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裴川觉得担心他出事跟过来的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丑,人家甘之如饴,不惜倒贴,他要是这时候站出来制止才是多管闲事,坏了他的好事。
离开吧,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发生。
他闭了闭眼睛,然后将蜂蜜水放到地上,起身要离开。
刚走了一步,纪裴川又折返。
来都来了,就这么生一肚子气就走也太亏了,至少得知道江荷这家伙的信息素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纪裴川的错觉,刚才他似乎闻到了一点除却咖啡以外的气息,只是费帆的信息素太浓了,他也不是很确定。
医务室在靠近人工湖的地方,这边远离教学楼,白天没什么人走动,信息素飘出去也很难影响到人。
纪裴川为了感知得更清楚些,轻手轻脚把窗户打开了一些,一指宽的缝隙变成了拳头宽。
做完这一切后他想起之前在美术室的时候自己也干了差不多的事情,简直像个偷窥狂。
纪裴川沉默了,把这一笔狠狠记到了江荷和费帆头上。
先前他只听不看是怕被发现,此时这两个人一个腺体应激一个发情期,意识都不是很清楚,他胆子也大了起来,小心透过窗户往里面看去。
纪裴川原本做好了会看到很炸裂刺激的画面的准备,可让他意外的是里面并没有出现那种天雷勾地火的劲爆内容。
江荷站在帘子前,费帆从后面抱着她,难耐的把额头抵在她的后脖颈蹭了蹭,反观前者只是垂着眼,长而直的睫羽下的眸子晦暗明灭。
要不是她裸露在外的皮肤是属于腺体应激的不正常的潮红,纪裴川还以为她什么事都没有呢。
“江荷……江荷……”
费帆受不了对方这样长久的无动于衷,他持续不停地唤她,一声比一声急切,甚至最后声音都带上了点哭腔。
“江荷,你回应我啊。”
里面的恳求听得纪裴川都恍惚了。
他从没有见过费帆这副样子,卑微得像是低到了尘埃,可是怎么会呢,他们明明以前没什么交集,如今也不过才接触不到一个月而已,为什么费帆会那么迷恋江荷?
脸吗?她是变得不大一样了,可他浸/淫在娱乐圈什么俊A美A没见过。
身材吗?那更不可能了,身材好的一大堆,江荷这种是少见,但也不至于没有代餐。
信息素……
这是纪裴川唯一能够想到的可能,omega在AO之间大多时候都是占据主导权的,因为比起omega,alpha更无法离开omega,无法抵抗他们的信息素。
不过这并不是绝对的,在等级差距悬殊的情况下,在信息素极度契合的情况下,omega反而才是那个被拿捏摆布的。
费帆是高等omega,江荷除非是顶级alpha才能掌握绝对的主导权,所以只可能是信息素了。
纪裴川更好奇了,究竟是什么样的信息素能让费帆着迷成这样,连身为高等omega的矜持和尊严都抛弃了。
空气陷入了很长的静默,直到费帆忍受不了对方的冷暴力,在几次三番试图刺激她信息素无果后,他挫败且难受地哭了出来。
江荷很轻地叹了口气,把他的手臂从她腰上拽下来,转过身去看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发红,在被她拽开后下意识又想去抱她,却被她禁锢住了手腕。
“费帆,你有前科。”
江荷红唇微启,一字一句宣判着他的罪责。
“上次你也是这样引诱我,我接受了,但你推开了我,你把我一个人丢下离开了。”
“我回去的时候他们都在看我,他们心里肯定在笑话我,笑话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很正常,毕竟你身份显赫,还是个高等omega,你不过是一时兴起,而我却当真了。”
她盯着费帆,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可笑?”
“不是!”
他急切地反驳,解释道:“我当时只是喝醉了,我被吓到了,在知道你就是沈荷的时候我脑子一片空白……”
说到最后费帆嗫嚅着说着“对不起”。
江荷却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他。
“你说谎了。”
她的手抬起,在费帆的脖颈位置很轻地碰了下,他不受控制地抖了下,眼睛更湿润了。
“你当时不是脑子一片空白,你是在庆幸自己在最后一刻清醒过来发现了我是沈荷,因为你不想做对不起纪裴川的事情。我说的对吗?”
“我……”
“别说谎,我能感知到你的信息素,它在抖,和你一样。”
费帆呜咽了声,点头承认了,在他点头的瞬间,一直蓄积在眼眶的眼泪坠了下来,砸在了江荷的指尖。
江荷将他虚假的伪装剥离后,扯了下嘴角。
“那你还挽留我?纪裴川可是你的挚友,你这是背叛,知道吗?”
她道:“还是说你宁愿背叛他也想要留下我?”
江荷把选择抛给了费帆,从刚才到现在她都是这样做的,不主动,不回应,不给对方留下一点的把柄。
纪裴川在听到这里的时候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费帆也在天人交战。
三人之中唯有江荷冷漠的泰然。
在费帆痛苦抉择的时候,江荷的目光不着痕迹落到窗外,轻飘飘的一眼,在纪裴川觉察之前又移开。
她知道纪裴川在外面,但她也没想做什么——直到费帆挽留她。
纪裴川为什么跟来江荷不难猜到,大概是怕自己对费帆做什么吧,他一向喜欢这样恶意揣测自己,不,是恶意揣测所有的alpha。
像他这样的顶级omega身边接近他的alpha都基本不怀好意,他对alpha有这样的偏见很正常。
江荷也感受过他那高高在上的傲慢,说实话,挺让人不爽的。
只是当时对方是她的联姻对象,更是她的omega,她并没有太过计较。
可现在他什么都不是。
眼前的费帆亦然。
抛去以往有的没的的一切来看,他们于她而言仅仅只是两个让她讨厌的家伙罢了。
对于讨厌的人,她一贯的态度是远离,眼不见心不烦,可他们却要自己没眼色地撞上来,这就很惹人嫌了。
所以江荷得给他们一点教训。
她这样恶劣地想,然后释放出了一点信息素,给予了对方一点若有若无的回应。
水汽覆在青年红肿的腺体上,冰凉之后是更加灼热的反扑。
他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江荷,她后退的和他拉开距离。
她逆着光站着,居高临下,清冷地看着他。
“你还没有做出选择。”
费帆那仅剩的一点理智在江荷信息素的引诱下骤然崩塌。
“你……我要你帮我标记。”
他大着舌头说话,眼泪一直在流,水汽之下原本燥热的空间像冬日清晨起雾的玻璃,冰冷刺骨。
“求你,江荷,帮我标记,我好难受,好难受……”
江荷听他求了自己三四遍,外面的人也听了三四遍,她才缓声道:“我不想给你标记。我上次给了你机会,但你拒绝了我。”
她残酷又耐心的同他解释。
费帆的脸色因为她的拒绝变得没有血色,偏在这个时候她话锋一转。
“不过我可以给你做安抚,这也是交易,你能接受吗?”
费帆生怕她连安抚也不给他做,忙不迭点头。
江荷勉强满意,松开了桎梏着他的手,后者立刻贴了上来,搂住了她的脖子。
可他没有下一步动作,湿漉漉的眼睛像小狗一样看着她。
江荷知道他想干什么,道:“可以。”
费帆眼睛一亮,低头凑近江荷的脖子,张嘴咬上防溢贴的边缘,急切又小心地撕开。
信息素没有阻隔传来,水汽之中带着细微的荷花清香,费帆喉结耸动,贴近想要汲取更多的时候,他后知后觉看到了她腺体上的浅淡咬痕。
炽热的情/欲停止了沸腾,溢出一道低声的呜咽。
费帆紧咬着嘴唇,伸手想去碰她的腺体,却被江荷捉住了手。
“别乱碰。”
alpha的腺体是不能轻易触碰的——这一点费帆当然知道。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在看到这上面的咬痕时才那么难受,在被她制止触碰后,那难受便化作了怒火。
“我不能碰那个人就可以吗?”
江荷一愣,反应过来他是在说咬痕的事情。
她脸一下子冷了下来:“你有什么立场质问我?费帆,你搞清楚一点,你只是我的交易对象,不是我的omega。”
费帆脸色一白,咖啡苦涩的味道蔓延到了江荷的舌尖。
他张了张嘴,许久,才算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那他是你的omega吗?”
“不是。”
她反驳得很快,语气甚至是厌恶的。
“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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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妹宝一次性攻击三个。攻击力这一块/
有宝问什么时候标记,不会那么快奖励他们的。但我会让他们各种患得患失 都以为对方是妹宝挚爱,难受死他们。诶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