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打算去陈家下聘礼吗
至此, 宋姝桐在港城的名声是彻底打开了。
在她没有回港城之前,所有人都以为宋允廷是板上钉钉的臻元继承人。
宋姝桐回国最初,她最大的筹码也只是臻元集团那8%的股份而已, 没有人将她放在眼里。
宋姝桐的命运轨迹在那些人看来,顶多是找个门当户对的男人嫁了, 安心当她的富太太。
然而现在, 她亲生父亲进去了, 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竟然没一个是对手。
就连那个继母, 手段使得再多,奈何这些年来,宋家没让她染指过公司上的事,现在就算有什么想法也无可奈何。
宋家盛看着还在壮年,所有人都以为他起码还能在位五年以上。
结果他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直接被拽下来。
短短一年的时间, 臻元集团的掌权人换人。
代理总裁。
代着代着就转正了。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宋姝桐的手段绝对不是她那些弟弟妹妹招架得住的。
更别提和陈家的联姻,宋姝桐什么时候和陈越扯上关系的不知道,但她摆明了会成为港城上流社会里话题。
那种别人艳羡的、敬佩的角色。
此时港城还处于短暂的冬天中,宋姝桐第一次去见了她的父亲。
在宋家盛被抓后。
这段时间,来见过他的人除了律师以外,就只有他的父亲和妻子。
宋老先生一心为儿子周旋, 而林静薇不止一次过来哭诉他的好女儿都干了什么事。
宋姝桐作为直系亲属,申请到了探视的机会。
她在自己父亲面前坐下。
宋家盛的案子证据确凿,想要抵赖不是简单的事。
再怎么运作, 也只是能够争取减刑而已。
“爸爸,好久不见。”宋姝桐开口,以一种上位者的姿态,平视着她的父亲。
孩子对父亲的态度不是永恒不变的, 宋姝桐也有过很爱父亲的时候,年幼时的仰慕和伤心都不作假。
宋姝桐被母亲带走时并不是很理解分离的意义,她在异国他乡也哭着向母亲要过父亲,但很多事都逐渐被时间冲刷得清晰明了。
随着时间流逝,宋姝桐逐渐明白了什么叫做虚伪。
她的父亲最初联系时也说过想她,可唯一飞过来看她的时候,是她母亲离世,他来争夺她的抚养权,以及她母亲遗产的保管权。
所幸有遗嘱在,他才没有得逞。
宋家盛被关押这段时间,精神气大不如前。
但眼下看见宋姝桐,眼睛里还是迸发出了怒意。
“你这个逆女!我是你亲生父亲啊,你怎么能这么对自己的父亲?”
宋家盛想明白了很多事,只要细想他被抓之后,谁是那个最大的获利者,基本上就可以确定是谁的手笔。
“爸爸,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宋姝桐语气平静地装傻,“我过来只是想同你讲一声,臻元集团现在在我手上,我会努力将公司发展得更加好,争取比在你手上的时候,更好。”
“你可以放心。”
她的话和火上浇油没什么区别。
宋家盛气得整个人直喘粗气:“宋姝桐,你就是个害人精!你恨我背叛你妈,所以现在来害得我宋家家破人亡,我就不应该让你回来,不应该让你进公司!”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宋姝桐的身体稍微往后仰,轻笑了一声:“你还不知道吧?我前几日出了车祸,大难不死,不过查出车有明显的破坏痕迹,你猜下是谁动的手?”
“是你老婆,还是儿子?”
她的话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挑衅。
宋家盛果然没再能保持刚才的姿态,他低下了头,冲宋姝桐道:“我是对不起你母亲,但我作为父亲,养育过你十年,没亏待你吧?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他们?”
没亏待吗?
还是没机会亏待?
“爸爸,你劝错人了,你应该劝他们放过我。”
宋姝桐觉得这个世界真是不讲理。
她在有优势的一方,难不成就一定会恃强凌弱吗?
为什么眼前的父亲和爷爷一样,都在劝她放过那些人,而不是劝他们停止那些小心思和小动作?
“爸爸,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要开始求上天保佑,保佑这件事和他们没半点关系,刑事案件,即使爷爷有本事去走动,最多也只是轻判。”
宋姝桐过来这一趟,和她的父亲汇报了一下臻元集团的现状,也说了些父女之间的窝心话。
现在已经过了需要表面和平的时候,父女俩之间的相处变得真实得多。
毕竟谁都不需要再演了。
宋姝桐离开时,宋家盛在她身后大喊大叫,很明显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外面,陈越已经等候多时。
他坐在车头的位置,目送着宋姝桐走来。
“怎么在外面等?”宋姝桐牵起陈越的手,发现上面的温度比自己的还要低不少。
这两天又降温了。
宋姝桐明显没想到陈越在外面吹风,她刚出来时看到他的模样,冷风吹动他的头发和衣摆,颇有点要风度不要温度的意思。
“这不是怕你出来找不到嘛。”陈大少爷说了个走心又没那么走心的理由。
“和伯父聊得怎么样?”陈越在车上象征性关心了一下父女俩的会面。
“挺好的,中气十足,看起来身体应该不错。”面对之后不知多久的牢狱之灾,应该足够。
不管怎么说,宋姝桐这个逆女身份都是板上钉钉的。
陈越笑了笑。
他是有点可惜的,作为准女婿,没有进去的资格。
陈越这段时间都和宋姝桐住在一起,他不太放心让宋姝桐自己住。
谁知道穷途末路之下,别人能做出多丧心病狂的事?
另外就是订婚事宜。
虽然双方公布了这个消息,但还有很多流程没走,他们还没正式上门拜访彼此的家长。
陈家的家长主要是陈越的父母,其他长辈一起过来就是了。
至于宋姝桐的,宋家目前说得过去算是她长辈的只有宋老一个,她的舅父舅母现在在海外,还有的就是干妈。
她这些年蒙受过不少人的照顾。
“舅父他们有说什么时候回港城吗?来不来得及参加我们的订婚宴?”陈越问。
他兴致勃勃,在宋姝桐和舅父舅母告知时,打扮得花枝招展,硬是挤过来同框。
那一声声舅父舅母喊得比宋姝桐还要热切,仿佛他才是那个亲外甥。
陈越生得好看,入镜那一刻,在镜头前跟宋姝桐简直般配,宋姝桐那位舅母当即就同意了一大半。
夫妻俩说看一下近日的行程安排,会尽量抽时间回来参加他们的订婚宴。
如果赶不及,那就派宋姝桐的表哥表姐回来。
说来好笑,什么流程都没按部就班走,订婚的日子却先订下了。。
原因是那天陈越在他爹办公室碰见了过来看风水的大师。
港城豪门多多少少会信点这些东西,就算不奉为信仰,也是宁可信其有的态度,陈越当场让那位大师算了一个适合订婚的日子。
还没正儿八经见过未来儿媳的陈董:“……”
风水大师算了一个很近的日子,就在下个月,这正好合了陈越的意。
宋姝桐对那个日子没意见。
毕竟订婚和结婚,是两回事。
多的是两家订婚后又取消的。
他们订婚,主要还是为了公司,获利方是宋姝桐。
陈越没能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但这不妨碍他到处取经——男方第一次见女方家长应该准备什么礼物。
已婚的朋友不少,但几乎每个人给出的答案都大同小异。
陈越宣布订婚消息的当天,他的手机快被他粘人的朋友打爆了。
周明川严厉谴责:“你要结婚怎么不跟我商量啊?”
陈越拿着手机,心情很好:“为什么要和你商量?”
“你不是说30之前都不结婚的吗?现在好了,我妈咪一听说你要结婚,立即给我安排了几场相亲啊,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到底对不对得起我?”
同龄人之间就怕比较。
周明川是那种明显崇尚自由的人,陈越以前也是的,但人生时时刻刻要取舍。
他怕自己爱自由,宋姝桐比他更爱。
陈越没有任何愧疚心,他哦了声:“说起来,你还没恭喜我呢,到时候婚礼上记得给我当伴郎。”
周明川:“……”
周少愤而挂断电话。
另一边,宋姝桐其实在忙见家长的事,见陈越的家长。
她认识苏琳女士,也认识陈致宏先生,但最初认识的时候,陈越在她这里的身份,还是那个小酒馆老板。
回想起来,她以前大言不惭说要包养明盛珠宝少东家,也不知陈越是什么想法。
陈越被他的未婚妻问了些关于父母喜好的问题。
“不用紧张,他们挺喜欢你的。”
一码归一码。
陈越看见宋姝桐列了个礼品清单,出于好奇,便细细浏览了一遍。
而后,陈大少爷沉默了一阵,紧接着发自内心地问了句:“你准备这些,是打算去陈家向我下聘礼吗?”
“这么大的手笔,娶我回去都绰绰有余了。”陈越说着,还低头去窃香。
“……”
宋姝桐推了他一把,让他少管闲事。
“闲事”本人:“……”
另一边,警方那边传来最新消息,在宋姝桐车上做手脚的嫌疑人,被捕归案。
嫌疑人承认了在宋姝桐车上动手脚的事,却不承认有人指示。
只说是看不惯有钱人,随机挑选作案对象。
可并非如此,监控显示,嫌疑人提前两日就在暗地里观察宋姝桐的行踪。
但他咬死了是自己一人所为。
直到警方查出他儿子名下来源不明的巨额汇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