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喘息 吞食入腹的吻
寻姐带她们去的是秦岛市, 离京市最近的海边。
没有去人最热闹的艺术社区,选了人少的海岸线,沙滩不算细腻, 粗粝凌冽, 周遭的配套也少,两栋孤零零的酒店大楼。
但胜在高端, 挺立高耸,灯火通明。
八月是旺季, 饶是抵达时已经临近一点,也依旧有人往来。
算不上冷清。
这个时间点,房间上没什么选择, 只剩下最顶级的套房和没有外窗的走廊标间。
价格差距之大,让三个人毫无例外的选择了后者。
寻姐和赵在怡都把钱投在了剧里,现如今口袋里的钱还没有姜槐多。
好在配套mini bar有啤酒。
姜槐路上睡了不短的时间,另外两个人又都是夜猫子,一拍即合, 带着酒就去了海边。
琴岛市的海和湾桐市截然不同。
柔和的, 海浪翻涌的声音细腻, 饶是后半夜,空灵的寂静下,也没有湾桐市那般海浪扑卷礁石, 要把人也一并吃了似的汹涌。
沙子粗糙,石块进入鞋中, 硌脚。
姜槐干脆脱了鞋,踮着脚向前。
没有完善的海滨建设,只有两只孤零零的路灯,映照着半径三十米内的区域。
三个人寻了块灯下离海最近的地方赤脚坐了下来。
海风温热, 潮而不腥。
易拉罐开启的“刺啦”声混合着海浪的闷响,姜槐喝了一口进肚。
赵在怡偏头问她,“你哥要过来?”
姜槐“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沈砚周在电话里的态度不好,而且是非常的不好。
明明没有说任何重话,但姜槐就是在他的一言一语里,听到了压抑的怒火。
天知道他哪里来的消息,还以为她和刘辉旭彻夜不归。
甚至大有一种要逼宫的架势,非要让她把关系掰扯清楚。
哪里有半分他以往冷静沉着的模样在。
还是她发了定位,又让赵在怡在一旁说了几句话,他这才信了下来,但语气也并不好,冷声要了目的地,说要过来。
算着时间,也差不太多。
阮安的车技她见过,快而稳,对得起他七位数的年薪。
酒店前带路灯的海岸线不多,若是他找不到,只当是他笨好了。
“你哥是担心你晚上在海边不安全啊?”赵在怡说完又嘟囔了一句,“占有欲还挺强,妹妹这么大了还管,你要是谈恋爱了,他不醋死。”
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猛地偏头看向姜槐,“你哥是不是喜欢你?!”
又想到了什么,干脆一跺脚,“你俩没有血缘关系的!”
姜槐本就一团乱麻,赵在怡这一惊一乍的,更让人头疼。
这个问题也着实没法回答,她干脆闭着嘴,举了手里的啤酒,“喝一口。”
赵在怡作为狗血编剧,只给一个线索,就能自动脑补出一系列的故事,完全不理会姜槐的敷衍,腿一盘,正襟危坐。
“这就明白了,喝多了不找助理找妹妹去接,对了,你回国还和他在一架飞机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还有陈悫实,他个傻瓜,人家分明把他当了解你情况的线索,他巴巴的以为这是未来的亲哥,啧啧啧,姜姜,你这哥哥,道行很深啊。”
“然后那?”姜槐一双漂亮幼圆的杏眼回望她,“他妈妈你今天看到了,他的家庭你也听说了。”
赵在怡刚刚还燥热兴奋的一颗心瞬时被冷水泼来,浇熄。
拿了手边的啤酒,撞上了姜槐的易拉罐,“喝吧。”
=
沈砚周抵达时,远远就看到海边坐着两个姑娘。
赵在怡临时被叫回去改剧本,边走边骂资本主义剥削,后来一想到自己是这部剧的投资人之一,又闭了嘴,老老实实的回去埋头修改。
寻姐不放心姜槐一个人,陪她随意的聊着些不走心的八卦。
看到走过来的人,不由的愣了一下,轻声问道:“你哥姓沈?”
她刚刚断断续续听了些两个人的聊天内容,只以为是小姑娘家的小打小闹,没当回事,现如今看到来人,倒吸了一口气。
她并不认识沈砚周,听到他的名字也是在朋友聚会上。
沈家被认回来的私生子,人前风清霁月,人后狠厉毒辣。
她那时候好奇,什么人可以拥有这样反差的性格,所以要了照片来。
偷拍的角度,却能看出卓然不凡的气质和俊秀到没有任何瑕疵的五官。
让人一眼难忘。
和现在,从昏暗中走来的人,一模一样的气场。
姜槐点点头。
寻姐瞬时了然了什么,当即起身,轻轻拍了怕小姑娘的肩膀,“他是那个人的话,你说的事情就都不用担心了。”
沈砚周这样的人,怕是从来没有把沈家和他那个妈妈的主意放在心上的人。
说完,转身离开,与人擦肩而过时,能感受到来人的步履匆匆。
不属于他这个人的焦灼。
凌晨两点,小姑娘跑到海边喝酒,还真是长大了。
沈砚周坐到她身边时,姜槐刚刚把最后一听啤酒喝完。
Mini bar送的少,两个房间不过六听,姜槐一个人喝了3听,人不紧不迷糊,反而越发的清明。
看着来人,西装笔挺,还隐隐有些烟味,不似于他过往身上那股淡不可闻的鸢尾根的味道。
怕是抽烟了。
眉头紧皱,没有了平日里见他的疏朗。
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宽肩窄腰,剑眉星目,让人想要借着酒意抱一抱他。
姜槐把头偏了回去,撑着腮,看着一望无际黑不见底的大海。
人真是奇妙,十八岁的时候,她最大的心愿是他可以喜欢她。
到了二十四岁,她反倒是开始害怕他喜欢她。
沈砚周没有说话,她也没有说,两个人就这样安静的坐了许久。
浪潮拍打,恍惚间会让人误以为是在湾桐,她也曾和他一起看过深夜里的海。
最后还是姜槐先开了口,只喊了声,“哥。”
沈砚周低声,“嗯”的应着。
一路的情绪随着看到她坐在海边的背影而彻底消散。
周敬婉说再多,也与她无关,自己平白把情绪代入,还是太紧张。
怕她跑了,更多的是怕她开始接受其他人。
学生时代的恋情谈的再多,他也不以为意,可把婚姻当成是基础的相亲,是截然不同的。
他在姜槐这里,除了三年相依为命的生活外,还有六年的不告而别。
他自知,是鸿沟。
“我困了,要回去睡了。”
姜槐等不到他开口,酒精混杂着困意,撑到现在,全都源于一颗过分跃动的心。
她也想知道,沈砚周为什么大晚上舟车到这里。
是听到了什么,还是知道了什么。
但他不说,她便不想陪伴。
可人还未等站起来,手腕已经被紧紧扣起。
沈砚周扯着她,险些要把她拉进怀里,好难得撑住,脚扎在石粒里,生疼。
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气。
沈砚周立刻脱了西装外套,平铺在沙滩上,拉着姜槐坐了下去。
把脚拿到自己的怀里,一点点清理干净,仔细确认没有伤口,这才把她放下。
却又舍不得,指尖摸索着她的脚面,会有控制不住的冲动。
“沈砚周!”
“周敬婉给我打电话说见了个和我有关的姑娘,已经有了稳定的男朋友,进入谈婚论嫁的阶段,”沈砚周静静的开口,平铺直叙的把他听到的,臆想的内容冗杂在了一起,“你在她心里一直是一根刺,因为你对我太重要,重要到我可以为了你放弃沈家的一切,可以不要她这个母亲。”
“所以我慌了,我以为你和姓刘的那个医生已经确定了关系,”他说着,指尖微微颤栗,“这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你一旦确定了,就彻底给我判了死刑。”
饶是情绪已经平复,可一想到这样的可能,沈砚周还是不可抑制的红了眼眶。
熬到深夜的血丝合着一抹红底,把人衬得越发的脆弱。
像他在万徽荣华,半跪在她身前的那一晚。
他惯是会用这样的套路,知道她抵不住,更知道她拒绝不了。
姜槐嘴张了又张,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回应他。
他明明什么都告诉她,半点没有瞒住自己,可一颗心却晃晃悠悠的,根本落不到地。
那双眸子本就色浅,挂了红,仿佛连带着鼻尖耳际都变得绯红,若是深冬,倒像是被冻得。
可如今这般,空气里黏腻潮湿,裹着海风和浪花。
姜槐长呼一口气,刚要说出些什么,却猛地被噙住了双唇。
几乎是啃咬的,席卷而来的热气,混杂着轻微淡雅的烟草气和微弱的属于她的酒意。
融杂在一起,分不清是谁。
他独断的,不给她半点挣扎余地的,恨不能将她吞食入腹的吻。
甚至没有给她呼吸的空隙。
姜槐觉得自己要窒息在他这个长的看不到尽头的吻里。
手脚酥软,没有丝毫的力气可以撼动他。
头脑空白,唇舌已经没有了自己的意识,任凭他摆布。
甚至,是他用掌心托住她的脑后,才使得她不至于向后翻扬过去。
她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力。
直至他突然冷静下来似的,给她渡了一口气。
姜槐这才活了似的,贪婪的,苛求更多的把自己逼向他。
可迎来的,是进一步的,毫无招架之力的吻。
吮吸着、啃咬着、湿裹着,最后,终于变成了温柔的,贴住她唇的,静静的亲吻。
姜槐喘着粗气,胸脯起伏,找不到一丝魂魄,像个傀儡娃娃,被他托着,捧在掌心里。
而后,他听到她,同样带着喘息和克制的语气,一字一句。
“姜槐,你再敢说一句不要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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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沈砚周:从你这小丫头嘴里听不到我想听的话,直接封死
姜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