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宝喜窝在?他怀里笑?得很大声:“愣着做什么?走啊, 我不想吃饭,我要出门散步,听见没有?”
万樾将她抱的很紧。
声音有些疑虑:“去哪?”
“只要不在?这里, 你抱着我,去哪散步都?可以。”姜宝喜缩在?他怀里抱着他的脖子, 找个了舒服的姿势,声音放缓。
万樾愣住,最后还是带着姜宝喜下了楼梯。
尽管面上平静, 但心底早已掀起惊涛骇浪,他知道姜宝喜不喜欢这里,这些都?是他强加给她的,为了一己私欲, 囚禁,束缚,捆绑。
他早就做好?被姜宝喜讨厌的准备。
但奇怪的是,这么多天下来, 她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坏心情,有饭就吃,有觉就睡,甚至连他的亲密接触也?没有一丝抵抗。
昨晚还故意?引诱他——
如果只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那她成功了。
但很明显,宝喜并?没有这么想,她只是想和他亲近,只是喜欢和他在?一起,不管他做什么都?淡然?接受,甚至还有闲心雅致欣赏起这里。
这种毫无保留的依赖,简直要让他抓狂。
难道宝喜真的想……
嫁给他?
脑袋里仅仅只是跳出这个想法,就足以让他头皮发麻,瞬间丧失理智,那种几乎要掉下眼泪的触动让他异常刺激。
是真的吗?
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真的?真的吗?真的吗?
她要嫁给他。
他们会幸福甜蜜,名字也?会紧紧贴在?一起。
死了也?要合葬。
但她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
太奇怪了。
“万樾。”她突然?开?口。
愣怔一会,他才杂乱的思绪跳出,笑?着回应:“怎么了?”
姜宝喜只用一根手指戳在?他剧烈跳动的胸膛,轻声开?口:“你心跳得太快了,不许胡思乱想,听见没有?”
万樾垂眸。
无意?识捏紧了她的腰肢,五指深深陷入绵软的衣服里,出门前,他拎起大衣披在?姜宝喜的身上。
“……好?。”
许久不曾呼吸到外面的空气,阳光铺撒在?密林之?间,姜宝喜突觉刺眼,又打了个喷嚏,抱紧了万樾的脖子缩紧脑袋。
还没等他张嘴说话,她就先一步开?口。
“不许回头,向前走。”
她很少这样强势,但万樾却没有多说什么,反而一言不发地抱着她往林中?深处走。
这座岛不算特别大。
姜宝喜能隐隐约约看见小岛的边缘,郁郁葱葱的常青树被风吹动,从外面看别墅很是漂亮,但谁能想到里面的是那样夸张的设计。
跟密室逃脱有什么区别。
外面的风有点大,姜宝喜依偎在?他怀里,问他:“你就不问问我,到底要去哪吗?”
她不说话,万樾就抱着她一直走。
诡异的听话。
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的时候,姜宝喜明显感觉到他也?有些发愣,像是上锈的机器重新启动,缓慢思考下一步的行动该怎么办。
真是有意?思。
只要她开?始强势,开?始主动,开?始需要他。
万樾就开?始不知所措,像懵懂的孩童只能跟随她的话去思考,开?始听话。
她必须主动出击。
“你想去哪?”
姜宝喜盯着他,最后笑?道:“你今天倒是很听话,是因为被我需要了对吗?”
海风吹过树林哗哗作响,展翅的鸟儿在?天空盘旋不愿落下,远远飞走。
姜宝喜明显察觉到他的呼吸有片刻凝滞。
接着又重重喘息着。
像荒漠迷路的旅人遇见希望的曙光,匍匐在?地,迫切想要甘露降临。
万樾喉结滚动:“你需要我。”
这种近乎恳求的语气让姜宝喜再次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需要万樾。
而万樾更需要她。
“对,我需要你,所以现在?请你抱着我往回走吧,今天的散步结束我要回去吃饭了。”
万樾得到了指示,抱着她转头就走。
可他刚一扭头,就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实在?……很像一只会摇尾巴的狗。
但那又怎么样?
她喜欢就好?。
推开?门,万樾将她轻轻放在?沙发坐下,从口袋拿出随身携带的梳子,替她整理。
编好?辫子。
姜宝喜仰起头,凑近脑袋,在?他脸颊边轻轻落下一吻:“这是你今天听话的奖励。”
吻很轻。
一转即逝。
但落在?万樾的脸上却如同滚烫的烙印,烧到他的皮肉之?下,血管之?中?,仿佛无法熄灭的永恒。
那种令他心脏剧烈抽搐的感觉,实在?着迷。
她为什么怎么做?
她会一直怎么做吗?
奖励,这才是真正的奖励。
让他感到幸福和被需要,命令他做任何事情,对他有期盼,不要抛弃他。
万樾凝神着她。
不动声色将手背在?身后,掩藏因为兴奋而轻颤不已的指骨,语气却很是冷静,笑?着看她:“我把?你关在?这里,宝宝还要给我奖励,就一点都?不讨厌我吗?”
“为什么要讨厌你?”姜宝喜疑惑:“别人怎么想那是别人的事情,和你谈恋爱到现在?我有说过你一句不好?吗?”
姜宝喜叹了口气,看他。
“既然?害怕我会因此讨厌你,却还要把?我关起来,自相矛盾的是你吧万樾。”
万樾垂着脑袋不说话了。
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被乖乖训斥,努力?找寻自己的不足和缺点,但显而易见的是,他还是有些不安。
姜宝喜倒是没想这么快让他想明白。
她忙了一上午找门和熟悉路线,这会已经饿的要低血糖,赶紧催促万樾将饭端来。
饭菜都?是新鲜的。
保温效果很好?,刚一拿开?盖子就热气腾腾的冒烟,姜宝喜刚拿起筷子,就发现万樾还呆在?原地盯着她。
乍一看,还是会被吓到。
就算姜宝喜早已习惯,也?总是有克制不了的时候。
还能怎么办?
命令他好?了。
姜宝喜干脆放下筷子,直视他:“过来,我需要你陪我一起吃。”
需要。
她需要他。
万樾步步走近,坐下。
姜宝喜没有抬头,但是能感觉到那股刺挠的视线正在?锁定她,这种极具占有欲的审视却让她感到莫名的安全?感。
就算下意?识的汗毛直立。
也?让她感到开?心。
“从今天开?始,你要和我说自己想要什么,把?你的心声和需求全?都?跟我说出来,不许撒谎,也?不许闹脾气。”
姜宝喜喝了口水,咽下:“同样,我要出门也?会提前和你说,要做的事情也?会告诉你,需要什么也?会喊你。”
瓷碗轻轻磕在?桌面。
姜宝喜抬眼,对上他的视线。
乌黑过大的眼瞳显得有些空洞,如同汹涌的海水滚向未知漩涡。
她明显看见了。
万樾脖颈处那不自觉抽动的青筋,连带着嘴唇都?在?细微的颤动,她视线一路辗转到他兴奋紊乱的指尖,挑眉不语。
下一秒,他就欲盖弥彰地握紧拳头,温柔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