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这个男人认识她?
初雪惊疑不定地看着浩浩荡荡进来的一群人, 最后目光放在说话的男人脸上。
随着他们一同进来的,还有空气中裹挟着的刺鼻酒精味和烟味。
初雪眉心微蹙。
她向来讨厌烟酒味,闻到这股味道就下意识后退两步。
贺羿一行人脸色嚣张, 吵吵闹闹地走到吧台处。
当他们看清初雪的脸时,吵闹声戛然而止。
陆鸿在心里暗骂了声“操”,赵大小姐也没告诉他, 贺庭州带回来的女人长得这么正啊。
他一时忘记出言挑拨, 就这样愣愣地看着初雪。他上学那会语文最差,不知道怎么形容初雪的美,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太TM漂亮了。
她就这样安静地站着, 就能让人情不自禁放轻所有的动作, 生怕吵到她。
梁蓁盯着这几人,上前几步不动声色地挡在初雪面前。
此刻, 她和平时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脸上没了亲和的笑容,眼神更是犀利如刀。
“你们要干什么?”梁蓁开口, 声音冷静又警惕。
初雪听到她明显和平时不同的嗓音,愣住。
而贺羿等人, 也因为梁蓁的话清醒过来。
陆鸿抢在最前面开口。
他依然是一副笑嘻嘻的轻佻模样, “羿哥, 你哥的眼光可真好啊, 这一出手就找到这么一个极品。”
贺羿满脑子都是初雪那张漂亮到不可思议的脸蛋, 心里对贺庭州的嫉妒和恨意再次上升了一个度。
再加上酒精上头, 他直接上前朝着初雪伸出双手。
“初雪,你躲什么?”他脸色扭曲,“不就是出来卖的?贺庭州能玩你, 我也能玩。不就是要钱吗?我有啊。”
初雪闻言双眼瞪大,瞬间气得脸都白了,身体在发抖。
跟着他过来的人听到贺羿这话,顿时被吓了一大跳。
这可是贺庭州带回私人庄园的女人。
甭管以后她能不能嫁入贺家,至少目前为止她在贺庭州心里的分量肯定很重。
贺羿竟然敢对她说这种话,他这是疯了?
柳时立从人群中出来,想把贺羿拉走。
然而,有人的动作比他快。
从二楼下来的邓之恒一个箭步就到了贺羿身后,用力抓着他的手。
随即,他动作干脆利落把贺羿的双手牢牢反剪到身后,再抬脚踹向他的膝盖。
“啊!”
“咚!”
贺羿痛呼出声,人已经重重跪在地上。
肉-体上的痛感,终于让他的酒劲彻底醒了。
邓之恒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一看就是练家子,贺羿一群人根本没时间阻止。
等他们回过神时,看见贺羿的惨状又不敢轻举妄动。
贺子衿推开店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她没见到被人挡住的贺羿,语气惊讶道:“这是怎么了?”
其他转过身。
这时候,贺子衿才看见跪在地上满脸冷汗的贺羿。
“他-妈-的你放开我!”
“你一个臭书咖的店员,知道老子是谁吗?”
“你们愣着干什么?一起上揍死他……啊啊啊痛痛痛!”
贺羿又气又急,无能狂怒。
邓之恒看向梁蓁,冷静道:“报警。”
陆鸿立马跳出来,“别别别,别报警啊,误会都是误会。初雪,贺羿是贺庭州的弟弟,你们可是一家人,他刚刚喝了点酒脑子犯浑才会冒犯你。”
初雪还在气头上,听到陆鸿的话,脸上露出愕然的神情。
眼前这个讨厌的男人,竟然是贺庭州的弟弟?
贺子衿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柳时立看着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言简意赅的把事情所有经过说了一遍。
贺子衿的脸色冷了下来,“小雪,你想报警就报吧,他这种人就该进局子里待着。”
陆鸿急得瞪眼。
…
最终,初雪没有报警。
贺羿在陆鸿等人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店里。
“小雪,对不起啊。”贺子衿诚恳道歉,“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贺羿的确是我弟弟。”
初雪摆摆手,在手机上打完字递过去。
【子衿姐,这些事和你没有关系,你没必要道歉。】
这时候,初雪心里想着别的事。
先是吕知研和吕知牧兄妹俩,再到贺羿,她都不知道贺庭州还有这么多的弟弟妹妹呢。
也是,他以前都没和她提过家里的事。
她抿了抿唇,心情一下子变得无比失落。
…
贺庭州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瞥一眼,抬手示意简长空停下。
正在汇报工作的简长空立即收声。
贺庭州接通了电话。
几分钟后,他放下手机,“继续。”
简长空脸皮跳了几下。
他在贺庭州身边工作了八年,是最得力的董事长助理,对自己的老板自然非常了解。
虽然此刻老板神色如常,语气也听不出喜怒,但是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老板的心情非常差。
简长空神色严肃,重新汇报工作时措词更加谨慎小心。
…
晚上八点,夜生活刚开始。
郊外一栋别墅里,一楼大厅二十几个年轻男女正在举行聚会。
音乐雷动,人声鼎沸,烟酒味几乎充斥满整个大厅。
坐在主位上的贺羿阴沉着张脸,地上散落着一堆烟头和好几个空酒瓶。
穿着性感的女人端着酒杯上前,声音发嗲地靠过去:“贺少,怎么不……”
“滚!”
贺羿直接踹了女人一脚。
“啪”的声音淹没在音乐声中,酒杯滚落到地上碎成几片。
女人被踹得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上,脸色发白。
陆鸿上前,递了根烟过去:“羿哥,消消气啊。”
贺羿没接。
陆鸿神色如常,叹气道:“谁也没想到,那书咖的员工身手居然那么好。”
贺羿脸色又差了几分。
被一家小小书咖的员工压着跪在地上,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耻辱。
还有初雪那个女人。
贺羿眼前闪过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极致的嫉妒让他五官变得扭曲。
凭什么?!
他和贺庭州同样是贺家子孙后代,凭什么爷爷从来不拿正眼看他?凭什么他连上贺家族谱的资格都没有,而贺庭州能轻松拥有贺家的一切?!
就连他身边突然冒出来的女人也长得那样美,把他身边所有的女人都比了下去。
“羿哥,”陆鸿突然压低了声音,拿出一盒药,“这是我上周从国外搞到手的好货,药效是咱们平时用的三倍。”
贺羿盯着他手中的药。
陆鸿:“只需要半颗,无论什么样的女人都能成为荡-妇,只要找准时机把初雪弄到手上……”
他笑而不语。
贺羿刚想伸出把药拿过来,别墅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众人看向门口。
看清来人的脸,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有人立即把音响关掉。
短短几秒钟,整个别墅针落可闻。
陆鸿的手抖了几下,火速把药揣进兜里插进旁边的人群中。
贺庭州脱下西装外套和腕表,简长空伸手接了过来。
“哒。”
“哒。”
“哒。”
皮鞋踩在别墅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不急不缓的响动。
贺庭州扯了扯领带。
他抬手挽起衬衫的衣袖,手臂上蓬勃的肌肉线条十分明显。
贺庭州上前拽住贺羿的上衣,像拖着狗一样把他从椅子上拽下来。
“碰”的声响,贺羿重重跌落到地上。
随后。
安静的别墅里响起拳头打到肉上时发出的声音。
“啊啊啊!”
“别打了别打了!”
“哥,我错了,我错了!哥,别打了!”
贺羿蜷缩在地上,抱着脑袋嚎叫。
旁边,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止贺庭州。
众人甚至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完全不敢吱声。
…
初雪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快晚上十点半了。
她跟着贺庭州到上海后,往常这个时间点他基本上都回家了。
就算没回来,也会提前告诉她原因。
可是今晚,他不仅没回家,也没有在微信上告诉她原因。
初雪本来就因为贺庭州没和她提过他家人的事而闷闷不乐,此刻这种情绪更是成倍增长。
她轻轻咬了咬唇,满脸难过。
初雪就这样坐在沙发上等着。
直到快十一点,贺庭州才回来。
他一靠近,初雪就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酒味。
同时,还有一丝丝陌生的香水味。
即便这股香水味很淡,几乎稍纵即逝,但她还是闻到了。
味道有点甜腻,明显是女人用的香水。
“怎么还没休息?”
贺庭州伸手想抱她。
初雪往后退不让他抱,唇抿得紧紧的。
这么晚了,他身上为什么会有烟酒味,还有女人的香水味?
他今天晚上去哪里了?是不是刚刚从哪个情人的家里出来?
初雪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猜测不断地涌上来。
贺庭州把手中的西装外套放下。
“生气了?”他语气带着笑意,“我今天有事耽搁了,所以没能准时回家。”
贺庭州上前一步握住初雪的手,声音低低地哄道:“是我不好,让你等了这么久。”
初雪还在生气呢。
她手上用力,甩了好几下。
下一秒,她听见极轻的闷哼声,然后贺庭州真的松开了她的手。
初雪愣住。
这还是贺庭州牵她手的时候,她第一次成功挣脱开。
不对。
初雪想到那声闷哼,低头一看果然见到贺庭州右手的手背有些红肿,明显是受伤了。
她心里那点郁闷的情绪顿时烟消云散,满脸慌乱,小心翼翼地捧起他的手。
贺庭州道:“别担心,我没事。”
初雪看着他,双眸中里明晃晃写着“怎么弄的”。
“嗯,”贺庭州语气随意,“今晚去打架了。”
初雪瞪眼,满脸恼怒。
打架?他都35岁了又不是十几二十岁的小年轻,怎么还学人家打架?
贺庭州看着初雪脸上的担忧,突然轻咳两声,眉眼间似是闪过一丝痛苦。
初雪立即紧张起来。
想到他说去找别人打架了,身上该不会有哪里受伤了吧?
初雪开始打量他的身体,先是摸摸他的手臂,又轻轻捏两下他的腰。
“咳咳,”贺庭州一边咳,一边摇头,“我真的没事。”
初雪本就担心坏了,再听他声音低低的已经开始有气无力,理智那根弦彻底断了。
她目光快速一扫。
贺庭州上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的胸膛处隐隐约约像是有一片红色痕迹。
初雪心里一颤,吓得眼眶都红了。
她直接上手去解他衬衫的扣子,极致的恐惧和害怕让她的手一直在抖。
只是,她才解开两颗扣子,就被抱入怀里。
紧接着,头顶上方响起闷笑声。
初雪一愣,反应过来他在骗她,耍着她玩。
贺庭州紧紧搂住她的腰,一手搭在她的后脑勺上,声线染着轻松愉悦:“我真的没事。”
他喜欢初雪紧张担心他的模样,更享受她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模样。
片刻后。
贺庭州胸膛处渐渐传来濡湿感,他脸上的神色刹那间凝滞。
他低声:“初雪。”
没任何动静。
贺庭州想抬起她的脸,手刚触碰到她的下巴就摸了满掌心的眼泪。
他呼吸一滞立即把人抱了起来,抬眸见到她无声落泪的模样。
贺庭州掌心轻擦着她的眼泪,动作罕见的有些慌乱,“宝贝我错了,不应该开这种玩笑。”
初雪双手紧紧揪着他的肩膀,听到他的话眼泪掉得更凶。
她也不想哭的,不想为了这个欺骗她耍着她玩的混蛋哭。
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看着贺庭州,听到他的声音就想哭。
贺庭州亲她的脸:“宝贝,别哭了,你打我出出气。”
他的话音刚落下。
“啪。”
“啪。”
初雪抬手,毫不犹豫的重重打了两下他的肩膀。
贺庭州神色微松,轻哄着建议:“再打几下?”
初雪没再动。
她刚刚在气头上,用了十足十的力度打他,缓了几秒掌心就疼了。
混蛋,手臂这么硬还让她打,肯定是故意的。
贺庭州瞥见她右手的手指微微蜷缩,掌心肌肤泛着层薄红,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握住她的手,轻揉慢捻,“嗯……再咬我几口出出气?”
被他这么一打岔,初雪的眼泪渐渐止住。
听到他的话,无声地哼了哼。她才不咬,废牙。
贺庭州见她状态稳定,放下心来,把她脸上残留的泪水一点点擦拭干净。
他抱着人坐下,“我也没有完全骗你。”
初雪瞪他一样。
她双眼红肿,鼻尖处也红红的,瞪人的时候像虚张声势的小猫,看着非常惹人怜爱。
贺庭州被她瞪得身体都酥软了几分。
“你看,”他把手伸到她眼前,“手是真的受伤了。”
初雪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落在他右手的手背上,发现确实还是红肿的。
她气贺庭州刚才用身体情况欺骗她,也看得出他手上的伤并不重,再过一两个小时说不准就自己好了。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为他担心。
初雪身体动了几下,示意要从他怀里下来。
刚刚把人哄好,贺庭州不敢再强行抱着她,怕又把她弄哭了。
初雪拿了家用药箱过来,从里面找出一瓶治疗跌打损伤类的喷雾。
她捧着贺庭州的手,小心翼翼的往上面喷药剂。
贺庭州垂眸,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脸上。
…
等初雪躺到床上休息时,已经快十一点半。
小宝睡得很香,脸蛋红通通的。
初雪倾身,动作轻柔地亲了小宝的额头。
这个点完全超出了她这两年养成的作息时间,因此困意很快就涌了上来。
许久。
初雪翻了个身,半睡半醒间往热源靠了过去。
嗯…有点不舒服。
她身子动了好几下,终于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脸颊蹭了蹭。
突然,初雪睁开眼。
她着急忙慌地往后退,被贺庭州搂着腰重新带回怀里。
“别动。”他附在她耳畔,轻声低语,“再动会吵醒儿子。”
初雪想到身旁的小宝,只能妥协再也不敢乱动。
可是她想想就觉得好气,他怎么能做出偷摸爬她床的事?
初雪心里很是郁闷。
只不过现在已是凌晨,她躺在贺庭州怀里生了会闷气,眼皮渐渐的就往下耷拉。
……
翌日,贺氏集团。
初欣吃完午饭,手上提着刚买的奶茶和部门的同事们回公司。
突然,有人开口:“哎,我听到一个关于贺总的大八卦。”
其他人都看向她。
那人神秘兮兮地说:“你们还记得贺总在南城接受的那个采访吗?他不是说有个相恋五年的女友吗?据我打听到的非常可靠的消息,贺总这次从南城回来后,那个女友就直接住进他的私人庄园里了,听说婚期都定下来了。”
她的话说完,众人的眼里都透着八卦的光。
“天呐,真的吗?贺总苦等五年终于抱得美人归?不知道结婚的时候会不会给集团每个员工都发个大红包。”
“哎呀,红不红包的无所谓,要是能让我们参加他的婚礼就好了,这种有钱人的婚礼我都不敢想得多豪奢。”
“醒醒,大白天的做什么美梦呢。”
初欣听着同事们的话,心情复杂没办法平静。
她微低着头拿出手机,点开和庄周的微信聊天框。
【初雪又和贺庭州在一起了。】
初欣怔了会,还是点下发送。
“哎,你们快看,咱们集团的前总裁!”
初欣正在编辑第二条消息。
听到同事的话她抬眸看过去,见到的是怒气冲冲的贺图南。
…
此刻,贺图南窝着一肚子火。
这一个多月以来,他接连谈成了三个大项目,眼看着过几天就能签合同。
结果,今天他一睁眼就陆续接到三个电话。
无一例外,全是准备合作的客户打过来的,他们集体变卦说合作取消。
还没等他细问对方就匆匆挂掉电话,生怕和他多说一句话。
连着三单大生意出问题,贺图南明白有人在搞他。
这事很不对劲。
虽然他被踢出了贺氏集团,但是现在贺庭州是整个集团和贺氏家族真正的掌权人,他身为贺庭州的父亲,不可能有人敢明目张胆和他做对。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来电人是他多年好友。
贺图南沉了脸,接起电话抢在对方开口前说:“你也要和我终结合作?”
电话那边的人叹了一口气,提醒他:“老伙计,咱们认识多年我也不瞒着你了,这是你儿子贺庭州的意思,现在没人敢和你合作了。”
…
贺图南推开挡在他面前的简长空,直接闯入贺庭州的办公室。
贺庭州抬手,示意简长空出去。
贺图南气得满脸通红,额头青筋暴起。
他怒吼出声:“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都被你赶出集团了,你还要对我赶尽杀绝?!贺庭州,我他-妈是你老子,亲老子!”
贺庭州抬眸,目光平静道:“我提醒过你,让你栓好贺羿。”
贺图南愤怒的神情僵在脸上。
听到贺庭州这话,他知道肯定又是小儿子干了什么蠢事。
贺图南气到胸口痛,深吸了一口气,说:“无论他做了什么,他都是你亲弟弟,而我是你亲爸。”
贺庭州笑了声,轻描淡写道:“五年前的车祸是怎么回事,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吧?”
贺图南一下子像被人捏住了喉咙,眼里闪过惊恐。
他透过镜片看向贺庭州冷静得过分的眼神,惊出了一身冷汗。
…
离开贺氏集团,贺图南立即给小儿子身边的朋友打电话。
问了一圈,才得知他昨天到底干了什么事。
贺图南狂怒之下,连着冷笑了好几声。
他驱车到了医院,直奔贺羿所在的病房。
病房里。
贺羿的朋友看见贺图南,喊了声“贺叔叔”才离开。
贺羿见到他爸的神色,知道昨天的事已经暴露。
他心里忐忑不安,“……爸,你怎么来了?”
贺图南几步跨到病床前,抬手狠狠打了他两巴掌。
这对贺羿本就肿着的脸而言,简直是雪上加霜。
贺图南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怒吼:“贺羿,好好的你发什么疯非得去招惹贺庭州的女人?!你是嫌现在的日子过得太好了,还是你脑子里长的都是草?!”
…
贺庭州让助理推掉下午所有的行程。
昨晚把初雪惹哭了,今天早上出门时她连着瞪了他好几眼,连他的拥抱也拒绝。
回家前,贺庭州去了商场,买下几条宝石项链。
他回到庄园,冯管家迎上来,笑着道:“小少爷今天从幼儿园回来后,突然闹着要游泳,太太正带着小少爷在游泳馆里。”
贺庭州脸色微顿。
十几分钟后,他身上披着浴袍出现在泳池边上。
泳池里。
小宝身上套着小黄鸭游泳圈,正在高兴地扑棱着自己的小短腿。
贺庭州看向初雪。
她身上穿着保守的连体泳衣,和性感搭不上边。
他的目光落在她明显比五年前丰盈的胸上,喉结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