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人都是你的
宋老先生的寿宴结束, 话题又多了不少。
和宋家有关的,无非是那三个孩子。
说句勉强的,连宋敏仪都到了适婚年纪。
但儿女婚嫁之事, 绝对没有明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大部分人想要贤妻良母没错,但如果和巨大的财富相比, 这又算得了什么?
宋姝桐收到了不少年轻未婚男士的名片。
这些人里面, 不乏有想以联姻作为手段, 扶持她往上走的。
夺权。
不是谁都有这么野心和魄力的。
另一边, 全程没出现,只有礼物到场的陈公子在昏暗的室内,重复看了一个视频很多次。
视频中的年轻女人身着修身旗袍,收敛起平时的野心和锋芒,看起来温婉动人。
真是人见人爱。
陈越想要得到宋家那边的视频不难, 何况这个视频都不用他开口要。
很漂亮迷人。
以至于陈越觉得自己金丝雀这个饭碗端得不是很严实了。
宋姝桐对于自己今晚的行程只有一句单纯的家中设宴。
她没有过多解释,也就不是想让自己的地下男友出席的意思,所以他很“懂事”地没过问。
陈华安不能到场,陈越自然也不能到场。
宋姝桐今晚没有回来,作为一个孝顺的孙女,她总不能在爷爷生日当晚就迫不及待走人来找男友温存。
陈越没出现,倒是有不少人念叨他。
首先是宋允廷, 他原本是觉得自己的邀请函都单独送了过去,陈越总会给面子过来的,结果他没出现, 宋允廷还发消息来问了。
在做面子工程这件事上,大家都很擅长。
陈越也不例外。
比如,他面不改色就编了个身体不舒服的借口。
那边不敢去揪着真假的问题。
能给借口已经算是给他面子了。
何况,陈越父母都到场祝寿, 他来不来,本身不太重要。
只不过后面结束后,周明川还是打电话过来和陈越聊了两句:“我还以为你今晚会给宋家这个面子呢,之前见你还是挺抬举宋允廷的。”
陈越:“抬举宋允廷的难道不是你吗?”
也不知道这句话戳周明川哪个笑点了,他突然哈哈大笑:“对对对,是我是我,但你这态度也不对啊,我以为你对宋家印象还不错呢。”
“是不错。”但不是对宋允廷。
周明川也不是追究他缺席的事,横竖又不是缺席他家的宴席。
“你今晚没来,没看见宋大小姐弹完钢琴后的画面,那几个没结婚的盯着人家,已经在想怎么将人娶回家了,”周明川话依旧很多,“之前一个两个说婚姻是坟墓,不到30岁都不考虑踏入坟墓,结果一个个给人家塞名片塞得快。”
“你真是应该看看,你岑姨担心人家婚事摆明自作多情,宋大小姐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真是想高嫁,完全不是难事。”
她当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陈越听完发小的话,嘴角噙着抹淡淡的笑。
周明川要是在场,大概会看出,这个笑里还有那么点自豪的意思。
陈越也没说自己具体是因为什么没到场的,周明川碰上自己的事,发小缺席,他得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就差敲锣打鼓怒斥负心汉了,但别人的事他就不大乐意管。
宋允廷和他们攀交,利益心太重,注定这交情只能停在明面上。
宋姝桐是第二天中午回到景汇园的房子的。
正逢周末。
她回来时,陈越正在酒柜前的吧台摆弄他的酒具。
这位陈老板有好一阵没去Moonrise看情况了,但每周都会有人将营业情况汇报给他。
陈越在摆弄他的新品。
但调配新品的过程并没有那么顺利,一不小心就调出这个世界上最难喝的酒。
以前陈越刚接触调酒的时候,很喜欢折腾他的朋友们。
一群年轻人被陈越这个魔法师药倒,谁知道是醉的还是毒的。
反正聚在他家,昏睡过去会给他们每人准备一个房间,安详睡过去。
碰上人太多的情况,就同性之间挤挤。
那段时间,无论男性朋友还是女性朋友都躲着他跑,周家小妹还是因为年纪小逃过一劫。
不过那是几年前的事了,陈越现在即便倒腾新品,也不至于难喝得像毒药了。
“回来了?”陈越刚洗了手,手上湿淋淋的,但他还是张开双臂,“抱一下?”
宋姝桐闻言,放下了手上的东西,从吧台前绕进去,很自然地抱住他。
她今天没化妆,脸直接埋进陈越胸口。
大概是今天没出门,陈越身上也没香水味,只有一点淡淡的衣服上残留的柔顺剂的味道。
很干净的香味。
宋姝桐在他怀里深吸一口。
这个拥抱持续的时间有点长,陈越因为双手湿着,没回抱她。
宋姝桐一直没说话,也没松手。
她的脸颊蹭了蹭男友的胸膛。
也不怪她蹭,练得这么好就是给人埋的蹭的。
平时她也是很大方给埋的,没理由到他了就小气。
只不过头顶还是传来一道含笑的声音:“再蹭下去的话,你会允许我白日宣淫吗?”
宋姝桐:“……”
她松手了。
“今天还出门吗?不出门的话在家和我品品酒?”陈越发出了邀请。
吧台上面摆了好几个酒杯,上面有颜色各异的酒液。
陈越有点强迫症,虽然只是自己在家里喝,但还是每一杯都漂漂亮亮的,杯口有各种装饰,柠檬橙子和草莓都算是寻常的。
宋姝桐很顺手从盘子里拿了颗洗干净的草莓往嘴里扔,被酸得皱眉。
“很酸吗?”陈越也拿了颗草莓往嘴里放,嚼了两下,“还行。”
宋姝桐:“?”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不信邪地想要再尝一个,被陈越拦下了,他轻笑着:“别试了,我应该比你能吃酸。”
陈越口味上比较随他母亲苏女士。
甜的酸的辣的都能吃点,从小吃饭就特别香。
陈越调出来的那几杯酒,他挨个尝了一下,最后挑出其中三杯告诉宋姝桐:“这三杯比较好喝。”
“难喝是有多难喝?”宋姝桐有点好奇,毕竟陈越尝的时候也是面不改色的。
陈越没回答,他也很难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酒这种东西,也是千人千味。
每个人承受的阈值不一样。
不过他的表情看起来,大概是很不妙的意思。
他不建议宋姝桐去尝试。
但偏偏,好奇害死猫。
宋姝桐还真有点想试试。
陈越没拦着,眼睁睁看着女朋友尝了其中一杯,略微皱眉,又尝第二杯,皱眉皱得更深了,第三杯,她表情失控。
像是回到陈越以前在朋友们面前表演魔法师的时候,谁也不知道这杯酒在入口之前酒精是什么味道。
陈越笑出了声:“都说了,难喝。”
宋姝桐有点佩服陈老板的味觉了。
她这下终于学会老实,捧着陈越挑出来的那三杯之一小口喝着。
不过那些调酒师本人认证难喝的酒并没有倒掉,而是都进了他嘴里,宋姝桐叹为观止。
“你可以给我凿个冰球吗?”宋姝桐突然道。
他们家设备太齐全,什么都有。
陈越说可以。
然后一整块冰就在他手上凿得冰屑四溅。
这个画面是很养眼的。
尽管陈越今天并没有穿他的工服——指那些花里胡哨的衬衫和西装。
晶莹的冰块在他的手上,隔着手套也能看到手指的修长。
很漂亮的手。
宋姝桐想起之前也是见过他凿冰球的,是其他客人点了某款酒,他凿冰球凿得像在做某件艺术品。
等再摘手套时,冰球已经被放在酒杯里,陈越的左手被冻得透粉。
又好看又可怜的。
陈越见她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手,伸手过去快速用食指冻了一下她的脸颊,笑着问她:“看什么?”
本来是应该整个掌心贴在她脸上的,没舍得,就变成一根手指了。
宋姝桐又不会害羞,她还是直勾勾地看着他。
“你人都是我的,多看你两眼怎么了?”她说。
陈越的手还在半空中没完全收回去,下一秒被握住了,温度通过接触传到他手上。
“手真凉。”宋姝桐说着,另一只手却也跟着捂了上来。
其实并不算什么,就是有点冻手而已。
现在是十月份,港城这边甚至还离不开冷气,平均温度在27、28℃。
只不过她的举动让人有几分心动而已。
陈越弯着眸子看自己手和她的手,忽然低头亲了一下她的手背。
这个举动突然,宋姝桐都愣了下。
“我人都是你的,亲你一下怎么了?”陈越拿她的话堵了回去。
宋姝桐:“……”
陈越后面又调了好几种酒,每一次都滴些酒液在自己手背上尝尝,觉得还行的就端到宋姝桐面前。
如果是周明川那几个在场,指定要大声嚷嚷着陈越重色轻友的。
这么贴心的举动,从来没对他的好朋友做过。
甚至每次调到难喝的,都想方设法诓朋友去尝一尝。
喝酒了,酒精上头容易加近两人的距离。
这里又不是正儿八经的酒吧,宋姝桐和陈越不必隔着吧台对话,她就在陈越旁边的高凳上。
酒有时候都不是宋姝桐自己喝的,而是陈越喂过来的。
亲两口也是有的。
混着酒精的吻。
宋姝桐觉得自己有点醉,混合酒精本身就有点醉人。
她今日没有再出门的安排,觉得醉了在家睡一觉也很舒服。
手机就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宋姝桐接了。
那头传来一道清朗又欢快的男声,他说:“Selena,我回国了,我好想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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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从此小陈(阴阳怪气版)——[狗头]
起床:“Selena,我好挂住你啊。”
吃饭:“Selena,我好挂住你啊。”
睡觉:“Selena,我好挂住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