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放学别走 二合一
李源莫名地看了眼梁晏成, 继续说:“我可以向你保证,误会猪喜欢我,也不会再误会你。”
“诶, 那也不用这样说。”冯乐言连忙摆手,毕竟蔡永佳不会乐意当猪。
梁晏成暗暗松了口气,他的号码牌保住了。
彭家豪喜滋滋地跑来追问:“你们有抽中1号吗?”
“根本没有1号, 那是骗钱的游戏。”冯乐言晃了晃5毛, 说:“我们都找他退钱了,你赶紧去吧。”
“啊!我的3块!”彭家豪尖叫着直奔2班,才一会儿就催头丧气地返回5班。
冯乐言连忙问:“你钱拿到了吗?”
彭家豪塌着肩膀坐回去,郁闷道:“张安志已经花光昨天收的钱,今天的都不够退。说中午回家要钱, 下午再还给我们。”
冯乐言眉头微蹙,咽下不妙的念头, 说:“你下午早点来蹲他, 只要人一出现立马让他还钱。”
彭家豪点点头:“很多人都是这样想的。”
可是张安志只要到5块钱, 面对一张张气愤的脸庞, 无赖道:“我真没钱了, 你们再等我几天。不能等的话, 我也没办法。”
彭家豪气得牙痒痒, 回到课室重重扔下书包, 恼道:“他还欠我2块, 要过几天才还!”
“能拿回一块钱也好。”梁晏成安慰他:“如果过几天他还没还你,我陪你去把剩下的钱要回来。”
冯乐言立刻说:“我也陪你去!”
彭家豪感动得眼眶泛红,瞥见教室门口悄无声息出现的身影,立即坐直,一副专心致志念书的模样。
其他两人后脑勺一凉, 梁晏成弯下腰潜回前面的座位。
冯乐言故作自然地抽出书本,余光盯着地上的黑影渐渐靠近。神色一顿,更加大声念书。
李老师挽着手臂慢悠悠踱步到中间过道,故意停留几秒才继续往前走。
冯乐言心里捏了把汗,她熬过了这辈子最漫长的几秒。
直到周五,彭家豪依然没有拿回2块钱,气愤道:“我上学的时候看见他买干脆面吃了,他就是不想还钱!”
“他是想赖账,真过分!”冯乐言气鼓鼓地起身,说:“走!我们现在去找他!”
三人雄赳赳地踏出教室,蔡永佳害怕地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说:“我也一起去。”
张安志这几天过得水深火热,全拜冯乐言所赐。他还没找人晦气,这人倒是自个送上门,恶狠狠地盯着人说:“要钱没有,你给我等着!”
彭家豪瑟缩一下,后退半步躲到冯乐言背后嗫嚅:“我不要钱了,走吧。”
冯乐言毫不退缩地直视他双眼,坚定道:“我们去告诉老师!”
“不能告诉老师!”彭家豪小心看了眼笑得一脸嚣张的张安志,连忙扯着冯乐言回5班,愁道:“听说张安志认识很多校外的‘大哥大’,大家害怕遭到他的报复,所以没人敢告诉老师。”
之前能让他乖乖退钱,只是人多势众令他害怕。他们现在势单力薄,惹不起张安志。
梁晏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难道只能让他这样欺负人?!”
冯乐言烦躁地抓抓头发,忽然眼前一亮,扬声道:“不如我们放学去堵他,趁他买东西的时候抢回钱?”
“咳咳!”梁晏成惊讶得被口水呛到,捂住脖子不敢置信地开口:“去抢?”
冯乐言一本正经地开口:“不能说‘抢’,是拿回属于彭家豪的钱。”
“对!你的钱凭什么不能拿回来!”梁晏成给彭家豪壮胆,“我们有这么多人,你不用怕那个张安志!”
蔡永佳哆嗦着嘴说:“可是...可是我不会打架。”
冯乐言看她脸色惊惶,体贴道:“你害怕就不要去了,张安志让我们来收拾。”
许金凤默默听了半天,迟疑道:“张安志平时放学喜欢去后巷买炸鸡柳,你们可以去那里找他。”
杨思甜一脸担忧:“冯乐言,你们不要去吧。”
冯乐言一掌拍在桌上,同仇敌忾地口吻:“彭家豪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看着他被人欺负!”
梁晏成一把揽过彭家豪肩膀,豪迈道:“我们要共同进退!”
放学后,杨思甜和蔡永佳紧紧贴着对方走在最后。她们还是放心不下冯乐言,决定跟着一起去要债。
冯乐言带头走在前面,瞧见张志安捧着包炸鸡柳吃得喷香,不禁咽了咽口水,嘀咕:“要不我们也买点吃?”
梁晏成恨铁不成钢道:“我们现在在跟踪人,你认真点!”
冯乐言没好气地嘟囔:“这个张志安也是的,放学还不立刻回家,净瞎逛!”
彭家豪一直盯着张志安的行迹,连忙说:“他拐弯了!”
“别跟丢了!”
五人一路东躲西藏地尾随到豆腐店,张志安再出来时,肩上没了书包,
冯乐言躲在墙角探头,笃定道:“这里就是他家!”他们经过深思熟虑,决定还是用文明手段讨债。与其通过老师找家长,不如他们直接找上门更快。
梁晏成大手一挥:“走!我们找他爸妈去!”
蔡永佳脚步踟蹰:“万一他爸妈不相信我们的话,会不会骂我们?”
“骂我们就骂回去,谁让张安志骗钱不还!”冯乐言率先走向豆腐店。
张安志惊慌失措地看着五人,结巴道:“你...你们来我家干嘛!”
彭家豪有朋友撑腰,鼓起勇气说:“你不还钱,我就找你爸妈!”
一声浑厚的怒吼从屋里传来:“张安志,你什么时候学人借钱的?!”
六个人抖了抖,昏暗的店铺里走出来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男人,一把揪起张安志后领,盯着他们问:“他欠了你们多少钱?”
四个人一致后退半步,冯乐言指向彭家豪:“没欠我们的,是骗了他2块钱不还。”
“……”彭家豪瞥了眼他们后退的距离,说好的共同进退呢?
张安志他爸抽出腰间的皮带狠抽他两下,气道:“真是生块叉烧好过生你!上学不用功,偏要跟着那小混混学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张安志挣扎痛呼:“啊!”
彭家豪听着那清脆的‘啪啪’声,不落忍地别过脸。
这时一个戴围裙的女人拿着两块钱出来,抱歉道:“小同学,真是不好意思。”
梁晏成连忙推推他,彭家豪慌得双手接过钱,只一味说:“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夕阳西下,蔡永佳走出老远才晓得自己忘记呼吸,狠狠吸一口空气,心有余悸道:“我听着声音就觉得痛。”
彭家豪捏着两块钱愧疚道:“看见他被打成这样,我也不想让他还钱了。”
与其便宜那张安志,不如...冯乐言摊开手掌:“那你给我吧,我去买炸鸡柳吃!”
彭家豪‘嗖’地一下缩回手,喜滋滋道:“我也想吃。”
蔡永佳伸长脖子张望,指向街边一排摊档说:“那边有卖炸鸡柳的。”
杨思甜没有钱,羞涩道:“你们吃吧,我先回家。”
“我和蔡永佳吃不完一袋,你帮帮我们!”冯乐言拽住她走到摊子前,扬声说:“老板,我们要两份3块钱的!”
这个炸鸡柳的摊子生意有些冷清,老板闲得在捧着书看。对他们也爱答不理的,只‘哦’了声,随手舀起满满一碟鸡柳扔油锅里。一手拿着书继续看,一手抓着沥勺搅散锅里的鸡柳。
几人面面相觑,梁晏成小声低语:“这个会不会很难吃?”
冯乐言硬着头皮说:“买都买了,先尝尝吧。”
金黄色的鸡柳出炉后,老板终于放下书,麻利地撒料装袋。
五人一眼不错地看着老板,鸡柳到手立即跑远。
彭家豪举起3块钱满满一袋的鸡柳,不敢置信道:“这个老板给好多啊!我多怕他叫住我们,让倒回去半袋。”
冯乐言等不及吹凉,戳了根鸡柳咬下半截,惊喜道:“不但给得多,还很好吃!”
其他四人尝过纷纷说: “真的诶!”
冯乐言扭头四处张望,问:“这条是什么街?”
梁晏成忙着吃鸡柳,头也不抬地开口:“芽菜街啊!怎么了?”
“芽菜街,我要记住这里。”
——
潘庆容今天菜都炒好了,才见她人回来,担忧道:“我多怕你又迷路了。”
冯乐言放下书包嘚瑟道:“怎么可能,我摔倒也不会忘记这里的路。”
潘庆容捏捏她鼻子,嗔怪道:“一嘴油香味,又去哪里偷偷买炸串吃?”
冯乐言急忙往手心呵气,贴近鼻子嗅了嗅,疑惑道:“有味吗?”
“去盛饭吧,别在这闻了。”潘庆容拍拍她屁股,听见门口响起钥匙声,转身去敲门喊冯国兴出来吃饭。
片刻后,全家围坐在饭桌边上。冯国兴夹起一块榄角蒸鱼头,先嗦一口上面的汤汁,叹道:“真够味!”
冯乐言夹起一粒乌黑的榄角肉,恍然道:“难怪我认不出绿色的橄榄,是因为我一直吃的都是黑色的。”
冯欣愉挑眉:“你什么时候吃过绿色的橄榄?”
冯乐言一滞,她之前偷偷藏起来吃的独食。眼珠子转了两圈,吱唔:“就...就同学给的几颗。”
冯欣愉狐疑地看她一眼,随即被电视里的新闻吸引注意力。
冯乐言悬着的心稍稍按回去,才捧起碗就听见梁晏成的哀嚎。碗也忘记放下,急忙跑去阳台张望。
梁晏成抱着头顶秃了块毛的番薯,泪眼婆娑地恨声道:“哪只猫打的你,我要帮你报仇!”
冯乐言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急道:“梁晏成!是番薯受伤了吗?”
梁晏成怨怼地看了眼挣扎跑开的番薯,仰头喊:“它身上有几道抓伤,不知道去哪打架回来!”
“我等会去你家看番薯!”冯乐言三两口扒完饭,放下碗就往小洋楼跑。
梁晏成满脸伤心:“番薯不给我上药,它只让我妈妈摸,可是我妈妈还没回来。”
“没事的,”婵姐安慰他:“公猫发情打架很正常,身上过两天就好了。”
冯乐言惊讶道:“番薯不是女孩子吗?”
婵姐半掩着嘴笑:“它是公的嘞,所以老爱往外跑找母猫。”
冯乐言愣愣地望向大摆钟,番薯正坐在柜顶舔胸口的毛,那光秃秃的脑门映入眼帘,不禁“噗嗤”一声,笑道:“哈哈哈!番薯成了地中海。”
梁晏成劝她:“你小心让它听见,番薯很记仇的。”
冯乐言讶然:“它能听懂我在笑它?”
梁晏成一脸认真地点头,目光扫过外面的鞋架。陈建邦的皮鞋刷了好几遍依然有尿骚味,如今还不敢买新鞋。
冯乐言半信半疑地望向番薯,轻声说:“番薯是地——”
番薯倏地抬起脸,琥珀色瞳仁静静看着她。
冯乐言急忙捂嘴,含糊道:“它真的懂!”
“喵~”番薯跳下摆钟,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向墙根蹲坐好。
婵姐拿着饭盆出来,笑道:“知道啦,到你吃饭的时间。”
“原来是想吃饭,还以为它能听懂呢。”冯乐言慢慢放下手,趁番薯在大口啃饭,再试探试探:“番薯...是...地中海?”
番薯耳朵尖甩了甩,依然埋头吃饭。
冯乐言松了口气:“番薯它听不懂人话。”说罢扭头盯住梁晏成,质问:“你居然诓我,是什么居心!”
这人就是不知好歹,梁晏成气结道:“我没骗你,小心番薯晚上找去你家!”
——
冯乐言在家两天也没见着一条猫毛,回到学校不忘感谢许金凤:“多谢你给我们提供情报,原来芽菜街的鸡柳这么好吃。”主要是老板大方,看书入迷就会给很多鸡柳,嘿嘿。
许金凤:“???”
冯乐言寻思她们也算说上话了,好奇道:“你和张洁莹为什么总吵架?”
许金凤垂下脸,没好气道:“她先说我喜欢的明星坏话,那我肯定得反击啊。”
冯乐言愣了愣:“所以你们就吵到现在?”
“也不是啦!有时会一起去唱片店听歌。”许金凤一脸嫌弃地开口:“不过她的品味太差,老喜欢听那些要死要活的情歌。”
冯乐言瞟了眼她的歌词本,明智地选择闭上嘴巴。
蔡永佳一脸雀跃地回头说:“听说今年国庆放七天假,你们知道吗?”
“真的哇?”往年都是放三天,一下子放七天,真是天降惊喜。冯乐言连忙问:“今天几号来着?”
蔡永佳摆手:“别数了,这个星期天就是十月一号。”
“就是说我们上完这五天就能放七天假!”冯乐言不禁捧住脸,开始计划七天悠悠长假。
李老师甫一出现在课室,有人就按捺不住问:“老师,我们国庆真放七天假吗?”
李老师板起脸:“这才周一,你就惦记放假的事,还把学习放在眼里吗?”
所有人噤声,老老实实上早读。
冯乐言眼巴巴等到周五,李老师才开金口宣布放假的消息,同时带回家的还有三科七天的作业。背脊被庞大的作业量压弯,冲到阳台仰天大喊:“放假为什么还要写作业!”
隔壁院子里的梁晏成附和:“就是!”
冯欣愉翻了个白眼:“你俩真是疯一起去了。”
张凤英握着手机从房间出来,笑道:“你们表姐原来考上了师范大学,刚打电话来说,明天上我们家坐坐。”
张嘉雯刚结束一个月的军训,整个人晒得黝黑干瘦。进门后拘谨地放下一袋水果,咧开一口白牙喊人打招呼。
张凤英心疼道:“要不是你开口说话,我在外面街上遇见你都不敢认。怎么就晒成这样,还有学校的伙食怎么样?”
张嘉雯握住冯乐言塞给她的汽水瓶,憨笑道:“人人都晒黑了,混在一起看不出区别。学校饭堂供应的饭菜挺丰富是,三姑你不用担心我吃不饱。”
“你考上大学,三姑也开心。”张凤英说着掏出红包塞给她,笑道:“这个红包早该在你开学前给的,可是我一直没空回去。”
张嘉雯不好意思推拒,收下又难为情,连忙说:“我知道你和三姑丈都忙。”
潘庆容掰开柚子,撕出一块递给她:“嘉雯,来吃柚子。”
冯欣愉一脸向往:“表姐,大学是怎样上课的啊?”
张嘉雯嘴角挂着浅笑,轻声和她聊起校园时光。
冯乐言冷不丁地开口:“表姐,你们放假有作业要写吗?”
冯欣愉:“……”
潘庆容失笑:“别想你那作业了,过来帮我削柚子皮。”
“阿嫲,能不能不吃柚子皮了!”冯乐言痛苦地捂脸,中秋过后餐餐不落柚子皮,看见柚子皮就反胃。
潘庆容正色道:“现在有条件让你挑拣,以前呐,我们连草根都得抢着挖来吃。”
“我削,你别说了!”冯乐言连忙打断她的老生常谈。
张嘉雯在这坐了会就提出告辞,张凤英知道她要坐大巴回乡下,连忙说:“让你姑丈开车送你去车站吧。”
张嘉雯连连摆手,她和冯国兴不熟,同坐一台车实在尴尬,抓起书包快步下楼。
冯国兴感叹:“你家只有嘉雯一个懂事的,要是——”
张凤英在他腰间拧了一圈,淡定笑道:“妈,小雷老板组了个局请码头几家相熟的一起吃顿饭,他喊我们全家去。”
潘庆容婉拒:“我明天接了大妗姐的活,你们去吧。”
冯欣愉也跟着说:“我明天约了同学,去不了。”
冯乐言喜笑颜开,只要不用吃这柚子,去哪都行。出门前还想着盛装打扮一番,拉开衣柜打算找件短袖,却和早就出去的冯欣愉四目相对!
冯欣愉连忙竖起手指抵住唇边:“嘘!”
冯乐言傻眼:“姐,你不是约了同学吗?”
冯欣愉攀住柜门,压着嗓子说:“你别和爸妈说我在这,我不想去喝喜酒!”
冯乐言大义凛然地开口:“我会偷偷打包回来给你的,你等着我回来!”
张凤英敲了敲门,问道:“妹猪!你衣服换好没?”
冯欣愉推推她,催道:“我自己会找吃的,你赶紧走!”
冯乐言只好关上柜门,装作淡定地出去。
张凤英看她还是那身衣服,纳闷道:“不是说换衣服吗?”
“呃…我觉得这身也挺好的。”冯乐言害怕露馅,埋着头走去换鞋。
“奇奇怪怪的。”张凤英嘟囔。
片刻后,三人坐上小四轮前往小雷老板家。在楼下碰见同样来赴宴的吴老板一家,张凤英先打招呼:“吴老板,巧啊!”
吴太太热络道:“张老板,上回广兴张总请吃饭,我们见过的,你还有印象不?”
张凤英不管记不记得,一边往电梯走,一边淡定应道:“我哪会忘记吴太太你呢,都是老熟人了。”
吴太太娇笑,说:“我怕你贵人事忙嘛。”
电梯“叮”一声抵达一楼,张凤英让他们先进去,说:“我老公刚去停车,等他来了我们再一起上去。”
吴太太瞥了眼她手里的酒盒,说:“你拿着怪累的,我先替你拿上楼吧。”
张凤英避开她的手,勾了勾唇角:“只是一瓶酒,七老八十也拿得动。”
吴太太的小心思被看破,悻悻收回手,转身眼里浮现怨怼。他们家只买了袋水果,张家却带了洋酒,这一对比,让小雷老板怎么看他们吴家。
冯乐言等电梯关上才问:“妈妈,那个阿姨为什么要帮你拿酒?”
张凤英冷笑:“有些人就爱耍小聪明,总想占便宜。”
冯乐言恍然:“原来帮人拿东西是占便宜。”
张凤英扶额。
——
时间一晃,转眼到了深冬。冯乐言裹紧身上的校服,顶着寒风踏进班级。
座位经过大半学期又有了调整,梁晏成从第三排调到隔壁组的倒数第二排。听见脚步声,回头说:“你的英语作业借我抄抄。”
冯乐言搓搓冻得通红的耳朵:“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梁晏成沉默一瞬,随即扬起笑脸狗腿道:“冯大侠,请问可以借你的英语作业抄抄吗?”
“这还差不多。”冯乐言嘚瑟一笑,掏出英语练习册‘啪’一声,拍在他胸口上:“拿去!”
梁晏成龇牙咧嘴地接住:“早说了,你的是铁砂掌,轻轻拍一下也会重伤的。”
冯乐言作势要收回:“这么多要求是吧。”
梁晏成急忙保住练习册,狗腿道:“小的不敢”
“算你识相。”冯乐言没再和他斗嘴,翻出其他作业先去交了。
早读课上,蔡永佳呵出一口白气,余光看见她回来,趁讲台上的老师不注意,快速给她扔纸团。
冯乐言藏在书本后拆开纸团,快速浏览后低声说:“我家今晚打火锅,吃不了牛杂。”
蔡永佳失望地‘哦’了声,低声说:“那你明天陪我去。”
冯乐言比了个‘OK’,重又埋头念书。
晚上的火锅宴,冯秀清一家也来了。
潘庆容捏起她的大衣衣摆仔细打量,好奇道:“你这件衣服花了多少钱?”
黎正抢着说:“花了5千多买的羊绒大衣!”
“嘶!”潘庆容倒吸一口气,使劲拍了下女儿后背,骂道:“5千多的衣服你也敢买,这一个月的工资全花干净呐!”
“妈!”冯秀清痛呼一声,委屈道:“我除了养个女儿又没花钱的地方,追求好一点的生活质量是人的本能。况且只是一个月工资而已,再攒攒就能回来了。”
“你现在比你哥花钱还大手大脚!”
冯国兴戴着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说:“妈,你骂她就骂她,别扯上我!”
冯秀清立即告状:“嫂子,你管管你老公!”
张凤英耸耸肩:“我管不了你们兄妹俩的事。”
冯秀清不再开玩笑,正色道:“你们房子有找到合心意的吗?”
张凤英摇头:“那些房改房都太旧了,要不就是小了点。”
冯秀清迟疑道:“电筒厂也有人要卖房,你们要不要去看看?”
张凤英知道电筒厂房子的格局,闻言笑道:“等你哥有空去看吧,房子的事都是他管的。”
“开饭咯!”冯国兴捧出一大锅鸡汤放煤炉上,旁边桌上摆满洗干净的生菜、牛肉鱼片鱼饺等打火锅必备菜色。
潘庆容一边盛汤,一边招呼道:“你们都把凳子拉近点,烤着火吃更热乎。”
全部人围着炉子嘬一口热气腾腾的鸡汤,冯乐言捧着碗吹吹滚烫的鸡汤,盯住锅里的沉底的肉片问:“阿嫲,熟了吗?”
“再等会,你这馋鬼,我才刚放进去呢。”潘庆容话音刚落,楼下有人喊:“牛肉丸!牛肉丸!”
冯国兴咽了咽口水,套上羽绒服兴冲冲道:“我下楼再买点牛肉丸!”话还没说完呢,人就跑出门了。
潘庆容没好气道:“你爸也是个馋鬼,家里一堆肉,还跑去买肉丸子。”
冯国兴下楼两分钟没到,就空着手回来。
冯秀清举起油碟说:“牛肉丸嘞,我姜葱汁都准备好了。”
冯国兴跑出一身汗,骂骂咧咧:“牛肉丸是只狗,那主人在喊狗回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