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迷恋 让她无比迷恋
值得。
好陌生的词汇。
她是父亲用每个月几百刀生活费就可以打发到异国他乡的小孩, 因为她不是男孩,也不够聪明大方拿得出手,所以不被父亲喜欢。
在母亲那, 她更是影响母亲的拖油瓶, 母亲甚至不愿意和他见面。
可是赵崇生养了她五年。
培养她的兴趣爱好,上最好的学校,还让医生调理她的身体, 甚至现在他亲自管束她。
他将她的作品看得与大师名家一样重要,甚至五千万的项链, 就连她自己都觉得“把自己卖了也不值这么多钱”, 但他说她值得。
他真的很好。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比他更好的人,也不会有比他对她更好的人。
但除此之外更让她在意的,是他说“我的”。
我的珍珠。
我的Greta。
祝静恩有片刻目眩, 呼吸紧促两分。
她不止渴望他, 更渴望的是他对她也有极强占有欲。
“怎么了,不喜欢?”
她在赵崇生温淡的嗓音里回神,摇了摇头。
在本就昂贵的价格之上, 因为赠送礼物的那个人,而赋予了更加不可估量的价值。不是不喜欢,正是太喜欢,所以才小心翼翼地不敢接受。
“可是我没有什么可以给您。”
赵崇生垂眸看着她,轻描淡写地说道:“已经给过了。”
她迷茫地呐呐问道:“什么?”
“那年在德国, 你也戴了一条珍珠。”
祝静恩当然记得, 那是一条黯淡无光的人工珍珠项链,却是当时的她最能撑场面的首饰了。她没有想过赵崇生会注意到。
“当时的你看到我就害怕得掉眼泪,可是今晚的你把一切都做得很好,不是吗?”
“19岁的Greta, 比14的Greta更加优秀。这条珍珠项链也比当时那条,更加衬你。”
“我照顾你培养你打扮你,解决你的问题。看到你变得越来越优秀,却只属于我,这会让我很愉悦。”
“这就是你带给我的。”
赵崇生的语调缓缓的,却让她有种失控的下陷感。周围一切声音如同按下暂停键一般褪去,她怔怔地看着他,只剩下他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在她脑海里反复播放。
很久很久,世界的声音重新如潮水般涌来,她的唇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喃喃着:“那我该怎么做呢?”
“只要告诉我喜不喜欢就可以了。”
她的指尖轻触着项链上那颗主钻,“喜欢 ”
“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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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祝静恩从宴会回到庄园里,她仍有些难以相信这居然不是一场梦。
这种喜悦无法分享。
她不敢将今晚发生的事告诉任何人。
祝静恩每隔一会儿就要从床上爬起来,到衣帽间的首饰柜看看她的项链。就这么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的走,没有丝毫疲惫和困意。
可是明天还有课,她不能让这种亢奋的情绪延续通宵。
换作以前她睡不着的时候,大约会使用玩具后的疲惫感,来让自己睡着。可是如今这需要经过赵崇生的同意,她不想不遵守承诺偷偷进行,但是在收到过礼物之后,她实在不好意思向他提出这个请求。
她兀自纠结了几分钟,穿着睡裙趿着拖鞋,敲响了赵崇生的卧室门。
祝静恩敲门的动作很轻,呆呆地站在那里矛盾着,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再敲一次。一边担心门内的人听不见,一边又担心他已经休息了,敲门声会吵醒他。
正犹豫着,门倏地从里边打开,祝静恩吓了一跳,脚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有些慌张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赵崇生的手搭在门上,身上穿着绸质的睡衣,看上去柔软又舒适。
前几次她留在他卧室里“借宿”,直到她睡着前他还在处理工作,等她睡醒的时候他已经健完身回来穿戴整齐。
这是她第一次见赵崇生不是正装的模样,她的眼睛亮了亮,仔细地看着。
家居服柔软的质地,让他的身型轮廓与肌肉线条更加明显。肩线平直流畅,胸膛鼓囊囊的,锁骨线条在领口处格外清晰。
这种感觉和平时很不一样。
将他西装革履时“可望不可即”的气质稍稍减弱了一些,多了那么一点点居家感。
祝静恩努力记着,一时出神。
赵崇生漫不经心地开口道:“来我门外发呆?”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傻傻地看着人不说话,低头红着脸摇摇脑袋。
“我睡不着……”
“睡不着要怎么?”
祝静恩的手互相拧了拧,支支吾吾好一会儿才问道:“可以一起睡吗?”
声音低得差点儿听不见。
“半夜敲男人的门说要一起睡,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祝静恩看着他眉眼间淡淡的情绪,原来在心里模拟过的撒娇的话,一时没能说出口,有些想要退缩。
“没说不行。”
她猛地抬起头,只见他转身往里走的背影,留下大开的卧室房门,告诉她没有幻听。
祝静恩关上门,乖乖地躺进她平时的位置,替自己掖好被子,看上去格外让人省心。床头的小夜灯开着,暖色的灯光蓬蓬映照着一方空间。
她闭着眼睛,没过半分钟又睁开眼,转过头看向赵崇生。
“您用的是什么香水呢?”
“桦木的味道很好闻,如果您不在家,我可以喷点香水在被子里。”她碎碎念着,即便赵崇生没有回应,她也能自顾自地嘀嘀咕咕,少见她这样全然放松的模样。
和紧张局促状态下的她完全不同。
她说话时无意识地把睡裙领口处的丝带蝴蝶结反复解开又系上,就像是小猫无聊时会自己玩戴在脖间的铃铛。
如枝头轻雪般白皙的肌肤在她的动作下若隐若现,看得他太阳穴猛地突突一跳。
赵崇生抬手按了按额角,她顺势抱住他的手臂。把自己的脸靠在他的手臂上,紧紧贴着,脸颊都被挤压变形,像一团任人搓圆捏扁的面团。
“那我身上是什么味道的呢?”
睡莲淡淡的甜香萦绕在他呼吸间,像是羽毛不断撩拨他的神经。
“小猫味。”
上一次在浴室里,他也这样说。
祝静恩正要问原因,赵崇生忽然把手臂从她手中抽出来,把人往怀里一按。
隔着睡衣缎面布料,感受到胸肌未发力时的柔软,她到嘴边的话语顿时被堵了回去,听着他的心跳,脑袋一片空白。
“Greta,你该休息了。”
祝静恩听着赵崇生平稳的心跳,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或许是因为大脑持续兴奋,不过两个小时又醒了过来。
床头灯不知何时关掉了,厚重的窗帘没有透进任何光线,四周一片漆黑。她往被子里缩了缩,触碰到被子下的另一处热源,她身体陡然一僵,随即意识回神又放松下来。
她慢慢挪过去,紧紧挨着赵崇生,困意却消失殆尽。
她在枕头下摸到手机,把屏幕亮度调低,百无聊赖地在软件上画着,寥寥数笔勾勒出大概的轮廓,又简单地上了颜色。
图片中是一只戴着珍珠项链的小白猫。
想了想又把这张图片换成头像。
大概只有赵崇生会知道这张图片是什么意思,但他太忙,无暇关心这些细枝末节,所以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这是她隐晦而大胆的“炫耀”方式。
做完这些后,又十来分钟过去,祝静恩仍然没有困意。
身旁一直静悄悄的,赵崇生大约已经睡熟了。即便看不见,也能感觉到他的睡姿很好,不像她总是喜欢把自己和被子蜷成一团。
她想了想小心地钻进他的怀里。
在暗处视觉受限,其他感官变得更加敏感,清晰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和心跳,
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可是她身体里仿佛有什么正在慢慢苏醒。
或许在她决定今夜来找赵崇生的时候,心底就已经埋下这颗预望的种子,所以没有满足之前,怎么都睡不着。
她想到他今天牵着她的手,带她去碰他的衬衫夹。有力修长的大腿上,衬衫夹的腿环微微紧绷,黑色的松紧和金属环扣,与他的皮肤颜色形成反差。
她在脑海里想着那个画面,不动声色地夹了夹腿。
祝静恩觉得自己有些贪心。
明明今晚已经得到了很多,藏品画、珍珠项链,还有同床共枕的机会,但她还是觉得心底有什么空缺没被填满。
不是任何物质方面的东西,她想要的是——
赵崇生。
祝静恩的心跳很快,努力平复着,生怕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会吵醒身旁正在熟睡的人。
她慢慢支起身体,一点点将自己挪到他的上方,双腿分在他的身侧。
指尖小心翼翼地摸索着,低头吻上他的唇。
她并不满足于唇与唇相贴,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她仅有的接吻经验,是上次赵崇生带给她的,当时大脑一片混沌。
她用舌尖细细描摹着他的唇,又轻轻地用牙磨着,始终不得其法。
反倒把手臂撑得发酸,正想着挪开休息一下,忽然一道力气扣住她的腰往下按,她整个人撞在赵崇生的身上,还没来得及反应,两人的位置就调转了。
她躺在赵崇生原来的位置上,他的身影笼罩下来,她的眼前是更深的黑暗。她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度,随着他压低身体,更加清晰地传递过来。
他却如习惯在暗处捕猎的猛兽,残忍地享受着猎物的慌张。
“你真的很不安分。”
“要我把你绑起来吗,Greta。”
这大约不是询问。
赵崇生单手轻易地捉住她两只作乱的手,她睡裙的领口一松,尚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到手腕被绑了起来。
绑住她的是睡裙上的蝴蝶结丝带。
系得并不紧,没有让她产生勒到充血的痛感,却无法挣脱。
他支在她的上方,将她被绑住的手举过她的头顶,固定在枕头上。
这个姿态有着绝对的掌控感,她无比迷恋。
下一秒,灼热柔软的触感落在腕间。
这个吻激起阵阵战栗,犹如滚烫的封印,将她禁锢在原地。让她自愿被束缚,不逃脱。
没有任何光亮的空间里,暧昧气氛蔓延。
祝静恩小小声地问道:“只绑着吗,不做点别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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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又给这个德里克钓成翘嘴了