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躁动的青春期 二合一
冯乐言连忙扔丢拖鞋, 急道:“是阿嫲让我这样做的,她说趁你睡着,打三下嘴巴就能治好磨牙!”
“你觉得我会信吗!”冯欣愉蓦地伸手要抓她。
冯乐言双脚踩在梯子上, 急忙后仰躲开。跳下梯子,三两步蹿到隔壁房间,扑到床上喊:“阿嫲救我!”
潘庆容被她吓得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 揉着心口惊道:“发生什么事?!”
冯欣愉披头散发地追来:“她用拖鞋打我嘴!”
潘庆容冷不丁在黑夜里撞见她那一身白裙, 又一口气差点厥过去,连声说:“快开灯!我受不了了!”
“哒”一声,冯欣愉按开门边的开关,房间一片明亮。
三个人都适应不了突如其来的光亮,纷纷眯起眼睛。冯乐言飞速爬去潘庆容身后, 委屈巴巴地看着冯欣愉说:“是阿嫲让我干的。”
潘庆容抖着嗓子说:“是...是我听人说这个方法有用。”
“……”冯欣愉默默转身回房。
潘庆容连忙喊住她:“妹头,你能换身睡衣吗?这条裙子大晚上看有点吓人。”
“不能!”冯欣愉还没消气, 猛地回头拒绝。
冯乐言躺下盖好被子, 小声说:“阿嫲你别说啦, 她在当自己人生的女主角。”
“你俩电视剧看多了吧。”潘庆容无语, 瞥见她已经躺好愣道:“你还不回去?”
冯乐言抓紧被角:“嘤嘤, 我不敢。”
“你不回去, 怎么知道妹头今晚还有没有磨牙。”潘庆容推推她, 义正言辞道:“快去, 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俄顷, 冯乐言蹑手蹑脚地拧开一点门缝,小心往上铺打量。
“吼!”面前闪现一条黑发遮脸的鬼影。
冯乐言吓得失语,跌坐在地上挪腾屁股倒退。
“哈哈哈!”冯欣愉撩开面前的黑发,得意洋洋地转身爬回上铺睡觉。
冯乐言:“……”真是幼稚!
翌日他们家请入伙酒,三人早早起床准备。
潘庆容迫不及待地问:“妹头昨晚还有没有磨牙?”
冯乐言摇头:“我睡太熟了没听见。”
张凤英双手拎满袋子进门, 提出满满一袋橘子说:“雷师奶有个偏方,用红糖煮橘子皮,熬干水后每天挖两勺泡水喝,磨牙就好了。”
潘庆容乐道:“正好今天客人多,让他们剥了橘子皮不要扔。”
冯乐言立马举手:“我负责收集橘子皮!”
冯欣愉看着一家人为她操心,压抑不住嘴角,垂下脸佯装认真刮姜。
冯国兴拎着五只鸡和四只鹅进门,扬声说:“妈,这里头有鸡鹅血,先拿出来装盆里!”
潘庆容忙着择菜,头也不抬地回道:“晓得嘞,你们俩去睡吧。”
夫妻俩睡到中午,吃过饭后跟着一起准备晚上的五桌子菜。五口人在屋子里各有分工,忙活一阵,门铃‘叮咚’响。
冯乐言放下小刀跑去开门,冯秀清双手提满东西,嚷道:“借过,我手都勒疼了。”
黎正放下怀里的黎文婷,让她自个走路进屋。
冯乐言倒转回去客厅,黎文婷正握着颗橘子揪出一粒皮,这剥玉米粒似的手法可不成呀,连忙说:“婷婷,我来帮你剥。”
黎正夸道:“妹猪会照顾妹妹了。”
潘庆容失笑:“你别坐那了,来帮我抬这盆扣肉进去蒸。”
冯秀清从厨房兜了圈出来,感叹:“之前在双井巷摆酒才两桌人,今年多了三桌人。我哥嫂这日子过得,是越来越红火了啊。”
“他们没想着大办,只请了相熟的老板街坊一起吃顿饭。”潘庆容说着,门口一阵热闹,连忙迎出去,看着玻璃厂宿舍院的老街坊们,笑道:“谭师奶,你们快进来坐!”
关彩霞双手作揖:“老板,恭喜恭喜!”
潘庆容笑得合不拢嘴,把人往里请:“家里准备了瓜子花生水果,都进去坐着聊天。”
一行人挤在客厅沙发上,冯乐言提起茶壶给他们倒茶,顺便说:“彩霞姐姐,你剥的橘子皮不要扔,留着我等会收。”
谭师奶正拿起一颗橘子,随口问道:“怎了?要晒陈皮呐?”
冯乐言胡乱点头:“嗯嗯。”
谭师奶一边剥橘子,一边问:“彩霞,你在婚介所做了这么久,有没有看上哪个?”
关彩霞手一顿,挤出笑脸说:“没呢。”
黄师奶吐出瓜子壳,一脸不屑地撇嘴:“你要擦亮眼睛,有些男人没出息只会怪老婆。像我们厂里的保安,40多岁了还觉得自己老帅,天天勾着小姑娘说娶错老婆。要是换个老婆旺家,他绝对能当上老板。”
谭师奶一脸厌恶:“这男的也太恶心人了!”
“你们都来这么早!”梁翠薇说着放下贺礼,和婵姐一屁股挤进八卦圈。
梁晏成进门瞧见冯乐言捧着脸听得入迷,凑过去小声问:“你们在聊什么?”
冯乐言瞟了他一眼,笑嘻嘻地开口:“说男的没一个好。”
梁晏成:“……”
——
翌日,吉祥坊小学。冯乐言甩着胳膊从女厕出来。一顿入伙酒累瘫全家人,她的胳膊昨晚搓了红花油仍有些酸软。
蔡永佳一边洗手,一边低声惊恐道:“你听说了吗?学校附近有露体狂,有个女生被吓到晕过去!”
“露体狂!”冯乐言张大嘴巴,惊讶道:“是像电视里演的那样,穿长风衣戴帽子,然后忽然在女生面前打开衣服?”
蔡永佳甩着手往课室走,害怕道:“不知道穿什么衣服,我现在不敢走偏僻的巷子,就怕遇见露体狂。”
冯乐言神色紧绷:“我要把弹弓带上,要是露体狂敢掀开衣服,我用弹弓射他!”
“冯乐言!”李源在她身后抱着一叠作业走近,躲着蔡永佳的视线说:“数学老师喊你去办公室!”
“我最近上课没睡觉啊,数学老师找我干嘛。”冯乐言顾不得他俩的眉眼官司,调转脚跟去办公室。
数学老师抽出张卷子,痛心疾首道:“冯乐言,你看看你的数学成绩。听说你语文进步很大,英语向来都不错。三科里只数学偏科,让我怪难为情呐。”
冯乐言瞥了眼上面红通通的76分,也很难为情,吱唔道:“老师,我尽力了。”
数学老师一脸愧疚:“是我教不透,怪我功夫不到家。你是语文老师和英语老师的骄傲,偏偏我不能把你教成骄傲。”
冯乐言吃软不吃硬,最受不了有人在她面前诉苦,心头涌起一股热血,咬牙道:“老师,我一定会成为你的骄傲。”
“是嘛!”数学老师话音一转,拿起试卷,顿时倍感欣慰地开口:“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老师日盼夜盼,总想将来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宣布,冯乐言这次满分!”
冯乐言只是想想那个场景都止不住振奋,激动道:“老师!会有这一天的!”
蔡永佳看她一脸亢奋地回来,好奇道:“数学老师找你什么事?”
“我真该死啊,没想到数学老师对我期望这么高。”冯乐言满脸羞愧:“我一定要学好数学!”
蔡永佳不禁瞄向第三组,灵机一动说:“李源是数学课代表,我们有不懂的,可以一起问他。”
“哈?”冯乐言愣了愣,为什么要一起问?
蔡永佳羞红脸:“哎呀,我一个人不好意思!”
“我本来想约张文琦周末去图书馆,请教她的。”冯欣愉正在面临中考压力,冯乐言不敢打扰她。看了眼李源,嘀咕:“如果他能帮我,那就不用麻烦张文琦了。”
“去图书馆好啊!”蔡永佳一脸雀跃:“我替你去问李源,我们放假一起去图书馆!”
冯乐言满腹疑问,她没说和李源一起去图书馆去啊喂!看着蔡永佳兴冲冲跑去找李源,指了指这边。不一会儿,像只蝴蝶似的翩翩飞回来。
蔡永佳喜滋滋道:“李源答应周末和我们在图书馆见哦!”
梁晏成进门听见这话顿时心生戒备,忙问:“李源为什么和你们去图书馆?!”
蔡永佳掩下自己的小心思,只说:“因为冯乐言有数学题要问李源。”
梁晏成眼珠子转了一圈,当机立断道:“我和彭家豪的数学也有很多不懂的,我们也要去图书馆!”
置身事外的彭家豪:“???”
正在这时,杨思甜忽然从外头跑进来,气冲冲地拉开凳子一屁股坐下。
蔡永佳诧异道:“杨思甜,李老师不是喊你去操场吗?”
杨思甜眼眶通红,哽咽道:“我在操场等了很久,没见到李老师。”
“许志强,是你说李老师喊杨思甜去操场的!”蔡永佳气结,站起来叉腰质问隔壁组的男生:“你觉得耍人很好玩吗!”
许志强脸上闪过心虚:“我只是开个玩笑,哪知道她会当真。”
冯乐言理清楚来龙去脉,纳闷道:“许志强,你为什么老针对杨思甜?”
许志强脸上一红,梗着脖子说:“就是同学之间开玩笑,算什么针对。”
冯乐言气得牙痒痒,盯住他说:“那我也和你开个玩笑,放学别走。”
蔡永佳嚣张道:“就该放学堵住他打一顿,替杨思甜出气!”
彭家豪捏起拳头:“欺负女生干嘛,够胆就和我们打一架!”
许志强强撑起胆子嗫嚅:“你们人多欺人少,我去告诉李老师!”
杨思甜抹掉眼泪,说:“算了,你们别为了我打架。”
冯乐言说得狂妄:“你不用怕,打他一顿再挨罚也不亏。”
放学后五人站成一排,把人逼进死巷子。许志强双腿颤抖,后背抵住墙壁求饶:“你们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冯乐言扬起拳头,抿唇说:“你向杨思甜道歉,保证以后都不欺负她!”
另外三人跟着说:“对!向杨思甜道歉!”
许志强耳朵泛红,瞥了眼杨思甜,低下头说:“可是...我没有欺负她...我是因为喜欢杨思甜。”
五人震惊脸,杨思甜窘迫得想原地消失,恨声道:“我不喜欢你,还很讨厌你!”
冯乐言往前一步,替她挡住许志强那像鼻涕般恶心的目光,气道:“被你这样的人喜欢,杨思甜也太倒霉了。谁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只会希望对她好,哪像你这样捉弄人的。”
“就是!让人伤心算什么喜欢!”蔡永佳义愤填膺,‘呸呸’两声骂道:“你简直是强盗逻辑,以后在班上别靠近杨思甜!”
“我们走!”冯乐言一把牵住杨思甜,拉着人快步走出巷子。
走出巷子后,两个男生还是一脸懵然。蔡永佳和冯乐言面面相觑,忐忑地偷瞄杨思甜。
杨思甜呼了一口气,卸下心头大患似的开心:“谢谢你们今天帮我,幸好把话说开了。我再也不用担心许志强搞恶作剧,他就是个神经病!”
蔡永佳跟着绽开笑颜:“你没放心上就好。”
冯乐言振臂高呼:“走!去芽菜街吃炸鸡柳!”
——
吃完炸鸡柳,三人往双井巷的方向走。最先抵达长悠巷,杨思甜和他们挥手分别。
梁晏成这一路都在反省自身,瞄了眼旁边的冯乐言,迟疑道:“你会讨厌捉弄你的人吗?”
冯乐言认真想了想,说:“看情况吧,像许志强那种就讨厌。”
梁晏成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咧开嘴:“那我是属于不讨厌的那种。”
冯乐言毫不犹豫地抢答:“不是,你很讨厌。”
梁晏成蓦地停下:“你说真的?”
“哈哈哈,骗你的!”冯乐言一脸嘚瑟,飞快跑向干部楼。迎面碰见何静的妈妈走出楼道,扬声打招呼:“阿姨!”
“哎,放学啦!”何静妈妈笑盈盈地走远。
冯乐言回头看了她一眼,上楼和潘庆容说:“阿嫲,我刚看见何静姐的妈妈——”
潘庆容打断她的话,朝茶几上努了努嘴:“不用说了,她是来我们家送汤的。”
冯乐言顺着方向看去,一个比她爸头还大的搪瓷盆在茶几上,惊讶道:“阿姨为什么送汤来?”
“嘿,她说何静这个学期进步很多。”冯国兴满脸自豪:“特地一大早去市场买猪八样,煲八刀汤送来感谢妹头。”
冯乐言与有荣焉,得意道:“我姐就是厉害!”
张凤英捧起搪瓷盆放去饭桌,等冯欣愉回来立即开饭。
“我还第一次听说八刀汤,”潘庆容嘬一口鲜甜的汤水,舀起一块肥肉说:“不过这里面的‘不见天’一头猪只有两块。不早点去猪肉摊是真难买到,何静妈有心了。”
“不见天是什么肉?”
冯国兴抬起胳膊,指着腋窝说:“就是这块肉,见不到太阳所以叫‘不见天’。”
冯乐言听得口水泛滥,在盆里寻了块不见天,本来有些抗拒肥肉,吃下去却意外地滑嫩不肥腻。瞳孔迅速扩张,惊喜道:“好吃!”
张凤英笑道:“多亏妹头,我们跟着尝了新鲜。”
冯乐言趁机卖乖:“嘿嘿,谢谢姐姐!”
冯欣愉脸色一红,不好意思地低声说:“吃你的!”
冯乐言吃完饭立马钻进房间写剩下的作业,今晚可是有重磅节目播出,不能让作业耽误了。
冯国兴随时留意着挂钟,一到时间立即转台,兴奋道:“妹猪!快出来!”
冯乐言刚写完最后一个字,桌子也不收拾了。撒腿冲出去,一屁股坐沙发上盯起电视。
潘庆容没好气道:“这俩人激动得像是他们中了一百万似的。”
“妈,你不懂。”冯国兴仔细听主持人念题目,琢磨道:“我觉得应该选c。”
冯乐言立即反驳:“不对,选a。”
张凤英扶额,两人根本就听不懂题目,还要凑一起讨论得有模有样。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主持人笑道:“好了,到了价值百万的题目。”
冯乐言屏住呼吸,只要挑战者答对这道题,就能赢得百万奖金!
冯国兴听完题目后,一脸急切追问:“马踏飞燕,是哪只脚踩在燕子上?你们谁知道?!”
潘庆容也看得心脏怦怦跳,急道:“是哪只脚啊?妹头,你知不知道?”
不等冯欣愉回答,电视机里的挑战者已经答题完毕。
当听见主持人说答错了,父女俩齐齐捂住胸口往后倒,极度惋惜地叹气。
张凤英拍拍冯国兴,好笑道:“别在这替人想一百万了,赶紧起身去码头。”
冯国兴出门时仍在念叨:“一百万没了啊!选五十五十的机会筛掉两个答案就稳多了,怎么就不用锦囊呢!”
冯乐言追到门口和他说:“都到一百万的题目了,怎么就答错了呢!”
“你俩够了!”张凤英一把扯住冯国兴拉人出门。
冯乐言没了讨论搭档,兴致缺缺地回房间收拾桌子。
冯欣愉给她紧紧皮:“开始写作业的时候说要努力学数学,你这态度未免有些敷衍。”
冯乐言一阵气虚,嘴硬道:“我只是看会电视放松一下,放假也不去玩,还约了人去图书馆复习呢!”
冯欣愉挑眉:“这是洗心革面咯!”
——
周末,冯乐言为了表决心,一大早就起床去图书馆。没想到在图书馆遇见张文琦,意外又开心:“你是来看书吗?”
“之前借的书到期了,来还书顺便借新的。”张文琦看着他们一行五人,迟疑道:“你们也是来图书馆借书吗?”
冯乐言拍拍书包:“我们来写作业,顺便复习!”
五人在三楼和张文琦分别,李源回头看了眼张文琦的方向,轻声问:“冯乐言,你认识张文琦?”
“她是我小学同学啊!你也认识她?”
“嗯,她是我幼儿园同学。”李源点点头,放轻脚步走进自习区。
冯乐言寻思坐他旁边方便提问,手刚碰到椅背。
梁晏成一把抢过椅子,说:“你坐对面去,我的问题比较严重。”
李源的另一边已经坐着蔡永佳,冯乐言瞪了眼梁晏成,改而坐去他对面。
李源恍若未觉他们的机锋,摊开练习册说:“你们遇到不懂的题目就问我。”
三人打鸡血似的答道:“OK!”
只有彭家豪一脸哀怨,他是被迫放弃周末睡懒觉的大好时光,跟着来这写那狗屁作业。
冯乐言写了会作业,身边的空位忽然有人落座,抬眸望去。
张文琦轻轻放下书,压着嗓子说:“我没打扰你们吧?”
“怎么会呢,你来了更好!”冯乐言扬起嘴角,瞥见李源拿起水杯喝水,连忙推过练习册问:“我这题看不太懂。”
李源只看了眼题目,拧上瓶盖一口气不带喘地给她讲解,最后问:“会了吗?”
冯乐言一脸茫然:“我好像还是不懂。”
张文琦犹豫道:“这道题其实没什么难点,他刚才已经解释得很清楚。”
李源跟着点头:“对啊,你哪里听不懂?”
冯乐言笔尖点着题目说:“为什么这里要设y?”
“啊?”张文琦和李源一脸莫名,不明白这里有什么需要理解的。
梁晏成揉了把脸,幽幽道:“他们看一眼就知道从头到尾的步骤怎么写,是不会了解我们的痛苦。”
李源下意识地望向张文琦,触及她的眼神,像是被烫着,猛地垂下脸。
蔡永佳蓦地挺直腰,飞快瞥了眼张文琦,又看了看脸红成猴屁股的李源。心直往下坠,恍惚地放空眼神。
冯乐言心有戚戚,遗憾道:“还是我自己来吧。”
梁晏成得意道:“不过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懂这里要设y。”
冯乐言诧异又妒忌:“难不成你刚才听懂了?”
梁晏成毫不犹豫地点头,嘚瑟道:“我来给你讲吧!”
蔡永佳满腹心事,直到准备离开图书馆时忽然说:“冯乐言,我想上厕所,你能陪我去吗?”
“好啊!”
蔡永佳关上厕所门就憋不住,一骨碌地讲她刚才的发现,伤心道:“我失恋了!”
冯乐言难以消化这三角恋,愣道:“你应该看错了吧?”
“没有!我两只眼睛都看得一清二楚!”蔡永佳嘴角往下撇,郁闷道:“难怪李源之前说不喜欢成绩差的女生。”原来是早有心上人!
“那...那...”冯乐言‘那’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哼!我也不要喜欢他了!”蔡永佳说着拧开水龙头,往脸上狠狠泼水,抹了一把脸说:“我想吃甜的。”
这时候就算她说想吃梁晏成,冯乐言也会给她弄来,忙不迭地开口:“那我们去买糖吃!”
“不要那些男生跟着!”
“好!”冯乐言一滞,不带男生就不带吧,可是张文琦还在外面呢。忐忑地走出去,没看见张文琦的身影。
李源摸摸鼻子,说:“张文琦说她要回家放书,先走了。”
冯乐言松了一口气,挽住蔡永佳手臂镇定道:“我们要买些东西,你们先走吧。”
梁晏成纳闷:“我不能一起去?”其他两人可有可无,他这个好朋友怎么能少。
“我们女生的事,你少掺和!”冯乐言瞪了他一眼,拉住低着头的蔡永佳快步往反方向走。
图书馆侧边飘出浓郁的鸡蛋香,蔡永佳停住脚步,看着橱窗里五颜六色的小蛋糕说:“我们吃这个吧。”
冯乐言捏捏裤兜的零花钱,舍命陪朋友了!毅然推开玻璃门,挑了个价钱适中的,黄白相间的小蛋糕。
收银员热情道:“好的,这是我们店的新品,欢迎品尝哦!”
蔡永佳点了块黑森林,捧着蛋糕坐去窗边的位置。看着前面的客人,忽然感慨:“你看那个姐姐,就算吃着甜甜的蛋糕还是难过得快哭了,她在生活里一定是遇到很艰难的事吧。而我不过是小小的失恋,你不用安慰我,我很快就会好的。”
冯乐言看对面吃的蛋糕和她的是同款,不禁一阵心酸。挖了块蛋糕一口下去,柠檬那股霸道的酸味喷涌而出,夹杂着黏腻的甜味,感觉天灵盖都被顶开了。算是知道对面的女生为什么一脸抽搐,这蛋糕,谁吃谁落泪!
她酸得说不出话,眼角流出泪水,只能急切地拍拍蔡永佳,想让她帮忙拿桌边的纸巾。
蔡永佳一把握住肩头的手,感动道:“真的,你不用替我感到难过。”
冯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