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学渣的愤怒 二合一
冯乐言没心情搭理梁晏成, 刚想回课室找蔡永佳,上课铃却打响。只好按捺住焦急先去操场集合,等到自由活动时一把拉住蔡永佳说:“我有事找你。”
“什么事啊?”蔡永佳手里还抓着羽毛球拍, 连忙让给其他同学跟她走。
冯乐言把人拉到器材室背后,先推开窗朝里张望。
蔡永佳一脸茫然:“你在做找什么?”
“我看过了,里面没有人。”冯乐言收回视线, 酝酿已久的情绪爆发, 抓狂地和她抱怨一通。
蔡永佳脑子一片混乱,眉头皱起又松开。
冯乐言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心头火才消下去。不过突然一愣,她刚才太激动把李源批得体无完肤,小心瞄着蔡永佳, 讪讪地描补:“我是太生气才会那样说,其实李源也没那么差。不过我是真的不喜欢他, 只是好奇你喜欢他哪里, 才想观察一下。”
蔡永佳冷不丁地开口:“我问你, 如果李源和包子同时掉水里, 你是先救李源还是捞包子?”
冯乐言毫不犹豫地抢答:“当然是捞包子啊, 沾水的包子皮不好吃。”
蔡永佳双手一拍, 摊开来说:“这不就是得了。”她心里只有吃的, 哪会喜欢人。
“不是, ”冯乐言愣愣地开口:“李源会游泳啊, 他不用我救。”
“那你意思是...你也喜欢他?”
“怎么可能!”冯乐言一跳三步远,可想起当着她面嫌弃又不太好,简直是进退两难。
蔡永佳眉头深深皱起,郁闷道:“李源他真那样说,不喜欢成绩差的女生?”她的成绩中规中矩, 该算在哪边呢?
冯乐言提起这个就怒火升腾,李源那一副笃定的嘴脸真是可恶,恼道:“成绩好就了不起吗!说起来他应该感谢我,要不是我没和他争,那‘三好学生’的奖状轮得上他吗!”
蔡永佳:“这...有点夸张了哈。”
“怎么就夸张了,我问问你,‘三好’是评的哪三好?”
蔡永佳迟疑:“我觉得‘学习好’应该占一个。”
冯乐言挽起手臂:“等会下课,我去问李老师。”倒要看看这‘三好’是不是他李源全占了。
蔡永佳:“……”敢情她也不知道,口气还那么笃定。
办公室,李老师笑道:“‘三好’即是品德好、学习好、身体好。突然找我问这个,你现在开始稀罕‘三好学生’了?”
冯乐言眼神闪躲,忽然捂住肚子“哎哟”一声,五官皱成一团苦着脸说:“老师,我肚子疼,要上厕所!”话音刚落,弓着腰小碎步跑出办公室。
李老师一脸欣慰地看着门口呢喃:“稀罕好啊,稀罕才会有动力学习。”
冯乐言寻思自己占了‘三好’其中两好,完全比得过李源,回到课室问同桌:“你觉得我成绩差吗?”
杨思甜认真想了想,说:“你英语挺好的。”
冯乐言侧倒在桌上,眼里毫无生气地开口:“也就是说我数学和语文很差。”
杨思甜慌张地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在乡下没上过英语课,来到这里就从四年级的内容学起,上课有很多都听不懂,是真的觉得你英语很好。”
冯乐言腾地坐直,诧异道:“你们三年级没学英语?”
“没有的,五年级才开始学。”
冯乐言一脸愧疚:“那你上英语课会很难受吧,我怎么就没发现呢。”
杨思甜抿了抿唇,这些都是她一直藏起来的烦恼。冯乐言作为同桌怎么可能不知道,只不过是呵护着她那可笑的自尊心罢了。十指不自觉地攥紧,浅笑道:“现在已经好很多了,我听写单词也能拿全对。”
“对吼!我早上就想说你拿了满分!”冯乐言嘴角一滞,这不正说明她有在关注同桌的学习动态,不好意思地瞥了她一眼。
杨思甜忍着羞涩问她:“所以我很厉害,对不对?”
冯乐言竖起两根大拇指说:“对!你非常!无敌厉害!”
“冯乐言,你出来一下。”许金凤忽然出现在窗边,吓得两人笑容呆滞在嘴角。
杨思甜一脸紧张,低声说:“她为什么忽然找你?”
冯乐言也不知道,踱步出去阳台问:“许金凤,你找我什么事啊?”
许金凤一脸高傲:“我觉得你力气很大,允许你加入我们金凤帮。”
冯乐言:“……”这一个两个的,拔河比赛就看比赛,老看上人是怎么回事!
许金凤仔细端详她神色,错愕道:“你不愿意?!”
冯乐言心里咆哮,嘴上胡说八道:“我阿嫲说过,我们家都是天后娘娘的人。随便认其他人当老大,天后娘娘会不高兴。她不高兴,认的老大就会倒霉。”
许金凤狐疑:“真的假的?”
冯乐言一本正经地开口:“我们渔村长大的都信天后娘娘,你不能小瞧天后娘娘的威力。”说罢,天空轰隆一声,惊雷劈下来。
许金凤唬了一跳,连连摆手:“我不要你了!”
冯乐言看了眼乌云密布的天空,暗道快放学才来下雨。转身正要进课室,却无意瞥见楼道口的李源。
李源刚踩上最后一级阶梯,对上她的视线慌得四处乱瞄。
冯乐言打了个激灵,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加快速度蹿回座位。
放学时天公不作美,下起了暴雨。
梁晏成撑着伞快步追上她,一再坚持说:“我说真的,你觉得不开心就欺负我好了。别一个人偷偷哭,被人拒绝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再提这件事,我就揍你!”
梁晏成心里叹一口气,她连‘拒绝’都听不得。作为好朋友就该在这时挺身而出,仰起脸说:“你揍吧!出口气好受点!”
“啊!”冯乐言气得一跺脚,扭头就走。
——
时间久了,彭家豪也察觉出不对劲,走出电脑室后纳闷道:“冯乐言,李源真没欠你钱?他好像很怕见到你。”
梁晏成觉得李源是在恶心人,明明拒绝了冯乐言,还要作出一副不忍辜负她的姿态,越看越碍眼,不爽地开口:“冯乐言你要揍他吗?我和你一起上。”
冯乐言快疯了,握住笔咬牙道:“我要用成绩狠狠揍他,看看到底是谁高攀不起!”
蔡永佳对‘成绩差’三个字耿耿于怀,哼道:“就是,凭什么看不起人。”
梁晏成一脸同仇敌忾:“我和你一起超越他,气死他!”
彭家豪一脸茫然:“这都是什么事啊?”
梁晏成愤慨地开口:“你是朋友的话,就一起上!”
“李源对你们做了什么?”彭家豪完全摸不着头脑,至于激得两人奋发向上?
梁晏成掰过他的脸,盯着人说:“你只需要知道,我们现在唯一的目标是打败李源!”
彭家豪:“……”他们三个吊车尾,怎么打败坐火车头的李源。
蔡永佳不明所以地看了眼梁晏成,他好像比冯乐言更看不惯李源。
冯乐言用实际行动宣告决心,她家里有个学习优等生姐姐,回家缠着人央求:“姐,你就帮帮我嘛!”
冯欣愉下笔飞速,头也不抬地开口:“你当我是阿拉丁神灯,来这许愿呢!两个月内从70分提到90分,只有神仙能帮你。”
“我是72分,不是70分!”
“难得妹猪愿意在学习上花功夫,你就教教她呗。”冯国兴一脸自豪:“妹猪脑子灵,只是平时没把心思放学习上。现在用功也不迟,肯定一学就会。”
冯乐言深有同感,挺直腰杆眼巴巴地看着她姐。
冯欣愉暗地里翻了个白眼,抬眸说:“把你三科的测验卷都拿出来,我做完作业给你找找问题。”
冯乐言蹦起来欢呼:“欧耶!”
冯欣愉抬手打住:“先别高兴,趁还有时间,你把这个学期的古诗默写一遍。”
“遵命!我的女王陛下!”
潘庆容失笑:“净会作怪。”
冯乐言有冯欣愉这个后盾,梁晏成也有陈建邦做私人教师专攻数学。
明亮的书房里,陈建邦陪着他熬了几个夜晚,热情降至冰点,点着题目问:“你听懂了吗?”
梁晏成唯唯诺诺地点头:“听懂了。”
“你听懂个屁,我讲错了!”
梁晏成:“……”
梁翠薇捧着一杯牛奶和菊花茶进来,笑道:“教人就给点耐心嘛,哪能动不动就吼人的,多打击儿子的学习热情。”说罢拿起菊花茶递给他,说:“来,降降火。”
梁晏成自觉拿起牛奶,小心地瞥了眼他爸才嘬一口。
陈建邦认为自个是沉得住气的人,没想到在儿子这里屡屡破功,一口气灌完菊花茶,头疼道:“我缓缓,你来教吧。”
梁翠薇初中毕业,普通的小学题目难不倒她,有心给陈建邦示范一下什么叫‘耐心教学’,顺势坐下温柔道:“我们先看这里……”
陈建邦坐去一旁揉捏鼻梁,心里默默计时。2分45秒,梁翠薇的低吼喷出。他压下唇角急忙劝道:“孩子不能吼,你的耐心哪去了?”
梁翠薇:“……”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梁晏成敢怒不敢言,明明就是他们两个都讲得不清楚,回到学校一脸幽怨地开口:“我不想再让我爸妈讲题。”
“干嘛呀,你不想打败李源了?”冯乐言不解,随即一脸兴奋道:“我昨晚发现一个背书的好办法。先背一句,再接着背下一句。然后两句一起背,以此类推背完整段,花的时间比整段背少了好多!”
“我也有办法。”梁晏成一脸得意:“不管背得怎么样,背一遍立马睡觉,睡醒会发现背得流畅不结巴。”
彭家豪一脸狐疑:“你这个方法真这么神奇?”
梁晏成说得笃定:“你今晚回家试试不就知道了。”
冯乐言抢着说:“先用我的方法。”
彭家豪寻思明天有语文测验,他们的方法照单全收。第二天揣着一脑袋知识点上阵,考完兴冲冲地和两人说:“我这次要是能上80分,请你们吃火腿肠!”
两人只关心成绩能否打败李源,迫不及待地等待成绩出炉。
李老师加班加点改完试卷,第二天课间就先让课代表发下去。梁晏成拿到试卷呢喃:“我刚看了眼分数,认真想了一下。我甚至不用听课复习就可以舒适地过完这个学期——”
另外三人一脸期待,彭家豪讶然:“嚯!你这次考得很高分!”
梁晏成接着说:“只要我在这周五准时去退学。”
三人沉默:“……”
蔡永佳硬着头皮问冯乐言:“那你呢?”
冯乐言一脸郁闷:“我考了88分。”这个分数连李源的衣角都挨不上,打败他的路途漫漫又艰辛。
相对于两人的团灭,李老师满脸春风地走上讲台,高兴道:“我们班这次测验平均分比其他班高,在这里要表扬很多同学。首先是冯乐言,她在这次测验进步很大。来,大家掌声鼓励!”
冯乐言愣了一瞬,随即展开笑颜。即使还没超越李源,但是她超越了过去的自己。
——
这个学期在两人打鸡血似的热情中过去,李源在期末考试依然稳坐第一。梁晏成收起报告书,满心不甘地开口:“等五年级,我就不信打败不了他。”
“嗨,都放假了,别想伤心事。”彭家豪晃晃报告书,兴奋道:“大好暑假,准备去哪玩?”
冯乐言只沮丧了一秒,立即说:“我想去看海豚!”江口每年都有中华白海豚误闯,她还没亲眼见过活生生的海豚。
蔡永佳郁闷道:“可是看海豚得花一天时间吧,我要帮忙看档,我妈不会让我离开那么久。”
彭家豪满脸苦涩:“你一说我才想起,我也要看小卖部。”
冯乐言以前的假期也是困在海鲜档,闻言掩下失望,笑道:“没关系,等你们有空再去看也行。”
“那说好咯!”蔡永佳朝他们挥挥手,拐入另一条巷子。彭家豪在下一个路口和他们分别,渐渐只剩下两人往双井巷走。
梁晏成飞快瞟了她一眼,说:“我去看过海豚,还拍了很多照片。”
冯乐言‘哦’了声。
梁晏成语塞,这人真是木头,扭捏道:“我可以给你看照片。”
冯乐言沉默一瞬,她比较想看真的。
梁晏成涨红了脸,别过脸说:“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
小气鬼又自个气上了,冯乐言忙不迭地开口:“我看!我看!”
“你又不是真心的!”梁晏成赧然,快步往前走。
“真是难哄。”冯乐言嘀咕,冲他背影说:“你不给我看,我就自己去你家找梁阿姨要照片。”
梁晏成偷偷勾起唇角,哼道:“是你说要看的。”
“是是是!我明天就去找你。”冯乐言暗暗嘀咕:小气鬼真是难哄。
第二天,梁晏成在客厅听见她的声音,顿时松了一口气,这人放他飞机的次数多不胜数,实在是怕她又忘了。跳过躺在地上的番薯,连忙跑去给人开门。
冯乐言进门就瞧见圆滚滚的番薯,正要伸手摸摸它。番薯一个鲤鱼打挺,迅疾地跃上大摆钟上,一屁股坐下,琥珀色的眼珠子随意扫过她。
冯乐言恼道:“当初是我给你挡雨的,你却碰都不给我碰一下!”
“哎,它就是这样。”梁晏成招呼她坐下,捧起一本厚相册放她腿上,说:“照片都在这,你慢慢看。”
“这么多!”冯乐言双腿感受到份量,原本只是来应付差事,翻开相册后渐渐看得入迷。
梁翠薇回家看见两人各坐一角,走近发现冯乐言在看照片,笑道:“原来晏成昨晚翻箱倒柜找出这些相册,是给乐言看呀。”
冯乐言刚好在夹缝抽出藏在下面的照片,照片里的小孩穿了条粉裙子,惊讶道:“这个是梁晏成吗?”
“不是!”梁晏成心里警铃大作,跳起来就想抢走照片。
梁翠薇抢先拿到手,乐道:“这是他刚一岁的时候拍的,后来也因为这条裙子,他在幼儿园闹了笑话呢!”
梁晏成脸色爆红:“妈!你别说!”
冯乐言追问:“阿姨,是什么笑话啊?”
儿子脸色红得能滴血,梁翠薇见好就收不再逗他,笑道:“我也记不太清了。”
冯乐言压根不信,扭头望向梁晏成。
梁晏成瞪眼:“我不会说的,你死了这条心!”
他小时候一直以为蓝色是男生,粉色是女生。当幼儿园老师给他发了个粉色的本子,他急得脱下裤子,哭着和老师解释他是个男孩子。
碍于梁翠薇在场,冯乐言咽下威胁他的话,合上相册说:“我该回家煮饭了,阿姨拜拜。”
梁翠薇热络道:“我这里还有很多晏成穿裙子的照片,下次再来看啊!”
冯乐言诧异地回头,看不出梁晏成小时候这么爱穿裙子。
梁晏成羞恼:“妈!你答应过我不拿出来的!”
梁翠薇半掩着嘴笑道:“乐言都看过你穿汉服的样子,再看更多的也一样啦。”
冯乐言害怕继续待下去会被灭口,连忙疾步离开。回到家,张凤英已经在择菜。一屁股坐她旁边,笑嘻嘻地开口:“妈,你今天怎么不睡多会?”
“热醒了就睡不着,干脆起来做饭。”张凤英抬手替她抹掉脑门上的汗,嗔怪道:“又跑去哪玩,热出一身汗也不知道擦擦。”
“只是去隔壁找梁晏成,刚跑回来热着了呗。”冯乐言扯扯身上的衣服扇风。
张凤英挑眉:“你和隔壁那小孩玩得很好?”
“不止他一个啦,我和蔡永佳、杨思甜、彭家豪……”
“停停停,”张凤英听不下去,拿起篮子塞给她说:“去洗菜吧。”
冯国兴直到厨房传出饭菜香才起床,睡眼惺忪地开口:“天热没什么胃口。”
潘庆容给他舀一碗汤,说:“没胃口也得吃,等会去码头扛一晚上货,小心晕在那。”
张凤英附和:“要不就带饭过去,等你晕了再吃。”
冯国兴:“……”
夫妻俩踏着夜色赶去码头,张凤英才顶开卷闸门。
隔壁老板一脸讪笑地走出来,吱唔道:“张老板,你家生意兴隆,有没有想过扩大店面?”
张凤英眼里闪过诧异,码头经过大半年的无声厮杀,林系一派的老大换成林潮盛的疏堂大哥。
雷顺耳这边趁机抢走他们不少生意,隔壁老板应该也损失惨重。心里百般思绪,脸上淡然地开口:“如果是你家的档口,我得考虑考虑。”
“哎!是得想想。”隔壁老板悻悻地退回店里。
冯国兴回来听她说起隔壁,不屑地撇嘴:“他当初做人不厚道,现在倒想让我们当冤大头接手他的烂摊子?”
周有为‘呸’了声:“他还挤兑我们生意,偷偷和芳姨说我们的海鲜不新鲜。”
“还有这事?!”冯国兴惊讶,起身就想找人吵架。
张凤英喝住他,沉声道:“是我让有为瞒着你的,找他吵架有什么用,还不如多送两趟货。”
“算了,反正大事我也做不了主。”冯国兴抓起车钥匙,喊上周有为去挑货。
白天两人开车回双井巷,他还是忍不住问:“你对隔壁的档口什么想法?”
“能有什么想法,能做就接手,不能做就推了。”张凤英施施然地回他,瞧见婵姐一脸喜气地从小洋口出来,打开车窗扬声道:“婵姐,一大早就去买菜啊?”
婵姐拎着行李袋,眉开眼笑地回道:“我去接女儿!她考上省城的高中,让她来玩几天!”
“哎哟,真是恭喜!”张凤英高声祝贺,随即想起自己的外甥女张嘉雯今年高考,说:“不知道嘉雯考得怎么样?家里也没人来个电话。”
冯国兴阴阳怪气道:“你打回去呗,指望你家里人想起你,除非你发达。”
张凤英抿唇,她倒是希望娘家日子蒸蒸日上,起码不会惦记她的钱包。
小洋楼这边,梁翠薇索性给婵姐放大假,让她安心带女儿去玩。坐在梳妆镜前叮嘱陈建邦:“我今晚迟点回家,晚饭就交给你了。别忘了把地拖了,还有窗帘也要拆下来洗。这个月的零花钱,我打算给你涨点。”
陈建邦看着电视一直在装聋作哑,闻言立刻问:“真给我加钱?”
梁翠薇擦好脸,冷笑一声回头:“假的,我只是试探一下你有没有听见。”
陈建邦:“……”
梁晏成得知今晚的晚餐是他爸掌勺,苦着脸说:“要不我们吃泡面吧。”
陈建邦气结:“我做的有这么难吃吗?”
梁晏成嘟囔:“反正番薯都不吃。”
陈建邦默默走去花瓶那,打算给他先尝尝藤条焖猪肉这道菜。鸡毛掸子抽得太急,尾端扫歪瓶口。花瓶晃了晃,‘嘭啷’一声碎满地。
梁晏成幸灾乐祸地低呼:“爸爸!你打烂妈妈的花瓶!”
“嘘!别那么大声!”即使梁翠薇已经出门,陈建邦也害怕隔墙有耳,慌忙中瞥了眼在大摆钟上睡觉的番薯,和梁晏成商量:“儿子,我们一致口供说是番薯顽皮推倒的。只要瞒过你妈,我给你涨零花钱。”
“真的?”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陈建邦咬牙掏出十块钱递给他。
梁晏成收下钱,昧着良心看了眼番薯。
梁翠薇傍晚回家花瓶的位置空了,不等她询问。父子俩齐齐指向番薯,她狐疑道:“平时番薯不会碰花瓶,怎么突然就转性了呢。”
陈建邦稀松平常地开口:“猫都是这样,你不让干的事专门对着干。”
梁翠薇看着睡成一团的番薯嘀咕:“是嘛?”
陈建邦心里捏了把汗,连忙说:“先吃饭吧,为了等你回来都热两回了。”
梁翠薇吩咐他:“等会去拿个新花瓶出来。”
陈建邦连连点头,幸好蒙混过关。
翌日,梁翠薇在楼上听见一声惊呼,连忙跑下楼问:“你不是去上班吗?在这叫什么?”
陈建邦抬起左脚,指着皮鞋说:“番薯在我鞋子里撒尿。”
梁晏成刚下楼听见这话,急切地跑去检查自己的鞋子,鞋底干爽,顿时松了口气:“幸好番薯知道是谁冤枉它。”
梁翠薇:“???”
-----------------------
作者有话说:[爆哭]没赶上昨天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