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挖到了 手酸。
-谢枞舟, 你再等等我吧。
宁豫回到医院,进病房前特意把外套脱下,换上包里带过来的校服。
然后把头发也扎了起来。
高中校服, 马尾辫,标准老黄瓜刷绿漆。
宁豫脸上微热, 深呼吸一下才推门走进去。
碰巧谢枞舟刚从门口的洗手间里出来,两个人差点撞上——差一点。
因为曾经受过专业赛车手训练的男人, 敏锐度非常人可比。
谢枞舟扶住难得有些冒失的女人, 再看清她穿的什么之后, 目光一顿。
然后黑眸里就是无边无际的幽暗。
宁豫不自在的撩了一下颊边的碎发, 故作镇定地问他:“好看吗?”
谢枞舟轻笑, 在她耳边低声问:“干嘛偷穿我的衣服?”
宁豫心脏砰砰跳,不允许他转移话题:“你还没回答。”
谢枞舟:“不好看。”
“……”宁豫踢了他一下:“允许你重新回答一次。”
“就是不好看。”谢枞舟耸了耸肩:“你明知道我现在还不能剧烈运动, 玩不了制服play。”
……
宁豫真想打他。
她特意穿着这件衣服过来是在告诉他自己已经明白, 知道从前的一切了。
知道他从前的保护和深切的喜欢。
十六岁圣诞节的那个雪夜大概是宁豫最狼狈的一天, 她没犯错, 只是为了别人鸣不平。
却被不通人情的老爷子狠狠惩罚。
所有亲戚都在别墅内, 只有她穿的薄薄的站在外面, 老爷子想让她的一身傲骨屈服。
如果不是从天而降的这件校服, 宁豫会更冷。
可她发现这个校服是谢枞舟偷偷赠予的也并不觉得丢脸, 更没有那种狼狈时刻被人窥探到的屈辱感。
反倒是觉得很惊喜, 像是打开了什么故事书的隐藏彩蛋一样。
原来他们的人生那么早就已经有了暗线在交集。
可这家伙真是不正经,居然说什么校服play。
宁豫脸都气红了, 眼睛水汪汪的看着谢枞舟。
她想要他正经一点。
谢枞舟眸光温柔, 修长的手指摸了摸她的脸。
“我说真的,别诱惑我。”他低声道:“你穿校服扎马尾的样子和当年没区别。”
以前只是坐在她身后看着她写字时左右摇晃的马尾辫都会让他心生摇曳,现在……她太惯着他了。
宁豫歪头:“你在想什么?”
她怎么觉得, 嗯,全是不健康的东西。
“怕你觉得我变态。”谢枞舟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想,他指腹轻轻摁压她柔软的红唇:“很想做怎么办?”
“高中就想了。”
高中……那确实有点变态。
宁豫的性格强势,但在这方面的确不会调情,磕磕巴巴地说:“你,确实变态。”
谢枞舟噗嗤笑出了声,然后伸手又去抢她的发绳,轻轻一动黑发就如瀑泄下。
“这是我的。”他把淡紫色的发绳绑在自己手腕上。
宁豫眯了眯眼:“你到底偷了我多少东西?”
“挺多的。”谢枞舟大方承认:“但最想要的还没偷到手。”
说话的时候,看着她胸口。
可想要的是表皮下的心脏。
只不过宁豫不懂。
他说的是做,还是心?
她决定要自己通过实践来发现。
宁豫拉着他的左手让他回到床上,把刚刚拉到最高的校服拉链稍稍向下,露出一块锁骨。
她披着头发穿这个衣服,比起刚刚扎起头发的清纯更为诱惑。
明艳的五官和独一份的气质让她处于一种少女和女人之间的迷人。
谢枞舟被她有些强势的按在床上,喉咙发紧:“想做什么?”
“做啊,你不是想做吗?”宁豫笑,双腿分开,用膝盖虚虚的跨过他的腰身,跪在床的两侧:“我主动。”
……
谢枞舟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然而身上若即若离的幽香又在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睡裤很宽松,女人的手像蛇一样伸进去。
谢枞舟瞬间绷紧了身体,哑声道:“宁豫!”
她还是第一次碰他这里。
“怎么了?”宁豫有些疑惑:“我还没用力。”
他在激动什么?疼了吗?
“不是,你……”谢枞舟耳朵红了,难得保持不住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犯人劲儿:“不用你做这些,你不会。”
宁豫:“不会不可以学吗?”
她澄明的眼睛里仿佛充满着求知欲,真像一个‘好学’的好学生一样。
谢枞舟喉结滚动,改变了想法:“那我教你。”
“手向上……向下……嗯,慢慢动……”
十五分钟过去,宁豫的手酸的不行。
她抱怨:“你怎么还没好啊。”
好累,她不想继续了。
谢枞舟咬牙把人摁住:“不可以半途而废!”
他现在要是手好好的就直接把人抱起来弄了。
宁豫咬了咬唇,问他:“你洗了吗?”
“……?”
“我亲一下会快点吗?”
没实践过,但大学的时候出于猎奇,还是和同学看过这方面的片子。
欧美女人,玩得很开。
又是十五分钟过去,宁豫到洗手间里刷牙。
她脸颊布满绯云,气鼓鼓的。
男人在床上的话果然不能信,谢枞舟说会快……全是骗人的!
漱口的时候,宁豫透过镜子看到谢枞舟进来,从后面单手搂住她。
“难受。”他懊恼地蹭来蹭去:“难受死了。”
虽然享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待遇,但这只能看不能吃的德行难受死了。
宁豫拍狗似的揉了揉他的头,声音微哑:“你想要的到手了吗?”
他刚才说的,没偷到的。
谢枞舟一愣,在反应过来她在问什么后笑了下。
“你以为我想要这个啊?傻瓜。”他亲了亲妻子的脸:“没有哦。”
宁豫这回知道他真正最想要的是什么。
也是,毕竟□□上的欢愉是短暂的,甚至肤浅的。
谢枞舟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上最想要的就是……她的爱。
宁豫思索片刻,回头认真看着他:“我比不上你。”
谢枞舟仍在笑着:“什么?”
“看到头绳,校服,衬衫,我知道你真的一直在爱我,很久很久。”宁豫深吸口气,一鼓作气地说:“这么多年,我注定比不上了。”
“我只能保证以后的日子里……”她脸颊微红:“和你一样,行吗?”
有些忐忑地说完,半天没等到谢枞舟回应。
宁豫不解的抬头,撞进他漆黑的眼睛里。
仔细观察,发现那看似平静的瞳孔下波涛汹涌,像是无边无际的海,多看几眼都有溺水的凶险。
“谢谢你。”谢枞舟执起宁豫的手指亲了亲:“我等这句话很久了。”
只要她愿意说喜欢和爱就好。
哪怕是一点点。
宁豫心里忍不住的有些酸软,反手握住他的。
“谢枞舟,你知道我不是勉强自己的个性,说喜欢就一定是喜欢,只是还没到你这样的程度。”
她认认真真地说:“所以,你再等等我吧。”
等她,和他一样深。
宁豫这番话让谢枞舟就算暂时不能‘剧烈运动’,也还是抑制不住的拉着她亲热一番。
她这几天太累了,谢枞舟的渴望也是她的一个发泄渠道,没一会儿就昏昏沉沉的睡去。
睡的非常踏实。
谢枞舟熟练的帮她清理身体,目光里缱绻的爱意不打算藏。
他真的,真的非常开心。
开心到忍不住去洗手间里打电话炫耀。
“哥。”谢枞舟压低了的声音也能听出来得意洋洋:“我老婆说她也喜欢我。”
“……特意打电话就为了说这个?”
“是啊。”谢枞舟非常坦然,甚至‘贴心’的说:“我看你最近追人不太顺利,用自身事例鼓励一下。”
信他个鬼!
就是想要炫耀!
谢枞云忍无可忍的挂了电话。
谢枞舟又打电话给李之逞。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对比之下之前那些争执和互放狠话就像是闹着玩一样。
李之逞早就过来看过他了,别别扭扭的,还特意选了宁豫不在的时间。
接起电话,对面声音有些迟疑:“谢二,你好了?”
“我当然好了,就是还没全好。”谢枞舟笑眯眯的也不废话,直奔主题:“跟你说,我老婆今天说超爱我了。”
在李之逞这里,他又故意说的夸张了一些。
“……是么?”李之逞皮笑肉不笑:“那真是恭喜你了。”
他忍不住翻白眼。
真的,好想打人。
谢枞舟逗人逗够了,才说:“别气了,我下午把钱打给你。”
耀锦近期在资金周转上有些困难,李之逞上次过来,他就从那张一贯没心没肺的脸上看到了愁容。
自己富贵闲人一个,能帮的肯定会帮。
李之逞沉默片刻,低声道:“谢了。”
“先别谢,我两年前就跟你说过,随着互联网在生活中的作用越来越大,耀锦的处境就会越来越难。”谢枞舟的声音在聚拢的洗手间内显得更清晰,字字珠玑:“运输界越来越多人想要分一杯羹,耀锦却始终执着在港口这一个点,你自己不觉得不进则退吗?”
李之逞声音微哑:“你说的对,我从来没想过这些。”
之前谢枞舟一次次提醒的时候,自己还觉得朋友是杞人忧天。
但事实上他说的全都对,因为把握着港口和海关的人脉,耀锦在生鲜运输这方面依旧优势巨大,但别的……已经被一家又一家更符合现代公司意识的新起之秀取代了。
改变是必须的,但李之逞发现他从来只想着享受,对家族对公司并没有担当也没有能承担的学识。
他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改变。
所能做的也只是在资金周转困难的时候,厚着脸皮和好兄弟张嘴了。
谢枞舟也没法教他。
他不是神人什么都会,外行没办法指导内行。
顶多算是在谢译峰的耳濡目染下,对大环境未来的走向有些预想罢了。
太多人说他厉害,但他其实本质和谢枞云的判断一样——能装,就喜欢在宁豫面前装小狗。
谢枞舟从洗手间出来,看到宁豫已经醒了。
她趴在床上揉眼睛,模样还有些进入深度睡眠后醒来的惺忪,声音糯糯的:“你怎么去这么久?”
看来醒来有一会儿了。
谢枞舟走过去亲了亲她:“打电话。”
宁豫边打哈欠边问:“给谁啊?”
“李之逞。”他诚实回答,然后看到她的动作一顿。
“商量个事儿。”谢枞舟笑了笑:“借他些钱行吗?”
他们是夫妻,他想要借一大笔钱给别人,和妻子商量是应该的。
宁豫有些不解:“借多少。”
谢枞舟说了个数字,然后在她诧异的目光把刚刚和李之逞的交流和盘托出,权当解释,他知道她肯定秒懂这里面的门门道道。
宁豫听得有趣,眨了眨眼,问她:“那你觉得这个大环境,以后什么会发展的蒸蒸日上?”
他们认识了很多年,从不熟的同学到先婚后爱的夫妻,但似乎从来没好好聊聊天,交谈一下各种各样的看法。
谢枞舟无辜状:“你问我啊?我哪儿懂啊。”
宁豫怼了怼他的腰身:“别装。”
她现在知道他这里有痒痒肉了。
“行行行……”谢枞舟笑的停不下来,抓住她的手老老实实的回答:“肯定是互联网相关和电子芯片之类的高科技会越来越好,但房地产和钢材也永远不会衰落。”
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就会有建筑,那他们两家就永远有饭吃。
可是人吃饱了,就会追求更高层次的东西。
宁豫心里一直有一个想法,此刻则是更鲜明的浮现在脑海中,让她有冲动把想法变成现实。
谢枞舟看见她眼睛里闪烁的光,长眉轻挑:“在想什么?”
“过几天和你说。”宁豫起身穿衣服:“还有,我同意借钱,没问题的。”
谢枞舟见她换上外出的服装,有些郁闷:“又要去哪儿?”
怎么不工作了待在医院里,她也忙的和陀螺一样呢!
宁豫指了指楼上:“爷爷醒了,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