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他女朋友要有别的对象了
宋姝桐第二天是在陈越怀里醒来的。
他的手臂横在她腰间, 被子下两个人的双腿交错纠缠着。
卧室的冷气稍微有些足了,以至于宋姝桐在睡梦中也会下意识寻找热源。
被窝里挨近陈越才是最温暖的。
成年男女分开几日,干柴烈火, 昨晚折腾得很晚。
宋姝桐昨晚起初还有兴致用指尖点着陈越,调侃他:“怎么这么精神?”
陈越本来就很难受, 他不太喜欢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
如果实在要自己来, 他宁愿被宋姝桐围观。
被她看着, 心理上也会得到满足。
偏偏她像施舍一样, 偶尔降下恩惠,然后又不让了。
看到陈越眼尾泛红,她才去当解救他的活菩萨。
陈越在她耳边控诉,每周的频率比计划中还要少。
原本起码有三个晚上的,但她经常有要改变计划的情况, 尤其最近一周,陈越不知道她在忙什么。
工作的话,据他所知,臻元集团近段时间没有很大的项目,起码没有会让她忙得见不着人影的项目。
那就只能是私底下的应酬了。
陈越再神通广大也不一定能打听到一个人方方面面的行踪。
除非他雇了个私家侦探专门跟踪。
昨晚结束后,宋姝桐躺在床上,身上穿着那件始终没穿好但也始终没脱下来的吊带睡裙。
她是趴在陈越身上的。
已经是差不多休息的时间了。
只有床头的小夜灯亮着。
陈越看见她在昏黄的光线下, 很认真地轻抚他的脸。
修长如玉的指尖触碰着陈越的脸,从眼睛到鼻梁,又从鼻梁到嘴巴。
最要命的是她看他的眼神。
陈越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很以貌取人的男人, 见色起意方面,还是宋姝桐比较有发言权。
毕竟是见他几面就想花钱包他的女人。
但是那个光线和情境下,她的眸光温柔得像一捧热水,在陈越胸腔里来回流转, 将他的心晃得都要融化了。
他的指尖也缠绕着她的头发,很柔顺,有时候会下意识地卷在指节上把玩。
或者以手当梳去梳她的头发。
“今晚怎么一直看着我?”陈越问她。
从浴室那时候就这样了,她的目光过多落在他脸上。
“有什么烦心事吗?”
陈越在做解语花方面还是有些天赋的,他的声音温润,语气不急不缓。
“没有,你生得好看,我多看两眼怎么了?”
宋姝桐没说实话。
她的烦心事和他有关。
喜欢一个人到厌烦一个人,这到底需要用多长的时间呢?
宋姝桐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多久,她原本给预留的时间,起码也有一年的,一年后,她才需要考虑怎么安排这个男人。
但现在,边时礼提前回国。
这几日,也很主动约宋姝桐吃饭。
经常是她还没下班,这人就摸到她办公室了。
闲得宋姝桐想给他安排一个打杂的工作。
边时礼听了她的话后还笑嘻嘻:“好啊,安排个司机的工作给我啊,我负责接送你上下班。”
这个人一张口就是和司机抢饭碗。
“……”
边时礼穿戴不凡,虽然染了头金发,但生得好看,这头金发也成了锦上添花了。
他家中并不缺钱,港城高官年薪的数字相当可观,加上他母亲娘家每年的分红,边家虽然从政,但也算豪门。
还不是那种能惹的豪门。
他们家的人脉关系网让人不得不忌惮。
他来臻元集团这几日,公司的人都知道了,他们这位漂亮的宋总监有了位追求者。
还是一位她能容忍对方上班时间出现在眼前的追求者。
不过边时礼很快就被宋姝桐凶了。
因为她忙着工作,边时礼不好打扰她,就去打扰她的下属了。
这位金毛帅哥成为了公共办公室里的一道□□,说话还讨喜,没有公子哥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不知道他是不是跟家里人学的,一副亲和好说话的模样。
生得嫩,让办公室的女士们都有些怜爱。
他自我介绍的时候说的是英文名,其他人无法从他的名字里判断这位公子哥的身份。
边时礼和宋姝桐下属的聊天内容多数是围绕她的,不出意外听到了很多称赞其工作能力的好话。
他当然是信的。
边时礼在英国还读着书的时候,宋姝桐已经参加工作了,她很忙碌,但偶尔听见她打工作电话,都是在发号施令。
说一句年轻有为,再正确不过。
边时礼搅和得宋姝桐的下属无心工作,被她一气之下关禁闭了——被邀请去待客室一个人待着。
Wendy进来给他送过一次茶水和零食。
“Wendy啊,你们总监什么时候可以下班?”
Wendy作为宋姝桐心腹,自然不可能透露她的事,所以她摇摇头,微笑道:“姝桐姐下班时间由她自己定,我也不清楚。”
于是边时礼百无聊赖地等着。
同一层楼,隔壁办公室的事,宋允廷也有所耳闻。
听说有位无所事事的公子哥在追求宋姝桐,他就好奇去打听了一下,没打听出具体身份,但看样子也不是什么有本事的人。
宋允廷听完笑笑就过了,叫什么Simon,这个英文名满大街都是,他刚好认识的人里面,没哪个叫这个英文名还能让他有所忌惮的。
他没放在心上。
宋姝桐那边,终于忙完工作,听到边时礼还在,将人喊来了自己的办公室。
“边时礼,你回来就没有一点自己的事要做吗?”宋姝桐问,语气里满是不解。
“有啊,今晚有个家宴,没办法陪你吃饭了,”边时礼语气有点遗憾,但下一秒又抛出诱惑,“不过如果你想去的话,可以以我女朋友的身份,我带你见下我爹地妈咪。”
真是大孝子。
拿父母来钓女朋友。
宋姝桐确实想认识他父母,但也不至于这么没眼色。
“那你快回去,别迟到。”
边时礼有点泄气,干脆问:“你是不是拍拖了?”
他忽然这么一问,宋姝桐有些惊讶。
其实她一开始也不知道要不要和边时礼直说,毕竟他找她结婚,不单纯是考虑联姻,大概还有点喜欢她。
婚姻可以当生意,但如果有一方不是这么想的,那对他就不公平。
边时礼既然问了,宋姝桐就没有瞒着他的道理,她承认了。
结果,话刚说出口,刚才还活泼着的男人忽然眼睛就红了:“你果然是看上别的男人了。”
“……”
边时礼虽然和宋姝桐同年生,但比她小两个月,加之在家里一直受宠,性格活泼些也正常。
宋姝桐从前对他的关照,一是看他的身份,二是觉得这个人跳脱得还算可爱,当半个弟弟也是可以的。
边时礼忽然红眼眶,让宋姝桐恍惚间还在反省自己,之前到底有没有骗人家的感情。
于是情况就变成了,她这个负心女给受了委屈的边小少爷递纸巾,还一边低声哄着:“你年轻,生得好看,还有钱有势,还怕找不到两情相悦的女孩吗?”
“那不一样,你是我初恋啊!”
虽然还没有恋上。
有些感情暧昧中流淌,但有的人就是很坦荡的。
比如宋姝桐和边时礼。
一个看上了直接砸钱,一个看上了追都没追就开始喊结婚。
别人喊结婚,姑娘是要报警的,但是这种一米八,六块腹肌还有钱有势的另谈,说不准谁吃亏呢。
宋姝桐早就看得出边时礼在感情方面单纯,所以她之前在英国的时候也没怎么招惹他,情债不是那么好欠的。
她只是委婉让他知道,自己会挑一个家世方面都不错的男人结婚。
谁知道兜兜转转,情债还是欠上了。
宋姝桐难得见男人哭,但其实她内心是毫无波动的,她不讨厌,但也不会因为别人的眼泪而改变什么。
男人和女人的眼泪,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区别只在于这个人在她心里的位置。
谁知,边时礼眼泪止住了之后,还没死心。
“那个男人的家世比我好吗?比我有钱吗?”他问。
宋姝桐顿了一下,摇了摇头。
下一秒,跟前的金毛帅哥就笃定道:“那你肯定不会和他结婚,既然不会和他结婚,那我就还是有机会的。”
“……”
边时礼说得没错,宋姝桐很看重婚姻,如果那个人不方方面面都达到自己的要求,她绝对不会考虑。
其中,财富是她考虑的重点。
她现在喜欢的男人在这方面并不具备优势。
那个小酒馆再火爆,赚的钱也没办法和这些豪门媲美。
宋姝桐再喜欢一个男人也不会到这种地步。
灰姑娘嫁给王子,凤凰男赘入豪门,这种事现实里当然有,但也绝对没有明面上那么光鲜亮丽,宋姝桐不想做后悔的那个人,所以她一开始就不会有这种想法。
“这跟你没关系,快回家吃饭吧。”宋姝桐真是怕了这个祖宗了。
边时礼明白宋姝桐不会和她现在的男友结婚后,人一下子又开朗了,他说:“男人的缺点是很多的,就算你现在喜欢他,看不见这些缺点,等你没那么喜欢的时候,就会发现他浑身上下都是缺点了。”
宋姝桐:“……”
有人为了损情敌,连带着自己都骂进去了。
她幽幽道:“我现在就能看见你很多缺点。”
金毛于是又委屈了。
宋姝桐将人打发走,松了一口气。
但她不知道,边时礼在家人面前根本就藏不住心事。
饭桌上,边时礼大嫂余音看着心不在焉的小叔子,打趣了一句:“时礼怎么了?今晚都是你喜欢吃的菜,哪里不合口味?”
边时礼是他父母的中年得子,余音和丈夫结婚时,小叔子才上小学,追着她喊姐姐。
长嫂如母,余音还是挺关心小叔子的。
边时礼闷闷不乐:“我好像失恋了。”
这可真是全家的大事。
他大哥边时谦舀汤的动作一顿:“就是你留学时的房东?”
另一边的姐姐边时清很意外:“大哥,你知道?”
边时谦干咳一声:“有所耳闻,之前我想叫朋友安排房子给他,他倒好,自己认识了个美女房东,说人家也是港城人,不会坑他,眼巴巴收拾行李去给人家做房客了。”
边时清瞪大眼睛:“所以你近水楼台几年都没追到人家?”
这开口就是扎心。
边时礼:“家姐,你不会说话别说了,说得我心堵。”
事实上,当时的边小少爷高傲极了,他没追,很自信,觉得宋姝桐对自己肯定有意思。
结果人家回国没考虑他,拍拖也没考虑他。
边时礼母亲问:“港城的女孩?哪家的?妈咪去帮你打听一下?”
边时礼不想宋姝桐为难,他不说,他大哥却开口了:“臻元集团那个宋家的大女儿,和时礼同年,还算门当户对,听说比较有事业心,和时礼还是挺般配的。”
“大哥,你查她做什么?这是我的私事!”边时礼很有意见。
边时谦白了他一眼:“还不是你自己当时硬是要租她的房,我怕你碰上杀猪盘,摸一下你房东底细而已,她回港城搞了不少大动作,我随便问下人都知道了,用得着查吗?”
“……”
边时礼小声哼了下。
边时清问:“怎么就失恋了?人家不喜欢你,你先努力一下,人家女孩又不是我们,没义务包容你。”
她丈夫在旁边补充:“不会人家拍拖了吧?”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边时礼本来已经想得半开了,被他姐夫一提,又郁闷了。
边家人团结。
碰上这种问题,边时清宽慰:“天涯何处无芳草,你想开点啦,再说,只是拍拖,说不定很快就散了,你还有机会。”
余音也觉得有道理:“就是,又不是结婚,现在拍拖分手是家常便饭啦,说不定她那个男朋友有哪里不好,她知道后就分了呢。”
越说越离谱,一家之主的边泓发话了:“行了,一个两个出鬼点,说出去人家还以为我们家风不正。”
说着还教育了一下小儿子:“人家不喜欢你就不喜欢你,你不许插足人家感情。”
边时礼不说话了,闷头扒饭。
话是这么说,但谁让人家有个疼爱儿子的母亲。
边时礼的母亲蒋满春还真的想办法去打听了一下宋姝桐,她身份摆在这里,别人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蒋满春想了一下,也隐晦和别人透露了一下自己看中这个姑娘的意思。
消息很快传开。
那边陈越最近出了趟短差,两日时间。
好在宋姝桐忙,没时间临幸他。
刚回港城的陈少听狐朋狗友讲八卦,一不小心就听见宋家大小姐被高官之子看上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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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陈:当我死的吗?[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