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是姜宝喜没认出徐叶的事情。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诡异。
班长蹙眉瞪了眼说话的女生,那女生无辜撇了撇嘴,手机那头倏地轻笑。
姜宝喜立时坐直身子。
右眼皮不受控制地跳动,像在预示警告。
“我女朋友记他做什么??”
万樾的声音并不算多响,却足以让在座的同学们都听清。
女朋友。
姜宝喜是他女朋友?!
“万樾,你别开玩笑啊,人女生可禁不起你这样说……”班长下意识扭头看姜宝喜,见她?也不反驳,立马住嘴。
这场景太过眼熟。
姜宝喜见怪不怪,揉着跳动的眼皮,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下点了头。
“我靠,我们是不是瞎点鸳鸯了?!”
“万樾和姜宝喜才是一对啊,不是……谁传他们俩不对付的。”
“他们俩不是一个学校的吗,不会那个时候就在一起了吧,然后两个人相?约来的咱们学校。”
“不会吧,那要是真这样,姜宝喜先来的我们班,万樾跟着过来,岂不是成舔狗了——”
讨论声越来越小。
万樾笑着看大?家,就算被?说“舔狗”脸上也一点坏情绪都没有:“抱歉不能参加这次的同学聚会,但是我给?大?家都准备了礼物,待会应该就有服务人员上来了。”
众人消化情绪,纷纷道谢。
刚挂电话,姜宝喜身边就围满了同学,八卦之心熊熊燃烧,她?最怕这种场面,只得拎着包借口出逃。
门还没来得及关,万樾的电话就打来了。
“宝喜,楼下有接你的车。”
姜宝喜自?然认得是哪一辆,她?脸上红扑扑的,还有些淡淡的酒气,语调黏糊:“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话听得万樾很是开心,他自?动将姜宝喜的话翻译成思念难捱,却又不好?意思诉说爱意。
他的宝宝,就是这样体?贴他。
真好?,她?真的太好?了。
万樾呼吸倏地急促起来,刚洗过澡的身子再次燥热,他半仰在椅子上,笑声低沉弥漫。
刺激的暖流一阵高过一阵。
吃掉她?,好?想吃掉她?。
晚风吹拂着姜宝喜微微发热的面颊,她?不胜酒力,但在和万樾一起时也时常靠在他怀里小酌几杯。
九月底的天还是异常炎热。
手机里许久不见万樾有声音,她?走向汽车后座,蹙眉问他:“你怎么?不回我?”
姜宝喜只得戴上耳机仔细去听。
“你到底在——”
衣物摩擦肌肤的声音更为?明显,若有似无的喘息声,闷哼声,气息不停地渡进听话筒里,喊着她?的名字。
“宝喜……我好?想你啊……宝……”
姜宝喜呼吸一紧。
万樾在做什么?,她?别太清楚。
她?人还在后座上,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闷哼的喘息声折磨似的往她?耳朵深处钻,听得久了,仿佛万樾就在眼前喊着她?的名字。
一声声,一遍遍。
姜宝喜一次回应都不敢给?。
给?了,他肯定?会更过分的折磨她?。
“宝宝……宝宝……”
姜宝喜动作迟缓,汽车却已停下,司机笑着转头喊她?:“姜小姐,到了。”
她?道谢,开门,下车,关门。
动作一气呵成。
耳机里的人低低喘着气。
姜宝喜刚刚的酒劲再次涌上,再抬头,面前却不是她?所熟悉的江都大?学,而是靠近学校的某个高级公寓。
也是她?和万樾待的最多一个地方。
急促的颤栗刺激着姜宝喜的耳朵,她?不知想到了什么?,语气有些发紧:“你不在,我来你家做什么??”
那边笑意轻轻,平复几下才道。
“宝宝很期待我回来。”
这话听着很正经,但姜宝喜却没办法正经地去听,毕竟他上一秒还在玩弄自?己。
“我最近课很多,你节制一点。”她?压低声音警告。
“宝宝。”
他语气温柔,却莫名带着粘稠的味道:“我自?给?自?足可打扰不到你。”
姜宝喜一阵无言。
要是他不在这种时候打电话给?她?,那确实算不上打扰,之前她?挂过一次电话,后果是接二连三的委屈信息,让她?无力招架。
几句话间,姜宝喜已经上了楼。
大?平层打扫起来也很麻烦,家里请了阿姨定?时清理,姜宝喜到的时候正好?是阿姨下班的时间。
“姜小姐,桌上的菜热乎着,趁早吃。”
姜宝喜点头礼貌道谢。
再低头去看,手机的通话截止在五分钟前。
*
和宿舍的人打了声招呼,姜宝喜关上电脑去洗了个澡。
她?现在大?三,很多事情都比较迷茫,临近毕业大?多同学都有了人生规划和目标,而她?却不知道该做什么?。
上高中的时候只知道学习。
觉得学出头了就知道自?己以后想做什么?了,其实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才是她?自?己想要的,报考的专业也并非是喜欢的。
夏敏瑶曾经问她?以后想做什么?。
她?思来想去很久,说想以后开一家面包店。
话音刚落,就被?同寝室的其他几个女生笑话,说她?没理想没抱负。
姜宝喜没理她?们,又和夏敏瑶聊了很多。
她?暑期在一所面包店打工,老板是个外国人,蛋糕做的很漂亮,口味也不错,姜宝喜知道那个国家,甜品很出名。
许是小时候外婆的那块巧克力蛋糕实在印象深刻,姜宝喜总是忘不了那第一口的味道。
苦涩、坚硬、咸辣。
怎么?会有蛋糕是这个味道的。
洗完澡,她?走到主卧睡下。
房间到处都是女生喜欢的元素,打扮得很漂亮,每每姜宝喜躺在床上的时候,都觉得这房间和南临的那一间太过相?似。
这屋子很大?,但有床的只有这一间。
其他房间都是娱乐场所,也不知道万樾怎么?想的,连客房也不多安排一个。
夜深人静,姜宝喜渐渐进入梦境。
久违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她?睡得很香,半边脸都藏在枕头中,呼吸均匀。
门锁有轻轻扭动的声音。
她?眯着眼看去,好?在并无人影。
没过多久,她?再次跌入梦魇之中。
床上微微隆起一个奇怪的人影,大?腿将被?子踢得乱糟糟的,薄汗随着呼吸上下起伏,太热了。
空气中笼罩着奇异的熏香。
她?蹙着眉,想睁开眼。
被?子撑得高高的,明明是九月底的天,却带着刺骨的凉意,比空调的温度还要冷。
像冰一样的呼吸刺激着她?醒来,四周却弥漫着灼热的汗意,她?仿佛掉入了无尽深渊,等待她?的只有极致难耐的温度。
比葡萄蜕皮还要缓慢。
要先撕开葡萄的外皮,才能品尝到香甜的果汁。
危险,可怕,是噩梦。
醒过来,快醒过来。
被?汗水打湿的发丝黏腻在额头,姜宝喜眼角溢出被?人轻轻擦去,抱着她?的后背靠在肩头,看着她?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温柔安慰起来。
“怎么?抖成这样?别怕,乖乖睡吧。”
耳边钻进的笑声在她?的梦魇中生根发芽,姜宝喜闷哼一声,猛地睁开眼,惊呼:“不要过来。”
万樾被?她?这一幅吓得不轻的样子逗笑。
柔软的纸巾依次擦拭,那双骨节分明的白皙大?掌将她?整个拎起,刚想去亲她?,却又诡异地顿住,转头去亲她?露在外面的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