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晴日 好嫩啊,吃什么长的
温知仪从饭店里出来时就一直垮着小脸——她不高兴, 怎么就偏偏遇上温景臣了。
看温景臣那个样子是在外头懒得跟她计较,保不齐回家以后不分青红皂白数落她一顿。但是!她已经成年了, 她过完年就26了,她谈个恋爱怎么了!干嘛用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盯着她看!
温景臣你真是小心眼!
一直走到车前,齐砚淮侧目看了眼身旁刚刚还眉开眼笑现在却一副苦瓜脸的温知仪,勾了勾她的手心,问她:“担心你跟我出来的事情被你哥知道?”
温知仪闻言,看着齐砚淮摇了摇头。
“也不是,他应该不会批评我,而且我奶奶都同意了, 我就是怕他事多, 毕竟他一向喜欢多管闲事。”
温知仪看上去怕齐砚淮多心, 想都没想,直接把头埋到男人胸前, 声音闷闷的:“不要担心啦, 不会有事的。”
齐砚淮张了张嘴,胸膛微微起伏几下,最后伸手摸了摸温知仪的脑袋。
他不担心, 他对温知仪可放心了。而且齐砚淮有自知之明, 他已经识相地学会从刚回国那个不留情面、得饶人处不饶人的不可一世公子哥转变为现在这个乖巧懂事听话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妹夫预备役了。
就等着温景臣过来考察他了。
不过,齐砚淮有点后悔。早知如此,他当初就不会为了争那一口气从而打高尔夫球赢下温景臣了。
哈,自掘坟墓。
齐砚淮随后发动汽车带着温知仪回家,金港路离温知仪家很近,齐砚淮就算有意拉长两人在车内相处的时间、有意降低车速,也还是敌不过路程的短暂。
汽车最终还是停在街边,无数次齐砚淮都把温知仪送到这里, 温知仪只需要推开车门,走两步就能到家。
只不过,这一次,齐砚淮把车停稳后的首要任务是低头看表,九点十分,还早的很。
齐砚淮顺手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又解开温知仪的。看着她呆愣愣的脸,男人摘下眼镜,扔到控制台上,抬手揉了揉鼻梁骨。
看着身旁的男人,温知仪很合时宜地想到了某种说法:眼镜男摘眼镜的时候就意味着他要亲你了。
可齐砚淮又一时没有动作,温知仪于是抿了抿唇,鬼使神差地问了他一句:“齐砚淮,你摘眼镜,该不会是要亲我吧?”
空气静默一秒。
温知仪清楚地听见齐砚淮轻笑一声。
“知道你还问。”
话音未落,齐砚淮就堵上了她的唇。
温知仪的手机“咔吧”一声掉在地上,她一时不知道是该捡手机还是该去回应齐砚淮。
可男人却拽着温知仪的手环在自己腰上,然后扶着她的脖颈迫使她仰头。
“嗯......”
温知仪控制不住地发出这种羞人的声音,她有些喘不过气。
可齐砚淮恍然未觉,他的手慢慢下移到温知仪的腰上,隔着衣服来回摩挲。
温知仪怕痒,几次三番想要推开齐砚淮,最终还是以没有力气告终。
温知仪觉得自己的心脏砰砰乱跳,她被放在濒临窒息的酸麻感和呼吸到微弱新鲜空气的畅快中来回撕扯,有些不适应,但是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温知仪甚至觉得是这个别扭的姿势的问题,可齐砚淮就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好过分。
而就在温知仪神游的时候,齐砚淮松开了她。
刹那间,温知仪在齐砚淮眼里看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狂热和深沉,但是只有那一瞬,转而便被一片粼粼的水泽所替代。
温知仪以为结束了,可齐砚淮却用大拇指轻轻抹了抹她泛肿的唇,淡声对她说:“去后头,前面太挤了。”
两人的唇有片刻的分离,直到温知仪面对面坐到齐砚淮腿上的那一刻,男人便又噙住了她的唇。温知仪低头接受着齐砚淮的索取,从刚刚起她的脑子就是迷迷糊糊的一片,就只能按照男人的指引去完成他想要她做的事情。
而齐砚淮似乎很满意现在这个姿势,他喜欢温知仪坐在他腿上,也喜欢面对面抱着温知仪。
很软,并且一呼一吸间全是温知仪身上特有的香味。
齐砚淮喉结滑动一下,滚烫的唇舌也顺着温知仪白嫩的脖颈往下贴,寻到一小块皮肉,微微施力吮吸着。
温知仪知道这会是个很漫长的过程,毕竟两个人从元旦起到现在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没有见面,齐砚淮哪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然而,当齐砚淮一边解她的上衣扣子唇舌一边往下游走时,温知仪终于没忍住攥住了齐砚淮的手。
“不行。”她微微的喘,“要回家了。”
齐砚淮却动作没停,一颗一颗解开她的衣扣,看着她说:“又不做,就一下。”
空气中渐渐响起吮吻和大口吞咽的声音,毫无掩饰的可能,只要听到就一定判断出两个人现在在做什么。
温知仪用手捂唇,生怕自己泄露一丁点的声音。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男人对这种事情这么热衷,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齐砚淮......你轻一点,会留印子的!”
温知仪低头看着,不停地斥责男人,可齐砚淮只是撩起眼皮看了温知仪一眼,然后当着她的面又重复了一边刚才的动作。
“好嫩啊,吃什么长的。”齐砚淮哑声开口。
温知仪:“......”
温知仪没办法,她现在真的好想打死齐砚淮这个不要脸的!
男人又摸又咬的,临到九点半,终于,齐砚淮离开了温知仪。
他慢条斯理地替温知仪擦了擦,又帮她扣好纽扣,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样,就连声音里都带着点显而易见的小雀跃。
“走吧。”他说。
温知仪下车了,外头的冷风一吹,她清醒不少,但是一想到刚刚在车上的种种......
温知仪掩面而泣。
男朋友脸皮太厚怎么办,男朋友总想和自己贴贴怎么办,男朋友特别喜欢舔自己怎么办......
温知仪又用手给自己发烫的脸颊扇了扇风,白了一眼坐在驾驶座满脸戏谑看着她的齐砚淮,拎着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等到第二天,瑞玺派人把前一天齐砚淮买给温知仪的东西恭恭敬敬地送上门,两个工人来回搬了五六次,温知仪看着客厅里满满当当那一堆花花绿绿的盒子,才意识到原来昨天两个人买了那么多东西。
这么大张旗鼓的动作势必会引起林霜宁的注意,她也确实问了,温知仪如实交代。
林霜宁没说什么,只是把周晴喊来,两个人蹲在客厅里研究那一堆奢侈品。
温知仪自然要抓住这个机会好好“谄媚”一番,于是便和林霜宁一股脑儿地拆开这些东西,不停介绍这都是齐砚淮主动给她买的、她一分钱都没花等等。
盒子里放着各种大牌包,温知仪挑了个最贵的“喜马拉雅”钻扣鳄鱼皮塞给林霜宁,口口声声说这是齐砚淮孝敬她的。
林霜宁乐见其成,和周晴相视一笑,也没多说什么。倒是温景臣,端着杯茶默不作声地站到了三个女人身旁,在看完几人拆箱之后,阴阳怪气地来了句:“哟,挺下血本啊。”
温知仪“咔吧”一声扣上盒子,扭头瞪了温景臣一眼,决定不和他计较,谁让她幸福呢,幸福者避让原则!
林霜宁也无奈看了温景臣一眼,并让他“少说两句。”
温景臣要真能少说就怪了,就不是温景臣了,温知仪也不会这么嫌弃她了。他们兄妹二人的关系之所以闹得这么别扭,相当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温景臣嘴欠。
经此一役,温知仪算是明白了,像齐砚淮和温景臣这种在事业上争强好胜的男人,嘴上也是得理不饶人的,就是要方方面面压你一头,就是要展现自己雄性的优质基因。某种程度上两人的共同点其实也很多,但也正是因为共同点太多又都很优秀才会产生危机感,才会看对方不顺眼。
但是,管他呢,走一步算一步。
她和齐砚淮这么多年都过来,长辈也松口了,现在跟她说不行,不行也得行!
温知仪后来和周晴一起把那一堆大号的盒子搬到了自己的卧室,又分门别类收纳了好久,才算彻底整理好齐砚淮买给她的新年礼物。
转眼间,包裹着酸涩与甜蜜的春节就这么结束了。
新的一年,注定也是辉煌而又灿烂的一年。
温知仪其实对于春节结束这件事没有实感,直到温景臣和齐砚淮都要去公司上班了她才意识到原来春节居然这么短。
不过,就算齐砚淮要工作,温知仪也可以在她无所事事的时候去公司里“骚扰”一下他,反正齐砚淮又不会说什么,反正裕丰全公司上下应该也没有人不认识她了。
但是去了几次温知仪才发现齐砚淮的忙不是说说而已,开不完的会,见不完的下属,处理不完的工作,她待在他办公室里,好像是有点多余了。
但齐砚淮是个很会平衡女朋友和事业的男人,忙归忙,他也会隔三差五抽时间来和温知仪共度二人世界。譬如今天下午,齐砚淮和温知仪说好自己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厅里等她。
而到了约定的时间,自己对面也确实缓缓落座一人,只不过,怎么是个男的?
他的亲亲女朋友呢。
齐砚淮和对面温景臣四目相对,温景臣先发制人,皮笑肉不笑的开口:“怎么,看见来的人是我很意外?”
“是有一点。”齐砚淮答。
“我今天过来也不是为了刁难你或者阻挠你和知仪谈恋爱,只不过,在你们两个正式确立关系以前,我有一些话想要提前告诉你。”温景臣似笑非笑地看着齐砚淮。
齐砚淮神色平静:“您直说。”
“我的时间很宝贵,那我就直说了。”温景臣仍旧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有关你的家庭还有你公司旧部的问题,我希望你能尽快解决,在裕丰彻底稳定下来之前,温家是不会同意你们两个结婚的。
“知仪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不动产还有期权、股票一类的在婚前是会做财产公证的。也就是说,假如你们两个在结婚以后感情破裂,离婚以后你是拿不到任何东西的。当然,你的资产你也可以在婚前进行切割,我们这边没有任何意见。”
齐砚淮点头,他对温景臣说的并不意外。
温景臣了然一笑:“除了这些就没什么了,有关你到底喜不喜欢知仪,喜欢她什么,我不多问,但是有一件事我要提一下。
“在你去英国的第二年,知仪去英国进修了,为期一年。她自己说的是她觉得那所学校比较契合她,但是实际原因我不说相信你也知道。”
齐砚淮眨了眨眼,对温景臣这番说辞有些意外。
“当然,你大概率不清楚知仪去英国的事情,她应该也没有和你讲过。
“在你到英国的第二年,你母亲出了车祸,到现在都还是植物人。这件事情知仪也知道,她还拜托过我帮你联系医生,我本来不想帮这个忙的,但是,谁让我是她亲哥呢。
“只可惜,当时你已经找了全球脑科方面最权威的专家团队了,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再后来知仪回国,我也就很少再听她提起过你了。”
说到这里,温景臣顿了顿,他看向齐砚淮,眉目突然变得柔和起来。
“知仪是个好孩子。”温景臣说,“你要好好对她,知道吗。”
齐砚淮双唇张合一下,目光变得有些惊诧,他看向温景臣,喉咙一时干涩,竟然说不出半句话。
温景臣却在这时低头抿了口茶水——能看见齐砚淮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真痛快!
“我知道了。”齐砚淮总算找回自己的声音。
“谢谢你。”
“哥。”
那个字一出口,温景臣当即挑了挑眉梢,他觉得温知仪有一句说对了,被自己讨厌的人喊“哥,”确实爽。
“谢就免了。”温景臣放下茶杯,“记住我说的话。”
“行了,不耽误你们两个出去约会,我晚上还有个局,先走了。”
温景臣起身就要往外走,齐砚淮正准备叫住温景臣和他道个别,温景臣却又退两步回来指了指桌子。
“把单买了。”
说完,温景臣径直离开。
而在温景臣走后不久,温知仪就急急忙忙跑了进来,上下打量齐砚淮一圈,直问他:“我哥没怎么你吧!”
齐砚淮什么也没说,站起身,捧着温知仪的脸,“啵唧”亲了她一口。
“知仪,好喜欢你。”
说完,齐砚淮又亲了她一下。
生理反应成功战胜对两人刚刚谈话内容的好奇心,温知仪闭眼装死——齐砚淮,这是在咖啡厅,不是车里也不是家里,拜托给她留点面子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