背顶着拥挤的人潮,快速挑了三张贺卡说:“我选好了,你快点!”
桌上的贺卡样式大差不差,冯乐言也很快挑好付钱。这贺卡买好了,写贺词又是一道困难,她眉头微蹙:“你写什么祝福语?”
“和以前一样啊。”
“老师年年收到一样的祝福语,会不会觉得我们不够诚意?”
蔡永佳一脸纠结:“可是老师每年收那么多贺卡,记得住我们写的话吗?”
“那我们更要用心写,让老师感受到我们的衷心祝福!”
“好吧,我认真想想。”蔡永佳琢磨了一周,想不出写什么能打动老师,扭头问冯乐言:“你的贺卡写好了吗?”
冯乐言扬眉:“当然,就等着教师节送老师!”
蔡永佳摊手:“让我看看!”
“不行,这是我特意给老师的惊喜!”
冯乐言神神秘秘的,周一去送贺卡也不给看,递到李老师手上,笑道:“李老师,祝你教师节快乐!”
“哎呀,我都说不用送了,你们真是不听话。”李老师嘴上拒绝,手却迅速接过贺卡。
隔壁的美术老师酸道:“你们主科老师每年收一堆,可怜我们这些副科老师没学生记得。”
“老师!我来给你送贺卡啦!”冯乐言立即扬起手,花蝴蝶似的在办公室派了一圈贺卡才离开。
美术老师捏住贺卡晃了晃,心满意足道:“红梅,你这学生教得不错。”
“那还用说。”李老师满脸骄傲,打开贺卡一看,嘴角笑意凝滞。
上面写着【祝李老师活到退休那天,长生不老。】
——
蔡永佳追到课室门口:“你到底写了什么?”
“嘿嘿,不能告诉你。”冯乐言一脸嘚瑟,伸手进裤兜捏捏昧下的余钱,说:“放学请你吃火腿肠!”
“听者有份!”彭家豪立即举手。
梁晏成腾地坐直,喊道:“我也听见了!”
冯乐言嫌弃地撇嘴:“一天天就知道吃,没你们的份!”
梁晏成幽怨地盯着她指责:“你区别对待朋友!”
冯乐言张开双手,理直气壮道:“十个手指头都有长短,我偏心很正常!”
梁晏成一噎,哼道:“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自己买!”
彭家豪扭着身体央求:“小成成,我零花钱没了,你请我吧。”
梁晏成搓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笑骂:“滚!”
彭家豪:“……”
放学后,冯乐言回头瞪了眼两条阴魂不散的尾巴,说:“你们别跟着来!”
两人自费也得跟上她们,梁晏成耍赖:“这条路又不是你开的,谁规定我们不能走了?”
眼看两人又要斗嘴,蔡永佳连忙拉住冯乐言说:“我不想吃香肠了,可以换鱼旦吗?”
“走!我们不买香肠了!”冯乐言回头朝他做了个鬼脸,直奔牛杂摊子。
彭家豪一脸莫名,看看走远的两人,又看看笑得一脸荡漾的梁晏成,说:“她朝你做鬼脸诶,你还笑得出来?”
梁晏成蓦地扯平嘴角,纳闷道:“对哦,我居然没有生气。”
彭家豪摸摸他后脑勺,一副怜悯的口吻:“应该是傻了吧。”
梁晏成:“……”
冯乐言看两人没跟来,迈着轻快的脚步走到摊子前,扬声道:“老板,要两串鱼旦!”
老板爽快应道:“好嘞,鱼旦1.5元一串!”
冯乐言掏钱的手顿住,抬眸问:“之前不是一块一串吗?”
老板沉声道:“猪肉最近涨价了。”
冯乐言摸不着头脑:“猪肉涨价,关鱼旦什么事?”
老板瞥了她一眼,说:“因为我想吃猪肉。”
冯乐言:“……”
蔡永佳拽了拽她衣摆,轻声说:“那不买了吧。”
“没关系,我有三块钱!”冯乐言豪爽地往铁罐子里扔钱,啃着鱼旦走街串巷回家。
冯欣愉踩着自行车在她旁边停下,点点手腕上的手表说:“冯乐言,你竟然和我同一时间到家。你放学后去哪逛,现在才回来?”
冯乐言心虚地吱唔:“我送蔡永佳回家,所以迟了点。”
这种小女生之间‘你送我,我送你’的游戏,冯欣愉体会不了,皱眉说:“再瞎逛,我就告诉妈妈。”
“知道啦!”冯乐言郁闷地嘟嘴,转身快步冲上楼。
冯欣愉还得上晚修,没空多教训她。回家洗了个战斗澡,匆忙吃完饭又出门上学去了。
冯乐言坚决不让她姐抓住把柄,安分守己地度过剩余四天。周末在家吹着风扇,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忽然肚子一阵绞痛,五官皱成一团。急忙趿拉上拖鞋,撅着屁股往厕所走去。
潘庆容趁机数落:“肯定吃多了外头的垃圾食品。”
“我四天没吃了!”冯乐言头也不回地反驳,一会儿,身心舒畅地从厕所出来,又一股丹田之气涌上小腹,“噗噗噗”屁响不断。灵机一动,握住拳头往前一杵,边往客厅跑,边喊:“燃料加速!”
刚拐过电视机,冯乐言呆在原地,看着梁晏成抖动的双肩,惊道:“你什么时候来我家的?”
客厅里的三人早就听见那不同凡响的屁声,梁翠薇定力好一些,只眼里透出笑意说:“我们刚坐下。”
潘庆容丢脸丢到自家,扶额:“妹猪,你去泡壶茶来。”
冯乐言脸色涨红,快步拎起茶壶躲进厨房。
梁晏成等了一会才见她出来,仔细盯着她脸瞧,试图寻找出一丝叫做‘尴尬’的神色。
冯乐言暗暗白了他一眼,背对他给梁翠薇斟茶。这才发现桌上放着月饼礼品袋,原来他们是来送月饼的。
梁晏成周一在校门口碰见她,揶揄道:“今天不用燃料加速吗?”
“再提这个,我掐死你!”冯乐言凶巴巴地威胁,迈开腿甩开他往楼上跑。
梁晏成慢悠悠地扬声说:“跑这么快,看来是有燃料加持。”
冯乐言刹住脚,回头抬手做个一刀割喉的动作。脚步却慢下来,缓缓上楼。
下周就是国庆加中秋,课室里人心浮动,连带早读声音也小下去。
李老师严肃道:“你们是放假没吃饱饭吗?都给我提起精神来!”
朗读声顿时沸腾起来。
蔡永佳在课间四处打听放假时间,回来一脸苦色:“听说这个星期要补课,上完周日才放国庆假!”
今年恰逢双节合一,中秋和国庆在同一天,少了一天中秋假就算了,居然还要补课上足七天才放假!
彭家豪抱怨:“放假为什么还要补课!”
周围怨声载道:“补来补去,我们七天假压根就放了三天。”
冯乐言同样郁闷,在一片怨气里快步走上讲台,高声说:“全部学生从现在开始停止上课,收拾书包立刻回家,国庆假直接放到10月8日,这是我竞选教育部部长的宣言!”
她的长相英气,板起脸来真有几分唬人的气势,好些人跟着起哄:“我们拥护冯乐言成为新部长!”
梁晏成跳到凳子上,振臂高呼:“我们誓死追随冯部长!”
“冯部长!”
“冯部长!”
冯乐言站在讲台上一同举臂欢呼,目光扫到门口,脸色迅速冰封,暗道一声“糟了!”
她状似不动声色地挪着小碎步往台下走。
“你们是要造反了!”李老师气结,快步往讲台走,抬手一指:“冯乐言!你给我下来!”
“老师,我只是开玩笑!”冯乐言急忙狗腿地找补,迈开腿大跨步躲着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