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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宝喜随便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蹲下。
她估算好几分钟后再回去,比赛就快开?始了,也不知道单既听抽什么疯,非要让她找“弟弟”。
难怪枣枣讨厌他。
还是?要跟万樾说?一声?,让单既听安分点才好。
估摸好时间,姜宝喜刚扭头起?身,就直接撞上淡淡的柑橘香,她整个脸都塞到人?怀里,硬邦邦的肌肉硌着?难受,头顶传来熟悉的调笑声?。
“投怀……”
他只说?了两个字,就停下了。
姜宝喜耳根涨红,连连后退,跟他距离两米左右才停下,抬头看他表情,还是?那副温温柔柔,让人?无意识放下戒心的笑意。
她刚要张口,又觉得?自己太过小题大做,又主动朝前?迈进几步,想缩短距离。
万樾比她更快凑近。
姜宝喜只好停下不动,探出脑袋看他背后:“枣枣他们呢,在练习吗?”
万樾盯着?她,没回头:“嗯,在练习的,但是?他们现在有点私事?要处理?我就先来找你了。”
私事??
枣枣和单既听能有什么私事?,她躲单既听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去找他。
那件乌龙事?件还是?过了好久之后,枣枣才鼓足勇气跟她全部说?出口的,她说?自己虽然害怕单既听,但一直想道歉,可每次一见到他就忍不住开?溜,实在难办。
或许,枣枣就是?在处理?这件事?。
姜宝喜收回脑袋,小心翼翼抬眼,宽厚的黑框眼镜丝毫遮挡不住漂亮的大眼睛,她的双眼比任何稀世珍宝都要夺目。
她轻轻唤了他一声?:“万樾。”
万樾缓了会,才笑着?嗯了声?。
“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让单既听老是?提那个”弟弟”啊,你们明明都知道这是?我胡编乱造的,姐姐是?假的,弟弟也是?假的,戳破了谎言,那谁都知道我住你们家了。“
“我又不是?你真的姐姐,要是?单既听再这样没完没了,那我就真的要认你这个假弟弟了,我也很累的。”
她一口气说?了好长,像是?完全受不了这场无休止的“姐弟”游戏,语气自然也没多好。
可她声?音偏甜,语速加快,有种莫名撒娇的味道。
隔很长时间也不见万樾回应,姜宝喜这才抬头,只瞧见面前?那人?眼睛笑得?亮晶晶的,嘴角上扬,直勾勾盯着?自己瞧。
姜宝喜无端有些后怕。
可想到他的病情,又耐着?性子问了句:“我是?不是?说?重了?你很难受的话不用笑的。”
“我,我就是?不想做你姐姐,这样真的很奇怪。”她放轻语气,软了下来。
一开?始确实是?她为了图方便才随口胡诌的。
但她现在却是?肠子都要悔青了。
万樾看她垂下脑袋扣起?衣角,终于?大发慈悲地开?口,笑得?有些无奈:“宝喜,好话坏话都让你给说?了,我还能说?些什么呢?”
在她起?眼看过来之时,又补充一句。
“宝喜说?什么就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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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喜:姐姐什么的……也太羞耻了
某人:宝喜说什么就是什么
【一点题外话】
今天身体有些不适,尽早码完睡个觉[托腮],大家看得开心呀~[哈哈大笑]
第37章 谣言
比赛照常进?行, 秉持着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精神,姜宝喜他们那一组的成绩并?不算很好?看。
在其他组奋战第一的时候,四个人心思各异, 躲的躲,避的避, 可以说是毫无默契, 而且他们身高相差太过悬殊,为着安全,几人是慢悠悠走到?终点。
有同?学莫名?其妙阴阳怪气。
怪宝喜和林絮枣拖了后腿, 那话?讲的不是很好?听?,被路过的虞枝意听?见了。
她想都没想就直接回怼。
那人白了她一眼, 上下打量:“你和姜宝喜不是闹掰了吗?替她说什么好?话?,事儿真多。”
虞枝意愣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前面蓦地传来姜宝喜和林絮枣的笑?声,她咬唇不语, 扭头往教?室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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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姜宝喜都过得很安逸。
可父母迟迟不回,暂住的也逐渐变成了长住,半个月变成一个月, 一个月变成两个月,直到?这个星期,外婆的病情稳定下来,元旦过后要将宝爱送回家。
李巧真还要留在医院继续照顾。
距离元旦还有几天的时间, 姜宝喜还是头一次没有和家里人跨年,留在万樾家时间越长,她就越发不自在。
周四放学,陈沥又来找她。
还没说上话?就被旁边同?学贱兮兮起哄, 说陈沥肯定暗恋姜宝喜,不然怎么会又送糖果?又送早餐,现在还死缠着人家不让人回家。
姜宝喜简直要烦死他了,收拾书包的速度加快。
陈沥就是个扯不走的狗屁膏药。
现在班上到?处传他们俩的谣言,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而陈沥完全不在乎这些,他一意孤行,只想着给?姜宝喜完全不需要的歉意。
“陈沥,你到?底能不能离我远一点?我真的不需要你的道歉,也不需要你对我好?,你这样,我会很有负担的,你难道没听?同?学们怎么说你吗?”
姜宝喜气急,刘海都炸了毛,干脆站起来看他。
被怼的陈沥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他没脸没皮惯了,这些日子天天跟在姜宝喜屁股后面,连烟都戒了。
“你就这么讨厌我?”
陈沥这话?说得吊儿郎当,像是根本?不在乎姜宝喜的想法?,突然凑近,语气莫名?有些暧昧。
他还从没见过像姜宝喜这么有意思的人。
姜宝喜迅速点头,意有所指:“有眼睛的都看出来我讨厌你了,我不管你想做什么,但是你妨碍到?我让我不舒服,就是你的问题,同?学们说的你都听?不见吗?你还有点羞耻心吗?”
她实在不想再和陈沥过多牵扯,语气不算友善,话?刚说完就继续收拾书包,不再管他。
陈沥故意问她:“那他们说我什么?”
那两个字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姜宝喜只发了一个短促的音,就立即止住。
她莫名?替陈沥感?到?羞愧,眼看着周围同?学越来越多,她就更不好?意思说那两个字了,他不要脸,她还要脸呢,那两个字是能随便瞎说的吗。
都是同?学没必要闹得那么难看。
“舔狗。”
万樾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外回来,手上捏着花名?册,白皙的脸上漾着笑?意,和煦如风,替姜宝喜把话?说完。
他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班上同?学听?清。
大家一瞬间笑?得合不拢嘴。
“*的,你骂谁呢?你才舔狗呢。”陈沥踢了腿凳就站起来,随手扯过旁边的笔袋就要往万樾身上砸。
万樾说的确实没错。
班上同?学私底下都开?玩笑?说陈沥是姜宝喜的舔狗,但那都是开?玩笑?的说辞,陈沥是谁,谁敢真说他一句坏话?,当天晚上就要被堵校门口了。
所以陈沥并?不在意别人这么说他,因为没人敢放到?台面上跟他开?玩笑?。
他刚刚也只是想逗弄一下姜宝喜,难得看她吃瘪,心情好?得很。
可万樾这家伙,居然敢直接说出来。
而且听?他的语气,怎么听?怎么不对劲,明?明?没有一丝嘲讽的意味,照旧是温柔的语调,但陈沥就是觉得刺耳。
这小?子绝对是故意说的。
“陈沥,你还想背处分吗?”万樾没动,也没反驳,安安静静站在姜宝喜的一侧,笑?着看他。
空气有片刻凝滞。
陈沥眼神一撇,就瞧见旁边的姜宝喜蹙着眉,以一种护着小?鸡仔的姿势挡在万樾面前,而看他的表情就像看土匪强盗。
这让陈沥很是受伤,比针刺还难受。
“总有一天,你会暴露的。”陈沥故意撞着他的胳膊走出去,手指在裤袋摩挲,像是在找烟抽。
姜宝喜没在意这句话,倒是松了口气。
她经期就在这两天,身子有些虚,刚一坐下,紧绷的头皮就稍稍舒展开?,她赶忙捏住发尾也没来得及阻止崩断的头绳。
小?猫头绳还没掉落在地就被眼疾手快的万樾捏住。
“谢谢。”姜宝喜说完就要去接。
拽了拽,他不松手,姜宝喜疑惑,就听?他万樾说:“这个断了,你还要吗?”
姜宝喜看向他手里的小?猫头绳,黑色的小?皮筋已经脱胶断开?,已经用不了了,她还挺喜欢这个头绳的,不免有些可惜。
“那你帮我丢掉吧,反正也放学了,披会头发也没事。”她收拾好?书包就坐下,准备等万樾走了她再走。
小?皮筋被万樾收下。
因为那场闹剧结束,班上同?学走得差不多了,万樾不再掩饰亲密,指尖轻柔.插进?发丝,从桌上拾起一支笔,替她盘了个头发。
“这样就好?了,前两天刚学的,今天就用上了。”万樾没再多说什么,提包离开?。
他的动作实在太快,姜宝喜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他整理好?了头发,她甚至连句谢谢都没张口。
见他走后,呆坐了五分钟左右,脸上的红晕总算消散,姜宝喜也准备出门,刚起身手机消息就突然响起,是万樾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