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谣言
比赛照常进?行, 秉持着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精神,姜宝喜他们那一组的成绩并?不算很好?看。
在其他组奋战第一的时候,四个人心思各异, 躲的躲,避的避, 可以说是毫无默契, 而且他们身高相差太过悬殊,为着安全,几人是慢悠悠走到?终点。
有同?学莫名?其妙阴阳怪气。
怪宝喜和林絮枣拖了后腿, 那话?讲的不是很好?听?,被路过的虞枝意听?见了。
她想都没想就直接回怼。
那人白了她一眼, 上下打量:“你和姜宝喜不是闹掰了吗?替她说什么好?话?,事儿真多。”
虞枝意愣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前面蓦地传来姜宝喜和林絮枣的笑?声,她咬唇不语, 扭头往教?室的方向走去。
*
之后的日子姜宝喜都过得很安逸。
可父母迟迟不回,暂住的也逐渐变成了长住,半个月变成一个月, 一个月变成两个月,直到?这个星期,外婆的病情稳定下来,元旦过后要将宝爱送回家。
李巧真还要留在医院继续照顾。
距离元旦还有几天的时间, 姜宝喜还是头一次没有和家里人跨年,留在万樾家时间越长,她就越发不自在。
周四放学,陈沥又来找她。
还没说上话?就被旁边同?学贱兮兮起哄, 说陈沥肯定暗恋姜宝喜,不然怎么会又送糖果?又送早餐,现在还死缠着人家不让人回家。
姜宝喜简直要烦死他了,收拾书包的速度加快。
陈沥就是个扯不走的狗屁膏药。
现在班上到?处传他们俩的谣言,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而陈沥完全不在乎这些,他一意孤行,只想着给?姜宝喜完全不需要的歉意。
“陈沥,你到?底能不能离我远一点?我真的不需要你的道歉,也不需要你对我好?,你这样,我会很有负担的,你难道没听?同?学们怎么说你吗?”
姜宝喜气急,刘海都炸了毛,干脆站起来看他。
被怼的陈沥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他没脸没皮惯了,这些日子天天跟在姜宝喜屁股后面,连烟都戒了。
“你就这么讨厌我?”
陈沥这话?说得吊儿郎当,像是根本?不在乎姜宝喜的想法?,突然凑近,语气莫名?有些暧昧。
他还从没见过像姜宝喜这么有意思的人。
姜宝喜迅速点头,意有所指:“有眼睛的都看出来我讨厌你了,我不管你想做什么,但是你妨碍到?我让我不舒服,就是你的问题,同?学们说的你都听?不见吗?你还有点羞耻心吗?”
她实在不想再和陈沥过多牵扯,语气不算友善,话?刚说完就继续收拾书包,不再管他。
陈沥故意问她:“那他们说我什么?”
那两个字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姜宝喜只发了一个短促的音,就立即止住。
她莫名?替陈沥感?到?羞愧,眼看着周围同?学越来越多,她就更不好?意思说那两个字了,他不要脸,她还要脸呢,那两个字是能随便瞎说的吗。
都是同?学没必要闹得那么难看。
“舔狗。”
万樾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外回来,手上捏着花名?册,白皙的脸上漾着笑?意,和煦如风,替姜宝喜把话?说完。
他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班上同?学听?清。
大家一瞬间笑?得合不拢嘴。
“*的,你骂谁呢?你才舔狗呢。”陈沥踢了腿凳就站起来,随手扯过旁边的笔袋就要往万樾身上砸。
万樾说的确实没错。
班上同?学私底下都开?玩笑?说陈沥是姜宝喜的舔狗,但那都是开?玩笑?的说辞,陈沥是谁,谁敢真说他一句坏话?,当天晚上就要被堵校门口了。
所以陈沥并?不在意别人这么说他,因为没人敢放到?台面上跟他开?玩笑?。
他刚刚也只是想逗弄一下姜宝喜,难得看她吃瘪,心情好?得很。
可万樾这家伙,居然敢直接说出来。
而且听?他的语气,怎么听?怎么不对劲,明?明?没有一丝嘲讽的意味,照旧是温柔的语调,但陈沥就是觉得刺耳。
这小?子绝对是故意说的。
“陈沥,你还想背处分吗?”万樾没动,也没反驳,安安静静站在姜宝喜的一侧,笑?着看他。
空气有片刻凝滞。
陈沥眼神一撇,就瞧见旁边的姜宝喜蹙着眉,以一种护着小?鸡仔的姿势挡在万樾面前,而看他的表情就像看土匪强盗。
这让陈沥很是受伤,比针刺还难受。
“总有一天,你会暴露的。”陈沥故意撞着他的胳膊走出去,手指在裤袋摩挲,像是在找烟抽。
姜宝喜没在意这句话,倒是松了口气。
她经期就在这两天,身子有些虚,刚一坐下,紧绷的头皮就稍稍舒展开?,她赶忙捏住发尾也没来得及阻止崩断的头绳。
小?猫头绳还没掉落在地就被眼疾手快的万樾捏住。
“谢谢。”姜宝喜说完就要去接。
拽了拽,他不松手,姜宝喜疑惑,就听?他万樾说:“这个断了,你还要吗?”
姜宝喜看向他手里的小?猫头绳,黑色的小?皮筋已经脱胶断开?,已经用不了了,她还挺喜欢这个头绳的,不免有些可惜。
“那你帮我丢掉吧,反正也放学了,披会头发也没事。”她收拾好?书包就坐下,准备等万樾走了她再走。
小?皮筋被万樾收下。
因为那场闹剧结束,班上同?学走得差不多了,万樾不再掩饰亲密,指尖轻柔.插进?发丝,从桌上拾起一支笔,替她盘了个头发。
“这样就好?了,前两天刚学的,今天就用上了。”万樾没再多说什么,提包离开?。
他的动作实在太快,姜宝喜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他整理好?了头发,她甚至连句谢谢都没张口。
见他走后,呆坐了五分钟左右,脸上的红晕总算消散,姜宝喜也准备出门,刚起身手机消息就突然响起,是万樾发来的。
【我临时有点事,你先上车等我。】
都放学了能有什么事?
姜宝喜没多问,乖乖背着书包去找司机大叔。
*
学校池塘后面有片小?树林,那里不光是小?情侣的约会圣地,更是藏烟的好?地方。
陈沥刚掏出烟,就和谷雨童到?楼梯拐角处靠着抽了起来。
他烟瘾其实不大,要说瘾这个东西,还不如谷雨童那个小?丫头片子大,别看她性格泼辣,抽起烟来更是没个节制的,也不知道年纪小?小?的受了什么刺激。
陈沥替她带烟,她就帮陈沥做掩护。
毕竟是学生会的,这点权利还是有的。
“上次是我说话?重,你大人有大量饶我一次。”陈沥吸了口烟,歪着脑袋靠在墙上。
谷雨童才懒得理他,直接戳破他的伪装:“你不就是怕我公报私仇给?你扣分吗,放心,我可没那么小?气,你这分再扣下去就是负数了。”
“对了,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陈沥脑子一瞬短路,问她:“什么事?”
谷雨童烟还没抽完就丢他身上,声音不受控扭曲:“你是天天跑姜宝喜屁股后当舔狗,舔开?心了是吧?!我让你帮我查那个死老鼠的事情,到?现在也没给?我个回复。”
“你要是不跟校外那些小?混混有牵扯,至于闹出那么多事情吗?咱俩谁也别怪谁。”
一提到?这两个字,陈沥就急眼,他冷笑?:“你以为你刚开?始对万樾的所作所为就磊落吗?我是舔狗那你是什么?”
最?近两人一见面就要吵架,谁也不让着谁,互相看不惯对方,却还是因为利益关系没有真正闹掰。
谷雨童不想再听?他废话?,转头往宿舍楼走。
“死舔狗。”
陈沥走时听?见她骂了这么一句,气得他把烟盒扔了出去破口大骂,走上楼梯,拿起手机啪嗒啪嗒给?姜宝喜发了一大段话?,信息还没来得及发出去,就见一道黑长的身影阻拦了他的去路。
万樾个子本?来就比他高,现在站到?上一层,陈沥只能仰头看他。
“想打架?”陈沥舌尖抵住腮帮子,嗤笑?:“就你这小?身板。”
这里没有监控,想做什么都方便。
万樾长得一副温柔脸,身姿修长,校服穿着板板正正的,体格身量暂且不谈,就他一个整天呆在教?室里泡着的书呆子,能有什么威胁?
陈沥笃定自己能赢,张口就道:“打——”
话?音未落,万樾就直接一脚给?他踹了下去,伴随着巨大的撞击声,他轻轻开?口,语气温柔到?恐怖。
“舔狗就要有舔狗的样子,这才是你该呆的地方。”
楼梯层数不高,但猛地摔下到?底不好?受,陈沥痛呼,额头流了血,腿和手肘都动弹不得。
他前两个月刚住过医院,这会疼痛异常敏感?。
“我艹你大爷的!”
陈沥好?不容易捂住流血的额头,视线上移,就见万樾蹲在阶梯上,一手撑着下巴,眼眸微眯,懒散到?完全看不出丝毫慌张的神情。
他甚至打量了半晌,目光带着恶劣的兴奋。
最?终用逗弄小?猫的手势朝陈沥勾了勾指头,露齿一笑?:“陈沥,好?不好?玩?”
靠,这个死变态。
陈沥在心里骂了无数句,疼得他牙根发酸:“你最?好?今天打死我,不然我今天回去就跟我舅舅告状,这里可是学校,你以为你能跑得掉?”
“我再混也不会对同?学下死手,咱俩好?歹也是同?班同?学,你丫可真够狠的,等着进?局子吧!”
万樾不紧不慢地点头,起身,从兜里掏出手机,拉动进?度条,播放一段刚录下的视频。
【你要是不跟校外那些小?混混有牵扯,至于闹出那么多事情吗?咱俩谁也别怪谁……】
怕他没听?清,万樾再次重复。
【你要是不跟校外……】
“你还录音?”陈沥这会算是清醒了,心脏跟不会跳动了似的。
万樾好?心纠正:“是视频。”
他居高临下欣赏陈沥身上的猩红,一步步走到?他跟前,眼里流露着残忍的笑?意。
从地上捡起陈沥口袋掉落的烟盒,熟练地弹出一根烟,打火点燃,烟头燃出的灰烬轻轻抖落在他身上,每抖一下,他就多说一句话?。
“你以为你舅舅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词吗,狼来了的故事小?学就学过了,你还不懂吗?”
“那天在巷子里的人是我,不是单既听?。”
“没让那些小?混混揍死你已经算是留情了,是你自己不珍惜。”
指尖的烟已经快要燃尽,呛得陈沥直咳嗽,每咳一次,胸腔都要震动到?伤口,苦不堪言。
万樾的面容隐藏在昏暗中,如鬼魅幻影,可他唇角挂着温和的笑?,眼中却不含半分温度,刺骨的冰冷,好?似在看什么死物。
他往日的温润早已不见,那层完美的面具被亲自撕开?,周身阴冷可怖的气息让陈沥喘不过气。
毫无掩饰的话?直击心灵。
陈沥疼的五脏六腑都要移了位,他终于明?白万樾的可怕之处,这家伙说不定真的会搞死自己,就算他现在断手断脚,万樾估计连眼皮都不会多掀一下。
真是个没人性的魔鬼。
直到?猩红断灭,万樾在烟雾飘渺中轻笑?出声,留下最?后一句话?。
“她不会原谅你的,你只能做狗,舔狗你还不够格。”
*
姜宝喜在车里睡了一觉才等到?万樾回来。
他身上的草木烟味太过刺鼻,姜宝喜小?声试探:“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万樾笑?着解释:“是既听?刚刚抽了几根。“
姜宝喜哦了声,没再多问。
晚上张姨接了老宅的电话?,说是老太太想孙子了,元旦那天让人去吃个饭,也点了下姜宝喜的名?字,让万樾那天务必好?好?照顾人家。
姜宝喜受宠若惊,没想到?万樾的奶奶居然知道自己,但仔细想来也没什么奇怪的。
听?说万樾喜欢独处,不喜人伺候,就只留了张姨一个在身边照顾,老太太不放心,又碍着万樾学业繁忙只能经常麻烦张姨跑一趟,汇报近况。
隔天上学,陈沥是拄着拐杖进?来的。
他一言不发坐回位置上,也不再和之前那样去找姜宝喜的麻烦,两手交叠趴在书桌上睡觉。
“他又跟人打架了?才安分几天啊。”
“我就说他改不了吧,天天打架惹事,咱们班的脸都怪被他丢光了。”
“你看他今天都不去姜宝喜那里了,他们俩是不是真的分手了?就陈沥那样的,谁吃得消啊,分了也好?。”
“姜宝喜不是和万——”
林絮枣刚一进?门就听?见这些话?,气得不行,鼓着脸就冲人面前怒道:“你们能不能别乱说,根本?没有的事!”
周围的同?学被着一吼,纷纷转去看她。
林絮枣壮着胆子瞪回去。
“堵门口做什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万樾右手抓着一沓试卷出现在前门,袖口被拉开?,腕骨的位置系着显眼的小?猫头绳。
有人看见了,却没敢当面去问万樾。
教?室安静一瞬。
不过片刻,讨论陈沥的八卦眨眼就换了个人,没有人再去在乎他和姜宝喜到?底发生了什么。
姜宝喜刚到?学校屁股还没做热乎,就被旁边的同?学拉住,兴冲冲跟她分享今天发生的趣事。
“你还不知道吧,万樾他真的谈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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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兄弟风评被害第n天,单既听:阿嚏,靠,哪个龟孙又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