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真没骗你。”
贺庭州一下下抚着她柔顺的头发, “我一个事事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的商人,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初雪用力捏两下他的手心。
【说正事呢,你正经点说话。】
贺庭州把她抱了起来, 吻住她的唇。
许久。
初雪趴在贺庭州怀里,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脸色因缺氧憋得通红。
她气恼得狠, 对着他的腰又抓又拧。
贺庭州掀开她上衣的下摆, 手贴着她的肌肤,轻抚。
“嗯,我以前确实没想过结婚。”
初雪拧他的动作一顿,双手撑着他的胸膛从他怀里抬起头, 气呼呼地看着他。
贺庭州亲她不高兴鼓起的脸颊。
初雪推开他的脸。
贺庭州握住她的手, “在我十岁之前,经常目睹父母带着不同的情人回家, 他们行事丝毫不避讳我。”
初雪脸上的不高兴消失干净。
贺庭州:“后来, 他们和各自的真爱组建小家庭。受他们婚姻关系的影响,我是坚定的不婚主义者, 婚姻从不在我的人生规划中。”
初雪顿时心疼得不得了。
她只知道贺庭州和父母关系不好,具体的情况并不清楚。
此刻听着他云淡风轻的语气, 她的心脏闷闷的很难受。
初雪亲了他一下, 抱住他。
贺庭州享受她的投怀送抱。
他搂紧她的腰, 在她耳畔道:“和你在一起时, 我就决定把你带在身边养一辈子, 没想过分手, 只养着你没有别的女人。”
初雪耳朵红了。
贺庭州捧起她的脸,轻笑:“后来,我被迷得晕头转向, 心也被偷走了。我知道自己这辈子是栽在这个十八岁的小姑娘身上了,想给她世上最好的一切,想娶她让她冠上贺太太的称呼,从里到外和我紧密相连。”
……
第二天。
初雪提前半个小时到了店里。
她刚进店,外面的毛毛细雨突然变大,雨滴如断线的珠子,不断砸落到地上。
初雪换上工作服从二楼下来。
店里的温度很适宜。
她倒上一杯温开水,喝了一小口。
看着店外几乎把天地连在一起的雨幕,初雪情不自禁想起昨天晚上贺庭州说的话,心脏“咚咚”的跳得越来越快。
这人,总能说各种甜言蜜语把她哄高兴。
初雪唇角轻扬。
她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庄周的经纪人林姐出现。
“初小姐,你好,我是庄周的经纪人。”
初雪接过她递过来的名片。
“我知道事情有些冒昧,但还是希望你能去看看庄周。”
林姐眉眼间满是疲惫,“他最近突然发了疯一样接通告,已经病倒住院好几天了。初小姐,希望你能帮忙劝劝他。”
…
初雪手上提着一袋子水果,和林姐交给她的保温桶出现在医院住院部。
即便上次和庄周不欢而散,她还是不能彻底狠下心对他的情况不闻不问。
“咚。”
“咚。”
初雪敲了两下门,推开。
等她进入病房,见到躺在病床上和上次见面相比明显瘦了一圈的庄周时,被吓了一大跳。
初雪上前几步,脸色着急又生气:
【你经纪人来找我了。】
【她说你最近一直在高负荷工作,生病了也不肯吃饭。】
【庄周,你以为你还是小孩子吗?】
庄周看着她担心生气的神色,心脏像被人捅了几刀,呼吸都会带来极致的痛苦。
他真是可笑,竟然跑到贺庭州面前说了那样一番话。
原来,他才是那个没有资格出现在初雪身边的人。
初雪拧开保温桶,把里面的放菜和汤拿出来,一一摆放好。
她看着庄周,态度很明确让他吃饭。
庄周咳嗽了几声,从床上起来。
他没有拒绝,拿起筷子安静地吃饭。
见他肯乖乖吃饭,初雪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庄周脾气不好,原以为需要劝说好久,没想到他这次异常配合。
初雪一直在旁边看着,估计得差不多了就阻止庄周。
他病了几天肠胃虚弱,不能让他一下子吃太多。
很快,病房的气氛安静下来。
庄周咳嗽了声,抬头,仿佛自言自语地问:“初雪,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他的话说完,就在心里自嘲一笑。
怎么可能好呢?
当年,她才十八岁。
初雪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些,只是点点头。
庄周扯了扯嘴角,轻声问:“贺庭州对你好吗?”
初雪还是点点头。
只是这次,她眉眼间明显浮现出幸福。
庄周看见了。
也因此,他心里的痛苦更甚,已经趋于麻木。
初雪眉心微微皱起。
距离两人上次见面才过去十来天,庄周短时间内暴瘦,不是身体的健康出了问题,就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他心理承受不住。
她在手机上多次编辑了各种话语。
最后基本都被她删除,只留下一句:
【你的经纪人很担心你。】
庄周“嗯”了声,“我知道。”
两人之间又沉默下来。
片刻后。
初雪觉得自己应该离开了。
她垂眸,手指翻动在手机上打字。
“初雪。”
庄周突然开口。
初雪抬起头。
“我下个月会出国。”
庄周脸色苍白,“决定以后都不回来了。”
初雪脸色疑惑。
前段日子,庄周第一次过来找她时,分明很高兴地说以后会留在国内。
应该是出了什么事吧。
她无意探听别人的隐私。
而庄周说完这句话后,难过、自责、愧疚一起袭上心头,让他的呼吸猛的加重,头晕目眩。
他手紧抓着被子,努力平复急促的呼吸。
庄周看着初雪,眼眸通红,额头青筋若隐若现,“初雪,对不起。”
初雪一愣,显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道歉。
见到状态不对,她想喊护士却被阻止。
庄周:“我没事,你不需要担心我。初雪,我没资格得到你的关心。”
初雪眉心皱得紧紧的。
庄周声音沙哑,一遍遍地道歉:“对不起,初雪,对不起,我为我爸当年做的事和你道歉。是我爸毁了你的人生,害你没了妈妈,对不起。”
初雪脸色僵住,身体绷紧。
许久。
初雪看着他苍白病弱的脸。
【事情已经过去了。】
【庄周,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你不需要自责。】
…
射击馆。
“砰!”
“砰!”
“砰!”
三枪过后。
谢明镜吹了声口哨,“老贺,漂亮!”
贺庭州拆枪,一颗颗装着子弹。
“砰!”
“砰!”
紧接着又是两枪。
贺庭州放下手中的枪,摘下护目镜和耳罩。
“陆鸿倒戈了,”谢明镜笑道,“这人比墙头草都不如,赵大小姐能找到这种人办事,谁能说不是一种能力呢。”
贺庭州:“事成了,送他去该去的地方。”
谢明镜耸耸肩,“知道。”
他说着,递过去一根烟。
贺庭州接过烟,唇含住。
谢明镜帮他点燃,自己也点了一根,“要开始对赵氏集团的围剿了?”
贺庭州吐出烟雾,“嗯”了声,点头。
简长空上前,递过去手机,低声:“贺总,您的私人号上有新的微信消息。”
贺庭州接过手机随意看了眼,立马将手中的烟掐灭。
谢明镜挑眉,了然一笑。
…
初雪和贺庭州发完消息,把手机收了起来。
车子缓缓启动,往射击馆的方向开。
良久。
初雪从车里下来,抬脚走进射击馆。
阮橙挽着男朋友的手,正满脸笑容的从里面走出来。
她拧开瓶盖,余光突然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阮橙一愣,下意识追了上去。
然而,当她上前时已经不见对方的踪影。
“怎么了?”
她男朋友追过来。
“没什么。”
阮橙摇摇头,又忍不住说,“我刚刚好像看见我大学时的舍友初雪了。”
她说完,笑了起来:“应该是我看错了。”
初雪过来时,只有贺庭州在这里。
她习惯性往周围看了几眼。
贺庭州搂住她,“放心,没有别的女人。”
初雪脸颊微热。
贺庭州:“要玩吗?”
初雪对射击不感兴趣,但是来都来了,就想试一试。
几分钟后。
贺庭州从背后搂着初雪,带着她的手一起握着枪。
他低声:“宝贝,先深吸一口气,再放轻松缓缓呼出。”
初雪照着做。
贺庭州:“瞄准,射击,稳住呼吸。”
随着他的话落下,初雪闭上双眼扣下扳机。
“砰”的声音响起。
初雪吓得身体轻颤。
贺庭州手臂环抱着她的腰:“继续?”
初雪赶紧摇头。
贺庭州放下手中的枪,初雪转身抱住他。
…
两人回到车上。
贺庭州抱着初雪,低头想亲她。
初雪摇头躲开,拿出手机:
【你妈妈今天在微信上找了我好几次,一直想要得到明确的答复。】
贺庭州双手搭在她细软的腰上。
初雪看了他一眼,手上继续打字。
【那毕竟是你妈妈,知研和知牧才上初中还是未成年呢,也要考虑他们的感受。】
【五年前的事都过去了,吕阿姨毕竟是长辈。】
贺庭州轻叹,似是妥协般说,“好吧,既然老婆两次开口了,我肯定听老婆的话。”
初雪指尖轻点了点他的胳膊。
明知道他就是说好话哄人的,可她听了就是觉得高兴。
初雪双手搂着他,唇贴近他脖子上的肌肤,轻轻咬了咬他的喉结。
贺庭州呼吸一滞,眼底欲念瞬间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