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初晴 当情夫确实容易上瘾
打完电话, 温知仪也知道自己睡不着,洗漱完, 简单化个妆就下楼了。
几人在墨尔本租了一栋临海别墅,各自有各自的房间,白天睡觉,晚上就开party和在海滩上闲逛,这十几天的安排基本如此。
等温知仪下来时已经差不多下午三点半了,楼底下坐了不少人,大家看上去都神清气爽的,除了她。
“知仪, 昨晚大家不都一起睡的, 你怎么那么困?”周旎看向温知仪, 不解地问。
“我昨晚回去以后又熬了会儿,差点通宵, 就很困。”温知仪解释道。
又分别和几人打了声招呼, 温知仪便拐道去了那边的开放式厨房。
“有吃的吗书扬,有点饿。”陆书扬在那块调酒,温知仪看见他, 随口问了句。
“冰箱里有牛排, 不过你会煎吗?”陆书扬问。
温知仪坦然地摇头。
“好办,我给你喊个会做饭的来——聿珩,过来煎个牛排,温知仪还没吃午饭呢。”
陆书扬口中的江聿珩,就是昨夜坐在温知仪旁边和她畅聊一晚的男人。听见这话,江聿珩二话没说,从客厅热闹的气氛中抽身,系上围裙就打算去给温知仪煎牛排。
温知仪看见, 表情微变,有些呆愣地站在原地。
“怎么了,姐,对我给你喊过来的厨师不满意?”陆书扬看温知仪脸色不太对,半开玩笑地问她。
“没有没有,当然没有。”温知仪连连否认,“我只是觉得有点太麻烦人家了。”
“不麻烦,我以前在国外留学的时候都是自己做饭。我那几个好兄弟都夸我做饭好吃。”江聿珩接上话茬,随后开始利落地起锅烧油。
“那是,我们聿珩精通西洋菜和中国菜,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不会做的。”
陆书扬调完酒,靠近温知仪,一个劲儿地跟她吹嘘江聿珩会做饭的优点。
温知仪看看陆书扬,又看看江聿珩,也不接话,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齐砚淮今天凌晨对她的“告诫。”
她突然有点心虚是怎么回事。
客厅里的一群人,大约嗅到了那么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探头探脑地聚在一块,开始小声讨论起那边的三个人来。
周旎听着听着,表情越发的古怪。他觉得这些人可能误会了什么,但是话又说回来了,温知仪和齐砚淮现在毕竟还保持着“地下恋”的状态,被人误会她单身好像也很正常。
只不过,这样一来,温知仪大概要为难一阵子了。
那头,江聿珩煎好牛排,温知仪终于能从和两个男人的闲聊中脱身。她端着牛排急匆匆跑来,顺势坐到了周旎旁边,而众人见温知仪过来,便心照不宣地结束了话题。
一晃到了晚间,入夜的海风温柔了许多,轻抚过肌肤,送来恰到好处的凉意。海浪亲吻着沙滩,潮涨潮落,发出舒缓的“沙沙”声。
温知仪独自坐在沙滩上,举起手机,将星月下的海滩定格,发给了齐砚淮。
温知仪没想过齐砚淮会回她,此时美国时间大概凌晨四点左右,齐砚淮应该还在睡觉。
而周旎这时从屋里出来,找到温知仪,坐在了她旁边。
两个人说着说着便聊到了齐砚淮。
周旎开口:“我就说你们两个肯定在谈,但是江聿珩的事情吧......其实也不怪他和陆书扬,他俩又不知道你有男朋友。”
温知仪叹了口气,摇摇头说:“你猜我昨晚为什么熬夜,因为有人在发朋友圈发视频让齐砚淮看见了,他还问我江聿珩是谁,我很努力地解释了,但是他还是训了我一顿。”
周旎没忍住一笑,凑过去问:“他训你什么了。”
温知仪用手指在沙滩上圈圈画画,闻言慢悠悠开口:“他说他不干涉我交友,但是我要和异性保持应有的距离,不然他就来墨尔本找我。”
温知仪接着往下说:“我感觉我一官宣就没那么多事了,但是我妈那边又不肯松口,真的好为难。”
“你就没跟你妈求求情?感觉她应该会松口吧。”
“我求情了,但是我妈现在的态度很模棱两可。而且我也跟齐砚淮解释了,他很理解,但是......目前来看还没什么很好的解决办法,只能我回来再劝一下了。”温知仪唉声叹气地说道。
“放轻松啦知仪。”周旎拍拍温知仪的背,“你妈和你哥对你那么好,肯定以你喜欢为主。而且齐砚淮这人又不差,都会解决的。”
温知仪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海滩轻轻颔首:“说的对,都会解决的。”
–
几人今晚的活动安排是露天烧烤,温知仪和周旎吹着海风聊了会儿天,就被那边的陆书扬还有江聿珩叫过去吃烧烤。
刚考出来的肉串,上头还滋滋冒着油光,看上去诱人可口。温知仪拿到的第一时间就拍了张照片给齐砚淮发过去,省得他说她冷暴力他。
夜色渐深,十几个人围坐在沙滩上,一边喝酒一边吃着烧烤,享受着墨尔本夏日独有的清爽和惬意。
温知仪的手机在这时突然一震,她忙不迭点开一看,果然是齐砚淮的消息。
齐砚淮:【两张照片的角度还挺刁钻。】
温知仪:【啥?】
齐砚淮:【这么大的海滩看不见一个男人,是怕我小题大做质问你?】
温知仪:【我随手拍的(`Δ')!】
齐砚淮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突然回了句:【打视频不打。】
“我去给我妈打个电话。”
温知仪知会众人一声,便立刻起身朝海边走去。
视频那头,齐砚淮穿着睡袍,正坐在沙发上喝咖啡。镜头离得很近,温知仪能清晰地看见男人细腻的皮肤还有修长浓密的睫毛。
温知仪随口问道:“你那边几点来着,起这么早。”
“六点,是有点早。”齐砚淮回。
“国外开会这么早?六点就要起。”
“开会时间当然不早,我是怕你给我发消息我看不到,特地早起了两个多小时。”
“这样啊。”温知仪低声应道。
“我好不好。”齐砚淮带着笑意追问。
温知仪眉眼弯起,不假思索地回答:“你好,你当然好,谁说你不好了。”
齐砚淮轻轻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语气自然地接下去:“在墨尔本玩得开心吗?”
“开心。”温知仪回答,“要是能跟你一起来就更开心了。”
温知仪敢笃定,要是她不加那后半句,齐砚淮一定会质问她说:“和别的男人一起玩就这么开心?”
果不其然,齐砚淮听见这话,什么刺也没挑,只是问她:“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月底吧,这样回去准备准备就能过年了……你是不是还要晚一点才能回去。”
齐砚淮轻微颔首:“春节前肯定能回去,总得挑几天跟你‘偷、情。’”
说到最后,齐砚淮还特意咬重了“偷情”两个字,像是生怕温知仪听不出来他话里有话。
可温知仪听见只是淡淡哼了声,质问男人:“齐砚淮,你是不是很享受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不然你怎么老提这件事。”
温知仪本来还以为齐砚淮会反驳她,谁料男人顿了顿,半开玩笑地回答:“是,当情夫确实容易上瘾,总感觉自己谈的是别人的老婆。”
“你这人......”温知仪没脾气了,语气软了些,“我会求情的,求我妈不行,我还可以求我奶奶爷爷,我爷爷奶奶对我特别好,我会在他们面前多说两句你的好话的,你就放心吧!”
齐砚淮半靠在沙发上,黑漆漆的眼眸盯着视频中笑容明媚的女人,末了,拖长声音说:“行,我放心,知仪做什么我都放心。”
“那以后不许再提偷情这种事情了,我以后也不说了。”
温知仪在还海边走走停停,声音顺着海风断断续续地传来。齐砚淮就看着她那张明媚漂亮的小脸,浸在海边或明或暗地灯光下,还是跟一样,好像从来都没有变过。
两人又在海边聊了好一会儿,聊到和温知仪同行的人都进屋了,聊到齐砚淮要收拾收拾去工作了,聊到墨尔本凌晨时分,两人这才依依不舍地挂掉电话。
–
在墨尔本玩到一月底,温知仪一行人打道回府,开始准备过年。
今年的年略早于以往,温知仪刚到家,四处便已经有过年的气氛了,红灯笼和春联是必不可少的两样,花花草草还有新的盆栽也被安放地十分妥帖。就连屋内也焕新一般,被人打扫得干干净净。
台面上,放置着各色洗好的水果,还有精心备好的糖果和巧克力,看上去丰盛而充实。
客厅里,沙发附近堆着不少礼盒,有大有小,包装都很精致,不出所料是客户或者亲朋送来的年礼。
“央央,这会儿不忙把那堆东西收拾起来吧。”林霜宁招呼温知仪,“吃的喝的就放储藏室,然后收藏品什么的放你爸书房,回来让他自己收拾。”
温知仪应下,便把那些盒子分开安放好。
“你的房间周姨替你简单打扫了一遍,衣帽间还有卫生间已经收拾好了。剩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小东西你说自己回来整理,你可记得啊。”林霜宁又提醒温知仪。
“知道了妈,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会收拾的。”温知仪信誓旦旦地保证。
又过了几日,就连温景臣也放假了。他这人虽然忙,但是传统节假日雷打不动地回家吃饭和探亲。
温家的家庭环境和家庭氛围一直都很好,父母恩爱,兄妹和谐,几十年如一日。一种流淌在日常生活里的细腻与温情,向来令人羡慕。
时间一晃来到春节当日,温家人吃了顿丰盛的晚饭。饭后,温知仪在客厅里看了会儿电视,又和温景臣出去放了会儿烟花,随后找了个借口拒绝林霜宁打麻将的申请,便一个人径直上楼了。
温知仪把门关好,躺在床上,开始齐砚淮打视频电话,打这个他们二人早已约定好的电话。
温知仪没问齐砚淮是不是一个人过年,想也知道是肯定的答案;她亦不想让齐砚淮在春节这种喜庆的日子里开车过来找她只为见她一面,她觉得不值。
寒冷的冬日里,两个人寻一方安逸,能够与对方彻夜畅聊,便已心满意足了。
温知仪说,他们总会等到那么一天,能够踏踏实实、完完整整地共度一个新年,不必相隔太远,也不会再也见不到面。从晨昏到四季,从彼岸到我心,如此便好。
你是我想长相厮守的爱人,也是时光深处里不可或缺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