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找到万樾的房间其实不难。
只是不知道他会把证件塞到哪里去, 就?连她带来的行?李也一并收了起来,只要姜宝喜提一句关于行?李的事?情,万樾就?笑眯眯盯着她。
那眼神仿佛在说?她有多?不乖。
姜宝喜叹气。
姜宝喜无语。
所以她试探完毕后就?再也不提这件事?, 反而每天?拉着万樾到处玩,让他放松警惕。
出去玩的时候, 但凡姜宝喜的眼神落在别的地方超过半分钟, 他就?会如?临大?敌般跟着看过去,然后黏糊糊凑到她身上撒娇。
寻求关注和爱抚。
如?果姜宝喜还是不管不顾他,那他就?会强硬的挤进她的视线之中, 让她看清楚自己现在的表情,是笑还是委屈。
姜宝喜总觉得两人待在一起久了。
自己也变得越来越坏。
因为她总忍不住想逗他玩。
看他会不会露出什么不一样的表情来。
*
古堡里的大?家都各司其职, 一楼大?厅的人最多?,二楼三楼相对少一些,但四楼却又变多?起来, 姜宝喜没怎么去过四楼。
她多?数只在二楼和一楼活动?。
四楼有一间很大?的书?房,比她现在住的房间还要再大?三倍以上, 再往旁边就?是万樾的房间。
房间没有锁,也没有人看守。
“姜小姐,四楼我?们是不能随意?进入的, 只有蒂法?和其他几?位女佣在那里随侍,书?房很重要,她们看得很严。”
米娅有些担心,虽然不理?解姜小姐为什么要选择离开, 但是要想安全从小少爷手中脱离掌控,却是难如?登天?。
但不管怎么说?她都会帮助这位美丽的女孩。
她是这么坚强、友善、柔美。
米娅甚至能在她身上看见金灿灿的阳光,这在他们这常年阴郁的天?气中是很难得一见的光亮,如?此耀眼却又这么柔和, 明明看上去没什么杀伤力,却总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知道她和其他女佣在监视。
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正常人只会感觉恐慌和害怕,甚至是愤怒。
但姜小姐没有。
甚至在知道她的为难后,还愿意?与?她做朋友。
多?么善良温柔的女孩子。
米娅由衷的喜欢她,也希望她回到自己的国家后能彻底摆脱万樾的掌控,他们俩真的不合适。
姜小姐乖的像是柔弱无知的小绵羊。
是斗不过万樾的。
“谢谢你的提醒米娅。”
姜宝喜知道米娅在担心什么,但时间拖得越长,难保万樾不会突然发疯把她拉到别的地方藏起来,趁他松懈的时候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见她语气坚定,米娅叹气。
“那我?尽量为你拖延时间,蒂法?最爱找我?们的茬了,你动?作要快。”
一想到蒂法?的脸,米娅就?忍不住捂着心脏大?呼上帝,她训人可是有一手的。
知道米娅害怕蒂法?。
姜宝喜也有些愧疚道:“辛苦你了米娅。”
四楼姜宝喜从未上去过,就?连三楼也极少踏足,只是在找寻万樾的明信片时上去走过一圈,但她方向感很差,没多?久就?放弃了。
三楼正有女佣在例行?打扫。
姜宝喜迅速侧身躲到楼道口,等她转身又飞快拎起鞋子,赤脚踩在阶梯上,好在脚底的长毯铺的很厚实,也不算很凉。
她脚步轻盈,微微喘着气。
想起之前林絮枣与?她在学校训练跑步。
她没有枣枣那么好的毅力,坚持了一个多?月就?懈怠下来,最后也只是勉强及格。
而林絮枣在高?三还拿了长跑项目的第一名。
也不知道枣枣那边怎么样了,她也不敢去联系她,就?怕单既听那个家伙知道了会给万樾通风报信。
“天?呐!米娅怎么又能闯祸?早该让她滚出这里。”
蒂法?的尖叫声从长廊传来,她鞋跟哒哒踩在地砖上,连平时最注重的礼仪也忘得一干二净,听那气势像是要去干架。
旁边的女佣立马松下手里的活,凑到蒂法?身边。
“您消消气,米娅是新人不懂规矩也算正常,她肯定不是有意?的。”
蒂法?停下脚步,顿了顿。
随即怒气冲冲道:“就?是你天?天?为她们说?话才搞得这里一团乱,我?在这里呆了几?十年,难道还不知道该怎么管理?手底下的女佣吗?”
“就?像那位新来的东方姑娘一样,她成天?带着米娅到处玩,心都玩野了还怎么工作?还让我?们所有人都盯着她,生怕她有一点闪失,这真是太可笑了!”
似乎是真的被气得不行。
蒂法?说?到最后,用手里刚看到一半的书?籍猛猛敲着墙,吓得其他几?位女佣也丢下手里的活急忙赶来。
那位高?个女佣也不是好惹的,一听这话也来了火。
“蒂法?!你是真把自己当古堡的主人了吗?这里不属于你一个人,你只是在这里工作的久了一些,所有人都要看你的眼色行事,这太过分了!”
几个人越吵越大声。
高?个女佣不想再争辩下去,拎起裙子就?往楼下走,蒂法?骂骂咧咧紧跟其后,但意?识到自己这样有损形象又及时制止。
其他几?位女佣怕她们再吵起来,也一起跟着。
过了半分钟,姜宝喜才从门后钻出来。
难怪米娅故意?选在今天?,原来前两天?这两人已经有些摩擦,女佣们分为两大?党派,听从蒂法?的都是古堡的老人,而另一位则是更为公?正和蒂法?有种相反的管理?方式。
姜宝喜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下午一点,离他回来还有三个小时。
女佣们却是随时随地都会杀个回马枪。
她是不想拿手机的。
但耐不住万樾每天?都要给她发信息打电话,免得生疑,姜宝喜只能揣在兜里。
卧室在最里面一间。
姜宝喜赤脚在地上飞快跑着,长廊上摆放的各色油画和古董珍宝,游灯似的在她余光中飞逝而过,她与?这里格格不入。
不知是热得还是紧张。
她的脸越来越红,只是定睛瞧了一眼左侧的古董油画,就?差点被里面旋转扭曲的画像给吸进去。
姜宝喜下意?识捏住手机,害怕它突然响起。
又害怕突然返回的女佣与?她撞个正着。
胆子还是这样小。
却依旧觉得刺激和兴奋。
姜宝喜庆幸女佣们的尽心尽职,地面上没有一点脏东西,她裸露的脚才能安心在上面奔跑。
打开门。
她反手关上。
这里的摆设和他在老宅的屋子相差很大?,姜宝喜只能依靠着对他的了解依次翻找,她的行?李箱就?安安静静摆放在床边,几?乎蹭到了他的床沿。
掀开许久未曾睡过人却鼓鼓囊囊的被子。
……
被子里全是她带来的衣服,就?连内衣内裤也都整齐排列在枕头上躺着。
姜宝喜脸上倏地一红。
下意?识就?盖回去。
该怎么形容她现在的心情,沉默应该就?是最好的答案。
难怪他很少回这里睡觉天?天?和她挤一张床上,原来他床上根本就?没办法?睡觉。
姜宝喜强迫自己不去在意?。
转头去看向旁边的柜子,她放下鞋子走到柜子前,打开。
……关上。
再打开。
再关上。
谁能告诉她,那些还未拆包的床上**用品是什么?
万樾服务性很强,很少会用这些道具辅佐,但有时情趣使然,也会拿一些小玩具,但次数不多?点到即止。
姜宝喜整个人都有些头晕目眩起来。
特别是看见柜子里和床上的东西,有些小玩具她甚至看都没看过,应该是特殊定制的……
真是难为他在这里多?花心思了。
*
进入侧门,是万樾的书?房。
姜宝喜直奔密码箱,蹲在地上思考六位数密码,略一思忖,输入了两人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